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张筠起身走上前,接过那张信笺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

确认字里行间没有夹带任何暗语标记后,他将信笺折好收进怀里。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刘景衡再次开了口,“张将军且慢,这封信只能帮你稳住李承安,让他放松戒备,我也想跟张将军再做一笔交易。”

张筠停下脚步,“你还有什么筹码能跟本将谈交易?”

刘景衡冷笑道,“我手里头,握着可以直接控制二皇子李承安的法子。”

张筠闻言,倒是真来了几分兴致。

他重新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李承安论起辈分也是你的亲外甥,你们刘家不是向来把宝全押在他身上吗,怎么,你连自己亲外甥也下毒?”

刘景衡道,“天家无父子,更何况是外戚与皇子,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我早就懂了。凡事总要给自己留一手后路,当初我给李承安献上控制老皇帝的慢性毒药时,在他的茶,顺手也在他的茶水里头下了子母蛊毒的引子,只要用了我留下的药引催发,他便会腹痛如绞、全身瘫软,任凭旁人摆布,将军若是拿了这个法子,进宫之后连一兵一卒都不用费,就能直接控制住李承安。”

张筠心里对刘景衡的阴毒又有了新的认知。

连扶持上位的亲外甥都能面不改色地算计,刘家这帮人骨子里头当真是没有半点温情可言。

张筠面上不显山水,“听着倒是省事,可万一你给本将的是毒药,或者是假话,本将岂不是自投罗网?”

刘景衡早就料到他会起疑,解释道,“将军是个聪明人,真假一验便知,当初李承安下在老皇帝茶水里头的那种慢性毒药,就是我给他的,既然毒是我下的,我手里头自然备有压制毒性的解药,我可以把唤醒老皇帝的解药一并交给你,你进宫之后先拿解药喂给老皇帝吃,只要老皇帝能清醒过来,自然就能证明我没有骗你。”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不过老皇帝服食那种慢毒已有月余,毒入骨髓,哪怕服下我的解药暂时恢复神智,满打满算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而且李承安这几日一直在等我消息,他一旦收到刚才那封信,以为外头大局已定,必定会立刻动手弑君,对外发丧登基,你若是去晚了,可就只能给老皇帝收尸了。”

唯恐张筠还是不信自己,刘景衡继续说道,“唤醒老皇帝的解药装在一只白玉扁瓶里,控制李承安的药引则是一包朱红色的药粉,这两样东西,全都藏在西郊景庄书房博古架底层的暗格里头,暗格的机关在左侧第三朵缠枝莲雕花上,按下去就能打开。”

张筠见他将机关位置说得如此详尽,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老皇帝眼下不能死,必须得让老皇帝在咽气前亲口揭穿李承安的谋逆罪行,再下旨传位给太子李承卿,唯有如此,太子继位才能名正言顺。

张筠当即应下,“好,这些东西本将会亲自去取,只是你想要什么?”

刘景衡清楚张筠绝对不可能留他这条性命。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这条命是保不住了,我也不奢求饶我不死,我只求将军信守承诺,放过流放在岭南的那些刘家妇孺和幼童,除此之外,我在景庄的暗格里头还留了五万两银票,派人把那笔银子送去岭南交给他们,让他们在当地置办些田产,往后能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至于其他人,我一概不管。”

张筠道,“可以,只要你给的药管用,本将回江南之后,自会派人把那五万两银票分文不少地送到岭南,保他们一世衣食无忧。但你若敢骗我,莫说是那五万两银子,岭南剩下的那些刘家人,本将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都会下去给你陪葬!”

刘景衡笑着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将军只管放心去便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了如今这步田地,我没有任何理由再去骗你。”

张筠没再多言,转身走出营帐,命亲兵严加看管刘景衡。

随后叫来长风与长安,挑选了二十名精锐暗卫,直奔京城西郊。

三十里路程,快马加鞭不过半个时辰便赶到了地方。

景庄坐落在一片僻静的山坳里,庄内只有几个看门的老苍头和养鸽子的杂役。

张筠带人直接翻墙而入,没费吹灰之力便控制了整座庄子。

他没有着急给李承安传信,直接去了正院书房。

书房内陈设古朴,靠墙立着一架紫檀木博古架。

张筠走到博古架前蹲下身,在底层左侧找到了那朵缠枝莲雕花,重重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底部的木板向内弹开,露出了里头黑漆漆的暗格。

张筠探手进去,将里头的东西尽数摸了出来。

除了厚厚一沓五万两的大通钱庄银票之外,果真有一只温润的白玉扁瓶,以及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朱红色药包。

张筠拔开白玉扁瓶的塞子放在鼻端嗅了嗅,里头传出一股药香。

他将塞子重新按紧,把白玉扁瓶与朱红药包贴身收进内袋,至于那五万两银票,随手揣进怀里。

走出书房后,张筠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按刘景衡所言,老皇帝本就油尽灯枯活不了几天,若是按原计划等长风去联络完五城禁军和御林军的旧部,再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杀进皇宫,黄花菜都凉了。

张筠当机立断,决定改变策略兵分两路。

他回到书房案前,写下几封亲笔信,连同太子手谕一并交到了长风手中。

“长风,宫里的情况有变,陛下随时有性命之忧,等不及大军破城了,你带着弟兄们,拿着我的亲笔信和太子手谕潜入城中,分头去寻五城禁军和御林军里的那几个校尉,务必在丑时之前说服他们打开正阳门放太子大军入城,我带长安先一步潜入皇宫,去保住陛下的性命!”

长风听闻张筠只带长安一人闯宫,脸色顿变,“将军,皇宫如今被二皇子的人围得水泄不通,里头最少也有上万御林军把守,您只带长安一个人进去实在是太冒险了,不如让属下跟您一块儿进宫,联络旧部的事交给其他弟兄去办!”

张筠摆了摆手,态度坚决,“不行,京营里头的那几个老小子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旁人去说根本镇不住他们,唯有你亲自出面,他们才会信本将是真的回京了,再说了,皇宫里头巡逻密集,人带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标,我跟长安两个人轻功最好,进去救人反倒更便宜行事。”

长风只能将手谕和书信贴身藏好,“属下领命,还请将军万事小心!”

两人就此在庄外分道扬镳。

夜幕彻底笼罩了整座京城。

张筠与长安换上一身夜行衣,借着城墙排水暗渠潜入京城,随后一路施展轻功,直奔皇城。

皇宫四周的戒备比往日森严了数倍,每隔五十步便有一队手持火把的禁军来回巡视。

好在张筠早些年统领过宫防,对皇宫内院的地形与换防规律了如指掌。

他带着长安趁着两拨巡逻队交错的死角,翻过三丈高的红墙,悄无声息地落入内廷的御花园中。

两人收敛气息,一路往皇帝居住的乾元宫摸去。

刚绕过乾元宫外围的琉璃照壁,前方的甬道上忽然亮起了一串气死风灯的光芒。

张筠眼神微动,一把拽住长安的后领,两人同时纵身跃起,翻上了乾元宫寝殿外侧的飞檐斗拱之上。

不过几息工夫,一行人走到了寝殿大门外。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身穿蟒袍的李承安,以及刘嫔。

在他们二人身后,除了几个端着拂尘的心腹太监之外,还紧跟着四名步伐沉稳的侍卫。

李承安走到寝殿台阶下,挥手屏退了四周值夜的普通宫人,只留那四名高手侍卫守在殿门外,和刘嫔走进了寝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