海浪拍打着快要沉没的巡洋舰残骸。
钢铁扭曲的刺耳声在海面上回荡。
秦风站在倾斜的主炮炮管上。
他把湿透的老北京布鞋在炮管上蹭了两下。
鞋底磨出几道黑色的橡胶印子。
前面的海雾像一锅煮沸的浓汤。
雾气被什么庞然大物硬生生撞开。
一艘大得像座山的灰黑色战舰，缓缓驶出阴影。
甲板足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
上面停着密密麻麻的战斗机。
这是一艘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空母舰。
西方财阀压箱底的战略武器。
航母两侧。
两艘黑漆漆的核潜艇浮出水面。
海水顺着圆柱形的艇身倾泻而下，砸出大片白沫。
秦风吸了吸鼻子。
一股浓烈的航空煤油味顺着海风飘过来。
呛得他嗓子发痒。
“这帮老外真有钱。”
秦风打了个哈欠。
“出门开这么大个铁王八。”
航母的作战指挥室里。
冷气开得很足。
几十个穿着迷彩服的技术兵坐在控制台前。
键盘敲击声乱成一团。
“长官！”
一个雷达兵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流在键盘上，滋滋冒着火花。
他指着绿色的雷达屏幕，嗓子直劈叉。
“前方三海里！发现目标！”
航母指挥官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
他端着黑咖啡走过去。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雷达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红点。
没有舰队，没有大型飞行器。
“雷达坏了？”
指挥官皱起眉头。
“一艘船都没有，你让我看什么？”
“不是船！”
雷达兵手指抖得像通了电。
他调出卫星热成像画面。
屏幕上，一个人形轮廓散发着刺眼的红光。
正踩在一艘快要沉没的巡洋舰废铁上。
指挥官手一抖。
滚烫的黑咖啡泼在手背上。
烫红了一大片。
他连擦都没擦，死死盯着那个人形轮廓。
“一个人？干翻了天道盟的外围舰队？”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是见鬼了吗！”
旁边的大副咽了口唾沫。
“长官，五角大楼的死命令。”
大副额头上全是冷汗。
“绝不能让这人靠近总部浮岛。”
指挥官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拉响一级战斗警报！”
他对着麦克风嘶吼。
“甲板所有F-35战机，立刻起飞！”
“锁定那个怪物！用导弹把他给我炸成肉泥！”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在航母上空炸响。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
飞行甲板上乱成一锅粥。
地勤人员推着弹药车来回跑。
航母的弹射器发出刺耳的充气声。
“轰——”
两架F-35战斗机的尾部喷出蓝色的高温尾焰。
借着弹射器的推力。
直接冲入漆黑的夜空。
紧接着是第三架、第四架。
十几架战斗机在半空盘旋。
发动机的轰鸣声像是一群放大了几万倍的苍蝇。
吵得整片海域都在震动。
秦风站在炮管上。
他掏了掏耳朵，弹飞一点耳屎。
仰着头，看着天上那几个闪着红灯的黑点。
满脸不耐烦。
“嗡嗡嗡的。”
秦风撇了撇嘴。
“大半夜不让人睡觉，还非得放苍蝇出来恶心人。”
他弯下腰。
把卷起来的裤腿往下放了放。
海风吹在光腿上真有点冷。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
丹田里那股粘稠的真气猛地往下腹一沉。
直接顺着经脉灌进双腿。
一圈紫色的真气光晕在他脚底下炸开。
他脚尖在炮管上用力一点。
“哐当。”
几千吨重的巡洋舰残骸，被这一脚硬生生踩得加速沉没。
海水瞬间吞没了废铁。
秦风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直接窜了出去。
他没往天上飞。
双脚直接踩在翻滚的黑色海浪上。
紫色的真气托着他的鞋底。
海水在他脚下变成了坚硬的平地。
秦风迈开腿。
开始狂奔。
“啪！啪！啪！”
老北京布鞋踩在水面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他的速度太快了。
空气被硬生生撕裂，拉出一道白色的音爆云。
海水在他身后被犁出一条十几米深的沟壑。
两边的水墙倒卷上天。
航母指挥室里。
雷达兵疯狂敲击键盘。
“长官！目标移动速度超过音速！”
雷达兵吓得变了调。
“火控雷达无法锁定！”
“他正在朝我们冲过来！”
指挥官一把推开雷达兵。
自己趴在控制台上，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飞速移动的红点。
那红点在海面上走着不规则的Z字形。
每一次变向，都避开了雷达的预判轨迹。
“开火！让天上那帮蠢货开火！”
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咆哮。
“别管锁没锁定！用火力覆盖那片海域！”
半空中的F-35战斗机接到指令。
机翼下方的导弹发射架纷纷点火。
“嗖嗖嗖——”
十几枚空对地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烟，扎向海面。
秦风在海浪上狂奔。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他跑得有点喘，胃里空荡荡的直冒酸水。
余光瞥见天上掉下来的几个火球。
秦风脚下一顿。
右脚在浪尖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在半空折出一个九十度的直角拐弯。
“轰！轰！轰！”
导弹砸在他刚才经过的海面上。
剧烈的爆炸掀起几十米高的冲天水柱。
火光把半边夜空照得通红。
滚烫的海水夹着弹片四下飞溅。
有几滴热水砸在秦风的脖子上。
“卧槽，真烫。”
秦风摸了一把脖子。
“这帮洋鬼子乱扔炮仗，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他脚下不停。
速度再次拔高。
迎着爆炸产生的巨大海浪，直接冲了过去。
天上那些飞行员全看傻了。
战机座舱里的火控警报响个不停。
十字准星无论怎么移动，都追不上底下那个拉出残影的人类。
“猎鹰一号报告！”
飞行员对着通讯器大吼，声音发抖。
“目标速度太快！导弹全部落空！”
“他距离母舰只剩五百米！”
秦风踩着水面，抬起头。
那艘十万吨级的航空母舰，就像一座钢铁山峰横在面前。
几十米高的舰舷，像一堵灰黑色的高墙。
海风卷起一个二三十米高的巨浪。
黑色的水墙直接拍向航母的侧舷。
秦风跑到巨浪底下。
他没减速。
双脚踩着垂直的水墙，像在平地上一样往上跑。
紫色的真气在脚底炸开一圈圈涟漪。
他在水墙上如履平地。
顶着漫天飞舞的海水，一路冲上浪尖。
航母的飞行甲板上。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响。
地勤人员挥舞着荧光棒，引导一架F-35滑向弹射器。
飞行员坐在座舱里。
刚刚扣好安全带。
准备推下油门杆。
突然。
船舷侧面的夜空里，钻出一个黑影。
秦风借着浪尖的高度。
纵身一跃。
直接跨过了几十米高的舰舷。
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身。
轻飘飘地落在飞行甲板上。
落脚点，刚好是那架准备起飞的F-35战斗机。
秦风的老北京布鞋，结结实实地踩在战斗机的驾驶舱玻璃上。
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纯粹的、蛮横的肉身重力。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
号称能防弹的座舱玻璃，像一块劣质的饼干，直接炸成粉末。
秦风的脚去势不减。
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踩进座舱内部。
价值上亿美金的第五代隐身战斗机。
从机头位置开始，猛地往下凹陷。
钛合金骨架瞬间扭曲折断。
轮胎直接爆胎，起落架被压得刺穿了机翼。
“轰隆。”
整架飞机被秦风这一脚，硬生生踩成了一堆冒着电火花的废铁。
座舱里的飞行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被变形的金属座椅挤压成了肉泥。
鲜血顺着机腹底下的缝隙，滴滴答答流在甲板上。
甲板上的海风瞬间安静了。
几十个穿着黄马甲的地勤大兵，僵在原地。
手里挥舞的荧光棒掉在地上，滚落到排水沟里。
他们张大嘴巴。
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堆废铁。
还有踩在废铁上的那个大夏男人。
秦风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泪水，他拿夹克袖口胡乱蹭掉。
他抬起右脚，在变形的机翼上蹭了蹭鞋底。
鞋底全是玻璃渣子和血迹。
“这就是你们的最强火力？”
秦风看着周围惊恐万分的大兵。
声音平淡，带着浓浓的嫌弃。
“跟玩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