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计划,双线骗局。”
众人立刻靠拢,听秦峰接下来的命令。
“侯三,你带一队民兵去鹰嘴崖。”
“用湿柴压火,给我造出十几个伪炊烟点。”
“把那几匹日本军马牵过去,在泥地上反复踩。”
“再拿两副空担架,拖着猪血袋在山路上来回磨,给他们留下一条血迹。”
侯三一听就懂,咧了咧嘴。
秦峰又看向李云龙。
“老李,你带一营贴着黑风岭北坡林子急行军,准备接应。”
李云龙一把扛起大刀。
“放心,老子跑断腿也给你堵上。”
秦峰眼中杀机四溢。
“和尚,喜子,跟我走。”
“咱们切进鬼子先头部队和撤离大队中间的夹缝。”
“不打阵地战,专杀侦察兵和传令兵。”
“记住,出刀要稳,一点声音都不能漏!”
……
黑风岭外围,伸手不见五指。
一支日军三人尖兵小组端着枪,小心踩过枯叶,朝山口摸近。
“噗!”
两百米外的树冠上,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响起。
加装消音器的Awm吐出一丝暗火。
最前方鬼子尖兵的钢盔被掀飞,身体刚往后仰,两旁树丛里已经扑出两道黑影。
魏大勇像头黑熊贴地滑出,粗壮胳膊绕过第二名鬼子脖子,双手反向一错。
“咔巴!”
颈椎断裂,尸体被他顺势拖进灌木深处。
同一刻,喜子自下而上,匕首精准捅穿第三名鬼子的下颌。
那鬼子被钉在树干上,连半声惨叫都没挤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没有火光,没有枪声。
几十米外的盘山道上,总部警卫排长握着驳壳枪,手心全是汗。
他明明听见有鬼子踩断树枝的声音靠近,可那声音又诡异地没了。
“排长……”一个小战士红着眼眶,声音发抖,“那边的草丛在动……”
警卫排长死死盯着那片灌木。
下一秒,他看见一只军靴拖着鬼子尸体脚踝,慢慢退进黑暗。
那是特战队专配的翻毛皮战地靴。
“别出声……”警卫排长喉咙发紧,“是秦司令的人,他们来给咱们挡鬼子了。”
……
黑风岭垭口。
秦峰从林缝里钻出。
前方窄道上,几辆拉着重型电台设备的牛车彻底陷进泥坑,把后面的担架队堵得水泄不通。
孩子哭声、伤员呻吟、骡马嘶鸣,全挤在一条窄路里。
秦峰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骂娘。
他快步走上前,看了一眼牛车陷入的深度,果断下令。
“老李,带人把这三辆空牛车砸烂!车厢木板垫进泥坑,先铺路!”
“张大彪!让一营的战士把枪背起来,三人一组,人扛人接力,把担架往上递!”
“老赵,去安抚百姓,告诉他们别挤。谁摔倒,整条路都得死!”
命令一下去,乱糟糟的人潮终于有了方向。
李云龙二话不说,抡起大刀背就砸车板。
张大彪带着一营战士冲进泥里,肩膀顶住担架,一副接一副往上递。
赵刚拉着几个村干部,沿着队伍一路喊话。
“都别挤!”
“青壮年靠外,老人孩子走中间!”
“秦司令在后面挡着,路已经通了!”
民兵搬板,战士垫坑,妇女抱紧孩子,青壮年背起老人。
垭口一点点让出通道。
就在这时,左侧缓坡突然滚落几块碎石。
秦峰猛地转头。
夜色里,一支十二人的日军小股侦察分队,竟从悬崖另一侧攀了上来。
距离垭口,不到两百米!
如果这十二人开枪,不仅会引发踩踏,枪声还会像灯塔一样,把三十六师团的重炮群引过来。
李云龙刚要拔刀,秦峰一把按住他的刀柄。
他摇了摇头。
不能响。
秦峰反手抽出特种合金格斗匕首,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四周三十六名特战队员,跟随着秦峰,无声没入林中。
那支鬼子分队正准备举枪。
黑暗里,寒光先到。
秦峰从树冠上一跃而下,双膝重重砸在鬼子军曹肩上。
匕首贴着后颈一拉,血刚喷出来,就被秦峰用军曹自己的衣服死死捂住。
左侧,两名特战队员配合得像一个人。
一人捂嘴,一人从肋骨间隙斜刺上挑,刀尖直入心脏。
“八……”
最后一名鬼子察觉不对,惊恐之下,大拇指猛地抠住腰间九七式手雷拉环。
“嗖!”
一道冷光划破夜色。
喜子的飞刀贯穿那名鬼子的手腕,把他的右手钉在树干上。
同一瞬,魏大勇飞扑而来。
他一把捞住那颗掉落下来的手雷,抱在胸前,然后狠狠扑倒在烂泥里。
“嘎吱!”
保险片被他掌心硬生生按停在弹开的边缘。
魏大勇额头青筋鼓起,脸憋得发紫,愣是没让那颗雷炸出来。
垭口上,上千名百姓和医护人员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下方。
他们亲眼看见,特战纵队从黑暗里拖出一排鬼子尸体。
从头到尾,没有火光,没有枪响。
这种寂静的杀戮,比炮声还让人头皮发麻。
李云龙站在秦峰身边,看着满地尸体,嗓子有些发干。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
“娘的……这才是真本事。把小鬼子直接掐死在嗓子眼里!”
道路终于被疏通。
第一批总部机关人员和野战医院伤员,翻过黑风岭垭口。
消息顺着队伍传开。
“秦司令在后面挡着!”
“前面路通了!”
惊恐的百姓奇迹般安静下来。
青壮年背着老人,妇女抱紧孩子,秩序井然地向前涌去。
李云龙一边低骂,一边亲自扛起一副担架往前冲。
“秦峰拿命给你们骗出来的路,谁也不准堵!”
……
三十里外。
三十六师团前敌指挥部。
师团长站在油灯下,死死盯着刚送回的鹰嘴崖高空侦察照片。
照片上,有炊烟,有马蹄印,还有几条极长的血迹拖痕。
参谋低声道:“阁下,疑似八路总部护卫队残部。”
师团长没有说话,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
炊烟点太散、马蹄印来回重叠,那几条担架血迹,更是直得不像逃亡。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太规整了。”
参谋一愣。
师团长冷冷道:“真正被追击的八路总部,不会留下这么漂亮的痕迹。”
他猛地直起身,眼底冒出凶光。
“鹰嘴崖是假的!这群支那人,在耍我们!”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命令鹰嘴崖方向搜索队继续施压,维持假象!”
“师团主力、机械化联队,立刻全速向黑风岭转向!”
“炮兵大队,不要等步兵到位。”
他手指狠狠点在黑风岭坐标上。
“立刻按预定坐标提前校射。”
“我要把那条山谷,炸成肉泥!”
命令传出的瞬间。
三十里外的黑夜里,十二门日军105毫米重型榴弹炮缓缓扬起粗壮炮管。
冰冷炮口,齐齐指向黑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