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静得能听见漏水的管道滴答声。
四叔跪在红酒渍里。
他脸上的鼻涕眼泪还挂着。
听到秦风说只缺几颗人头，他脸皮上的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装出来的可怜相瞬间垮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三长老。
两人在秦家掌权几十年，骨子里的狠劲早就喂熟了。
求饶没用，那就只能拼命。
四叔右手猛地撑在地上，抓起半截锋利的碎高脚杯玻璃。
他双腿像装了弹簧，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没有扑向秦风。
而是直奔靠在残破铁板上的秦镇天。
“拿住这老东西！”
四叔扯着破嗓子嚎叫。
他脸上的肥肉因为扭曲挤在一起。
只要抓住秦镇天当人质，今天就能活着走出去。
三长老反应极快。
他转身扑向站在不远处的阿冷。
手里多了一把乌黑的勃朗宁手枪，这是他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底牌。
几个核心长老跟着暴起。
抓起地上的牛排刀、碎椅子腿，像疯狗一样反扑。
“跟他拼了！”
“横竖都是死，拉个垫背的！”
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秦镇天靠在铁板上，连动都没动。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扑过来的四叔，像在看个死人。
秦风叹了口气。
他把手从羽绒服兜里抽出来。
“给过你们当狗的机会了。”
“自己不中用啊。”
他右脚的蓝色塑料拖鞋在血水里点了一下。
缩地成寸。
空气里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气爆。
秦风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四叔手里的玻璃碴子，距离秦镇天的脖子只剩半尺。
他脸上已经露出了狂喜。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秦风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五根手指像生铁铸的钳子，死死锁住他的气管。
四叔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咯咯”声。
手里的玻璃碴子怎么也扎不下去。
“你……”
四叔眼珠子往外凸。
双脚在半空乱蹬。
“当年那碗十香软筋散，是你端进去的吧。”
秦风看着他，语气平淡。
“药量下得挺足啊。”
秦风手指猛地收紧。
“咔吧。”
清脆的软骨碎裂声响起。
四叔的喉管直接被捏成了一团烂肉。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秦风嫌弃地松开手，任由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地板上。
溅起一滩混浊的血水。
另一边，三长老的枪口刚对准阿冷。
阿冷连刀都没拔。
她冷着脸，一脚踹在三长老的膝盖上。
骨头折断，三长老惨叫着跪在地上，手枪走火打在天花板上。
秦风转过身。
右手上泛起一层刺眼的紫金色雷光。
雷光里夹杂着细密的银色剑气，发出呲呲的电流声。
“跑！”
剩下的几个长老吓破了胆。
转身就往大厅角落里钻。
秦风没追。
他右手随意地往前一挥。
几道银白色的剑气夹着紫雷，像长了眼睛的毒蛇。
贴着大理石地板狂飙出去。
一个秃顶长老刚跑出三步。
剑气从他背后穿透。
直接贯穿了他的小腹。
“噗嗤。”
丹田瞬间爆裂。
秃顶长老惨叫着扑倒在碎木头堆里。
几十年的修为化作一团白气散开，他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
肠子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秦风迈开步子。
拖鞋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地毯已经吸满了血水，踩上去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声音听着让人反胃。
那个穿着旗袍的中年美妇躲在沙发后面。
她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秦风走过去，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沙发。
美妇吓得尖叫起来。
双手捂着脸，拼命往后缩。
“风儿！我没动手！我真没动手！”
她脸上的粉底混着眼泪糊成一团。
秦风低头看着她。
“你没动手。”
秦风点点头。
“你只是端着铜盆，在旁边接我流出来的血。”
美妇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哆嗦得闭不上。
“我……我是被逼的……”
秦风懒得听她废话。
右拳猛地砸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拳头直接砸在她的丹田处。
“轰！”
一声闷响。
美妇后背的衣服直接炸开，地板被震出一片龟裂。
她的丹田被一拳生生打成了一滩烂泥。
惨叫声只发出一半，就疼得晕死过去，身体软成了一滩烂肉。
大厅变成了屠宰场。
秦风像个在自家后院散步的闲人。
每走一步，就有一个秦家高层倒下。
一个曾经参与挖骨的供奉，举着砍刀扑过来。
秦风连看都没看。
反手一个大耳刮子。
雷光裹在巴掌上，直接把那人的半个脑袋抽得凹陷进去。
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人当场死透。
“救命啊！”
“魔鬼！他是魔鬼！”
求饶声彻底变成了绝望的惨叫。
那些高高在上的秦家实权人物。
此刻在秦风手里，连只待宰的鸡都不如。
秦风认人极准。
秦海供出来的那些核心人员，他一个都没漏掉。
五分钟。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
大厅里再也没有敢站着反抗的人。
昂贵的波斯地毯彻底变成了暗红色。
踩上去，血水甚至能没过鞋底。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让人无法呼吸。
只有几个被废了丹田的长老，还在废墟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秦风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溅了几滴温热的血珠子。
他拿大拇指随意抹掉，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脏死了。”
秦风嘟囔了一句。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这屋里的味儿实在没法待了。
秦风转过身。
拖鞋踩着一地尸体和血水，发出黏糊糊的响声。
他走到大厅最边缘的角落。
那里缩着几十个秦家的边缘旁系成员。
这些人在家族里没实权，平时连进这间宴会厅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只是被拉来凑数的。
当年挖骨和下毒的事，他们也根本没资格参与。
几十个人挤在一起。
衣服上全是冷汗。
看着秦风走过来，几个人吓得两眼一翻，直接吓尿了裤子。
一股尿臊味在角落里散开。
秦风在他们面前停住脚。
他甩了甩右手，指尖滴下两滴血。
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看着这群吓傻的旁系子弟。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泪水，他拿沾着点灰的手背抹掉。
秦风双手揣进羽绒服的兜里。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的脸。
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杀气。
“还有谁觉得我做事太残忍。”
秦风看着他们。
“想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的？”
他扯了下嘴角。
“我给他发言的机会。”
全场死寂，没人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