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意盈盈，声音也好似一下子变得幽远。
却像是惊雷，一下子炸在在场八人耳中。
永铭渊？？？
永铭渊！！！
竟然是永铭渊！
在铭书晚说出来的那刹那，他们记忆里对于她的印象也深刻，或者说，重新浮现了。
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永铭渊，是记忆长河的具象化，也就是说，铭书晚是记忆长河的主人，掌握了记忆和痕迹的权柄与法则。
难怪，难怪方才她随意就能让人忽视她，也能控制人能不能记起她。
也难怪，时希会对她熟稔至此。
两者毗邻，会成为好友至交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初，永铭渊沉寂，仙境也已有快几千年没有听到过永铭圣殿的消息，我们还以为您已经陷入沉睡了。”
颜爵小心地开口。
不小心不行啊，这位可不是好惹的。虽说她掌握的记忆权柄听起来可能没什么，也不怎么厉害，可她还有个大名鼎鼎的外号啊！
天道之女，规则的具象，曾经仙境的无冕之王。
若不是她本人没什么野心，也没有兴趣，恐怕如今的仙境可不是现在这样。
可即便如此，在仙境之中，也还有着数位陷入沉眠的古老仙子是她的附庸。
只要她想，轻而易举就能重新登临王座。
颜爵现在只想供好这尊大佛，不要让她拆了灵犀阁。
铭书晚看他一眼，手撑着脸。
“我要再不回来，怎么知道仙境如今竟是快变得我都认不出了呢？”
颜爵疑惑了一瞬，时希眼神微动，手上转着怀表不知在想什么。
“天气正好，咱们一个个来。”
铭书晚笑得温和，手上令牌一转，指向了冰璃雪……旁边的颜爵。
“司仪，你先来吧。”
颜爵一愣，“啊？”
他怎么了？
“作为灵犀阁司仪，我有个建议想提一提。”
说完也不等颜爵有什么反应，她自顾自说下去，“灵犀之力至关重要，你也说了它是维系世间平衡的关键，既然如此就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封印也太简单了，还有刚刚那个选举仪式，我都不想说你，那是仪式吗？草率得跟过家家一样！”
颜爵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铭书晚犹不满足，“外人来借灵犀之力的挑战，也充满了空子可以钻。这灵犀阁，不说我还以为是什么草台班子呢！还有那堆雕像，丑成什么样了？一点格调都没有。”
“希望这些，能对司仪有所帮助。”
颜爵：……
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
还要勉强笑着应声。
铭书晚没完，慢悠悠喝了口不知道哪里来的茶水，看向下一位受害者。
“灵公主，你的权柄是都丢了吗？”
花翎被点名，一下就僵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生命之母，呵，你只管生命，死亡呢？被你遗忘在哪个角落了？”
花翎怔了一下，思绪好似蓦然开朗。
是了，她是掌管万物魂灵的生命之母，既然能够救人，那为什么不能同时掌握死亡权柄呢？
铭书晚还没完，“我们敬你，别人可未必。生命之母说得好听，但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震慑旁人，那就是个吉祥物。”
花翎低下头，紧抿唇瓣，心里思绪闪烁。
铭书晚见她有感触就略微放下了心，看向下一个。
抱臂上观，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庞尊。
铭书晚嘴角轻勾，“雷电尊者是吧？”
庞尊嘴角笑意消失。
他虽然不认识铭书晚，也对永铭渊什么的没印象，但是见到在场的那些个自然之力仙子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屁都不敢放，他就知道铭书晚不好惹。
“干嘛？本尊可没什么值得你说道的！”
“没有？”铭书晚冷笑，手啪地一拍。
“你很强，你就有理了吗？天天打打杀杀，哪里都要闹，你要是闲得慌，就去陪火燎耶！”
庞尊一噎，火燎耶？火燎耶都不知道被她弄哪里去了。
她手一挥，一股力量直接唤醒了刚刚打斗间被艾珍弄睡过去的白光莹。
“光仙子，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白光莹还有些迷糊，下意识看着她。
“你的影子呢？”
铭书晚微笑，怎么看怎么瘆得慌。
白光莹不解，“什么影子？”
“光暗双生，有光明存在的地方，就存在黑暗。你作为光，当然有一个双生的暗。那么我想问，你是因为把暗吞噬了才留下后遗症的吗？”
白光莹皱了皱眉，认真回想，然后在记忆深处找到了相关的东西。
顿时她就惊了。
也没人告诉她把暗吞噬了之后，她会变成这样啊？！要是可以，她宁愿不要这么强也不想成为不能掌控自己自由的木偶！
铭书晚没管她了，又开始大点兵。
时希不动声色垂眸。
她越看越觉得，铭书晚好像快气疯了，等会儿不会就轮到她了吧？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下一个果然是她。
“时希，你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有一个忠告，守好你的时间，不要多管闲事。”
时希心有所感，这是在提醒她未来的事情，还是她知道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不过，她还是点点头。
一个个怼过去，铭书晚脸色好看了一些。
然后看到下一个的时候，她脸色顿时又拉下来。
什么玩意儿？！
“水王子，你不觉得你和我们有点格格不入吗？”
水清璃疑惑了一下。
“看看在场，哪个不是知性优雅，你穿这身是想让我们尊老爱幼吗？”
颜爵闷笑，庞尊也顾不上和白光莹说话了，跟着大笑。
水清璃本就冷漠的表情更加冷漠。
看得铭书晚心梗，她又想起了那句名言，实在接受无能。
“你要是没事干，多去体验体验生活吧。”
闲的没事干就去干活，别整天见着个人类的血色皮肤，还有那仙丹，跟白捡的一样，不说给他妹就算了，还和小学生打得火热，跟夺舍了一样。
夺舍……
铭书晚微愣，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水清璃前后变化也太大了，也太突然了，太过反常了。
可是，祂图什么？
“之后有空，来永铭渊一趟，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水清璃见她情绪变化几瞬，然后对他道。
虽然不解，不过他还是应下。
铭书晚满意地点点头，还有救就好。
下一个，她看向冰璃雪。
冰璃雪以前被水清璃护着，从没自己对上过铭书晚，刚刚还见识了她一下子怼了那么多人，这会儿有点发慌。
谁料铭书晚却没说什么，“到时候跟你哥一块过来找我。”
她看向最后两个，略过低着头小心躲起来的艾珍，盯着黎灰。
“黎灰，黑洞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