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周的周三，维克多在万需屋里配制了第一批试验品。
不是护身符——他自己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叫护灵符。
护灵符的本质是一个微型魔力容器，外壳用常见的材料制成，里面封存着一层薄薄的镇定类魔药溶液。维克多测试过了：这层溶液本身几乎没有实际的防护作用，它唯一的作用是——当外壳感受到外部魔力波动时，会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温热反馈。
这个反馈太小了，任何人都不会真的被它。但它的感觉是真实的——佩戴者能感受到那种微弱的温热，然后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起作用。
这比任何花哨的魔法符文都有效。
维克多做了十二个样品，材料成本大约五十个银西可——平均每个不到五个银西可。他用解析之眼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确认外壳的魔力容纳度都在可接受范围内，不会出现漏泄或者意外反应。
样品放在桌上，十二个灰白色的小圆牌，没有任何装饰。如果一定要说特点，就是它们看起来足够普通——不像是值钱的东西，但也不像是地摊货。
定价的问题他暂时搁置了。试验品不是用来卖的，是用来测试市场反应的。
他挑了两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带在身上。
第一个给了一个叫马科斯的低年级玄渊院——这孩子最近在宿舍里总是睡不好，原因不用说。维克多在走廊里碰到他，然后聊了几句，最后提起自己手上有个小东西也许有用。
马科斯几乎是在感激涕零的状态下接过去的，当场就挂在脖子上，说要试试效果。
第二个给了一个叫伊莲娜的清徽院四年级女生——她在走廊里抱怨过最近总是觉得背后有冷风。维克多同样在旁边，听到后把自己的护灵符借给她用两天。
伊莲娜的反应没有马科斯那么夸张，但维克多注意到她当天晚上就把那个护灵符戴上了，没有还。
这就够了。
维克多不需要他们给他写使用报告，不需要他们发誓感谢，更不需要他们知道这东西是谁做的。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被保护了的时候，他会主动去维护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这是本能。不是魔法，但比魔法更根深蒂固。
护灵符的试验在继续。他还有十个样品，可以继续进行小范围的测试。下一步是观察这些人在未来两周内的反应——如果他们主动来找他要更多，或者向别人提起，那就说明这个概念有市场价值。
维克多把剩下的护灵符收进一个布袋里，锁进万需屋的柜子。
他现在能想象那个场景：如果恐慌继续升级，当更多的学生开始觉得走在走廊里不安全的时候，一个能让自己感觉好一点的小东西会有多大的市场。而当这种感觉好一点开始形成一种群体效应——当戴护灵符变成一种习惯甚至潮流——那就不只是销售了，是品牌塑造。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早。
维克多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恐惧药剂，检查了一下浓度。这批货最近一批已经交货了，家灵的款项已经打到他的账上。他的账户余额在上周突破了五十五金加隆——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最高点。
霍格瓦茨在变化。恐惧在扩散。而他正在把这种恐惧转化为一种可以量化的东西。
这不叫发国难财。这叫市场细分。他只是在满足一个已经存在的需求，而那个需求碰巧是被恐惧驱动的。
维克多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人。前世在投行的时候，他见过太多用恐惧赚钱的方式——散布恐慌然后卖保险，夸大风险然后卖理财产品，制造不确定性然后卖咨询服务。恐惧是最古老的商业催化剂。
他只是一个在这个框架里长大的普通人，现在只不过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套魔法体系，底层逻辑还是一样的。
明天他会做更多样品。等市场时机到了，再一起推出。现在只是测试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