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妻子很爱我,”陆琛直接道,“你不用疑惑。”
封泽:“……?”
他问了吗?
“陆首长,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并没有破坏军婚的意思。”
封泽嗤笑一声。
“是因为你自己也清楚,你这种锋芒毕露的性格,并不适合呵护她那样柔软的性格,是吗?”
陆琛淡淡看他一眼,平静地复述:“嗯,你没有破坏军婚的意思。”
“啧。”
封泽被气得窝火,忍不住低声骂一个字的脏话,从兜里掏出烟要点。
“我从来不骂脏话,因为我总能解决问题,”陆琛突然道,“我也不抽烟,抽烟对我妻子身体不好。”
封泽捏紧拳头,要不是怕引起外面注意,他真想揍这个男人一拳。
陆琛好像看出什么,淡漠提醒:“你打不过我。”
封泽冷血:“你逃避我提出的问题。”
他倚着桌子,随手抓起一个碗,在手里抛起、接住,不断重复,笃定道:“你在害怕。”
“你知道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她那样柔乖软胆小的人,一辈子都会躲着你走。”
“正常情况,她根本不可能看上你,更不可能和你结婚。”
“你现在享受到的,她对你全部的爱和依赖,都是因为你在装出她喜欢的样子。”
“就像你假装眼睛进沙子一样,如果不是你一直引导她、阻碍她,她早该看到其他更优秀、更适合她的人。”
“那你是吗?”陆琛掀起眼皮,终于正眼瞧他,“比起你,明显我更适合岚岚。”
阴鸷的戾气能把人淹没,但陆琛神情依旧很平静,甚至在不紧不慢地分析。
“我是特种作战旅首长,有分房,有轿车,住在玉泉路军区大院,有警卫员保护她的安全,家庭背景干净,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你家庭背景复杂,后妈生了三个孩子,玉石生意又得罪不少人,三年有两年跑边境省份,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适合?”
陆琛面无表情,冷冷俯视:“跳梁小丑。”
封泽被他说得一无是处,舌头舔着牙根,气笑了:“你还是在回避我的问题。”
“我可能不是最适合她的,但你就是最适合她的吗?”
“她完全可以找到一个以她为中心,处处照顾她、保护她,真正的老实人,而不是你这种危险又狠毒,伪装出来的假老实人。”
“是你截断她遇见更好的人的可能。”
“这都是因为你太自私,你喜欢她,就要把她圈在你划定的范围,你不许她再看除你以外的人。”
“是,你现在对她好,你愿意费心思伪装,让她高兴,让她信任你,可是将来呢?”
“如果你将来厌倦了,你不再披这层老实人的皮,变成一个对她来说冷漠又无情的怪物,你要她怎么办!”
陆琛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实质性的目光穿透皮囊,似乎能看穿他的心底。
“说这么多,你就是恨我抢先一步。”
“你恨我先认识她,先扮演这个老实人,先站在她身边。”
“如果你是那个抢先的人,你就不会这么痛苦无能,试图用言语激发我的愧疚,让我主动离开她。”
“我一旦离开,你上位比谁都快。”
陆琛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懂你这点小心思吗。”
封泽嘴角紧绷,一声不吭。
“我教你一课。”
陆琛突然道。
不等封泽反应过来,陆琛左手突然握拳,猛地用力,轻松打碎一个盘子。
啪!
碎片摔了一地,陆琛抓住最大的一片,缓缓握紧,手心的血渗出来。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食堂的人,温岚跟着何云英,几乎是一前一后进来。
何云英瞪大眼:“封泽!你敢拿盘子砸陆首长!”
温岚一愣,下意识担忧地跑向陆琛。
陆琛向后半遮半掩受伤的左手,低着头,敛目低眉:“岚岚,我没事,不要吓到你。”
他看一眼错愕的封泽,再看一眼跟过来的封参谋长,握着温岚柔软的手,老实巴交道。
“封参谋长的大儿子年轻气盛,我不会和他计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