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的功夫,秦峰原本在最前方的头车,就稳稳地挡在了土路正中央,变成了直面日军追兵的尾车!
“想吃肉?好啊,老子今天亲自给你们上盘硬菜。”
秦峰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近在咫尺的鬼子追兵,直接冷笑出声。
如他所料,日军为了追击,阵型已经完全脱节。
靠两条腿跑路的步兵早被远远甩在后方吃灰,冲在最前面死咬不放的,只剩下运兵卡车、四辆装载着歪把子机枪的挎斗摩托,外加居中那辆筱田三郎乘坐的指挥车。
“和尚!”秦峰厉声大喝,“轮到你小子表演了!把巴祖卡掏出来,给这群疯狗尝尝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铁丸子’!”
“嘿嘿!早就等不及了!”
魏大勇咧着大嘴狞笑,一把扯下头上用来伪装的鬼子军帽,嫌恶地丢在脚下狠狠踩了一脚。
他反手摸向后座的空隙,一把拽出那具粗黑的巴祖卡火箭筒,
然后摇下副驾驶的车窗,将半个身子和黑洞洞的炮管直接架在了窗沿上!
他眯起左眼,右眼透过瞄准具,锁定了后方冲得最凶的一辆卡车。
后方紧追不舍的日军车队里,那名原本已经瞄准好,手指都搭在扳机上准备开火的机枪手,在看清前方车窗里探出的那个粗黑管子的瞬间,脸上嚣张的狞笑当场就僵成了死人样。
“八嘎!是反坦克火箭筒!规避!快规避!”机枪手惊恐万状地出声。
鬼子先头车队瞬间陷入大乱,原本笔直冲锋的卡车司机和摩托车手吓得亡魂皆冒,猛打方向盘,开始在狭窄泥泞的土路上玩起了蛇形走位,生怕自己成了出头鸟挨上这一炮。
然而,秦峰的车也在高速行驶。
魏大勇扛着巴祖卡,炮管也随着颠簸的车身来回晃动。
“他奶奶的,别晃!给老子定住!”
魏大勇嘴里大声咒骂着,双臂死死发力试图稳住炮管。
但坑洼不平的土路让车身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般上下起伏,巴祖卡的十字准星在鬼子卡车驾驶室与路沟子之间疯狂横跳,压根没法锁定目标。
而双方的距离还在不断拉近!八十米!
这是巴祖卡火箭筒最佳的破甲杀伤距离!
“管不了那么多了!死吧,小鬼子!”
魏大勇咬碎牙关,凭着直觉抓准了一个极其短暂、不到零点五秒的平稳间隙,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咔哒!”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撞针击发、底火即将点燃的节骨眼上,卡车的右后轮恰好碾过一块脸盆大小的冻土疙瘩!
“砰!”车尾受到剧烈撞击,猛地向上一颠!
“嗤!”
就在这车尾翘起、炮管倾角发生微小改变的瞬间,火箭弹带着炽热的橘红色尾焰,呼啸着脱膛而出!
但在出膛的那一刹那,就因为这一下的颠簸,弹道发生了严重的偏移!
这枚原本瞄准正后方日军运兵卡车驾驶室飞去的夺命火箭弹,险之又险地擦着那辆卡车的挡风玻璃边缘飞了过去,以一个极其诡异且离谱的切角,斜斜地飞向了公路左侧那片毫无目标的空地!
“哎呀!打偏了!”魏大勇看着偏出去的尾焰,急的一拳重重砸在车门上,满脸懊恼。
后方那辆堪堪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卡车里,鬼子司机看着近在咫尺划过的炽热火光,惊出了一身冷汗,裤裆都差点湿了。
但在确认火箭弹确实飞偏了之后,他便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
“哟西!哈哈哈!支那人打偏了!冲上去,干碎他们!”
鬼子司机狂笑着猛踩油门。
可这帮鬼子高兴得实在太早了,他们罪恶的生命,今天属实是走到头了。
那发跑偏的火箭弹没有撞上山壁爆开,也没有落空一头扎进松软的雪堆里。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后,愣是像装了自动追踪雷达一样,“嗖”的一声,不偏不倚,一头扎进了左侧那辆正准备加速包抄超车的挎斗摩托车斗里!
此刻坐在摩托车斗里、那名端着歪把子机枪的鬼子射手,只觉得眼前火光一闪。
他呆呆地低下头,随后,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瞬间扩张到了极限。
他看着仿佛变戏法般忽然出现在自己两腿之间、还在滋滋冒着火星的巨大火箭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纳尼……?”
这一声迷茫的轻语,成了他这辈子留在人间的最后声音,他连个临终的遗言都没来得及放出来。
“轰隆!!!”
一团犹如微型太阳般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在公路左侧炸开!
地动山摇的巨响瞬间将漫天的风雪撕碎,连空气都在这恐怖的威力下发生了扭曲折射!
聚能破甲弹在击中目标的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高温金属射流与烈性高爆威力。
那辆倒霉透顶的挎斗摩托车,连同上面的三名鬼子,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当场蒸发,直接撕成了漫天飘洒的血雨和焦黑的肉糜。
爆炸产生的高压冲击波,裹着无数燃烧融化的金属破片和碎肉,像一把烧红的死神镰刀,呈一个巨大的扇形,向四周疯狂横扫切割!
刚才还在嘲笑和尚“打偏了”的那辆鬼子运兵卡车,首当其冲,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由于距离爆炸点实在太近,重达几吨的卡车被这股气浪直接从侧面掀得四轮离地、底盘朝天!
在公路上极其惨烈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侧翻!
“砰哐!嘎吱!”
车厢在坚硬的冻土路面上翻滚滑出十几米远,与地面产生了剧烈摩擦,爆出大片耀眼的火星,整个车顶被生生压扁!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救命!火!火烧过来了!”
后车厢里的二十多名鬼子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犹如滚地葫芦般,伴着凄厉的惨叫声,被重重地甩落进满是泥水与烈火之中。
运气好的当场被压断了脖子失去知觉;运气不好的,被变形的钢板拦腰切断,或者被四处飞溅的汽油点燃成了浑身冒火的火人,在雪地里疯狂翻滚哀嚎,断肢横飞,惨不忍睹!
前方疾驰的卡车内,魏大勇呆呆地看着自己这“神级一炮”造成的恐怖杀伤,激动得脸都红了:“好家伙!团长你看俺这准头!您那Awm是不是可以交给俺耍耍了!”
秦峰单手把着方向盘,冷峻的目光瞥着后视镜里腾空而起的黑红蘑菇云,以及被熊熊烈火和汽车残骸阻断的土路,眼神却没有半点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