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说。”
钟聿使劲揪住弟弟的耳朵拧：“我看你挨打挨少了。”
如果卓明成了温岚干儿子，那自己辈分成什么了，看见陆琛是不是还得跟着桌明一起喊干爹。
“我没胡说，”陈卓明捂着耳朵喊痛，“我喜欢温姐姐，在她身边我会乖乖学习的。”
“你不是也喜欢她吗？”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晚上回来，会对着她写在病历报告的笔迹看那么久。”
“哥，那些病人跟你没关系吧。”
“你最看重效率，为什么要一一遍遍看温姐姐写的字。”
钟聿沉默不语，拧在陈卓明耳朵上的手，骤然松开。
“你还小，不明白。”
“喜欢是最容易的事。”
陈卓明声音闷闷的：“你喜欢温姐姐，只要让温姐姐也喜欢你，就像香江那些电视剧里一样，不就够了吗。”
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无论经历什么困难，最终都会苦尽甘来。
“首先，温医生不喜欢我，”钟聿叹口气，摸一摸陈卓明的脑袋，“其次，现实不是电视剧。”
电视剧里的人追求幸福，都要舍掉半条命，何况现实。
陈卓明不死心，抬头看他：“哥，我已经分析过了，比起温姐姐现在的丈夫，你还是有优势的。”
“你不像他那么凶，你也学医，和温姐姐能有更多共同语言。”
“你认识国外的医学教授，可以介绍给温姐姐，帮助她事业上成长。”
“你有钱，不够的话，我攒的钱也全给你，以后我继承的钱也给你，我只想她每天温柔地哄着我，抱着我。”
“哥，你只要努力，总能有办法，你为什么连试试都不敢……”
“卓明，”钟聿按住他的脑袋，轻声道，“你不明白。”
“退一万步讲，我努力让你温姐姐喜欢上我，然后呢？”
“我当然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可是她要失去什么？”
“她的事业，她的亲朋好友，她的努力和积累，她的名声，她现在幸福的一切，都会因为喜欢上我而毁掉。”
“引诱她失去一切，就为了成全我的爱，你觉得对她公平吗？”
“我遵循道德约束，是不愿意伤害她。”
如果一种爱要破坏她安稳的生活，那不是爱，是自私。
况且温岚并不爱自己，她生活很幸福，事业很成功，还是军婚。
“卓明，你不知道，当年母亲离开京市，付出多大代价，哪怕她是受害方，依旧要承担旁人最大的恶意，就因为她要离婚，要带走我。”
所以，最好的情况是温岚丈夫突然去世，这样她重新追求幸福，才不会失去太多。
陈卓明沉默了很久。
“那好吧。”
就知道哥哥不中用。
他要想办法当温姐姐的干儿子了。
陈卓明犹豫一下：“那你是不是要放下温姐姐，慢慢淡忘了？”
他怕哥哥疏远温姐姐，也不让自己和温姐姐玩。
钟聿摇头：“我会继续做缪塞诗里的雏菊，‘只要看见你，我便觉得幸福’，你可以问问家庭教师，这首诗的寓意。”
陈卓明睁大眼睛：“你没本事让温姐姐喜欢你，又不想撬墙角，那你还靠近她干什么？”
钟聿：“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陈卓明：……
你不会在等人家丈夫死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