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过得并不好。
温冬兰怀孕,跑去跟食品厂的孙子结婚,她不仅没拿捏温冬兰的彩礼,还得罪了之前的人。
毕竟田氏给温冬兰安排来结婚对象,结果拿了彩礼,女儿嫁给别人了。
田氏意识到,不是女儿就好拿捏的,是以前的温岚给了她错觉,觉得女儿就该逆来顺受,听亲妈的话。
温冬兰理都不理她,看着她被要债的敲断一根大拇指,也心狠地不理她。
她没办法,抓不到温冬兰,毕竟温冬兰怀了孕,钱家很宝贝她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听说钱彦好像在外面还有个孩子,也不值得冬兰怎么忍的。
田氏只能把房子卖掉。
这是她离开京市时,温永平补偿给她们母女三人的,现在她手头没有别的资产,又撑不住被要债的打,只能卖房。
温冬兰总不能真让自己亲妈睡大街,给她租了个平房。
买房的钱还了债,还剩下一些,田氏没人住,去找她弟弟和弟媳,安排进场赌了几次,输了个精光。
没钱了,她就去找温冬兰要钱,说不给钱就要饿死了。
温冬兰给了两次,全被她赌输了,说什么都不肯给。
就在母女二人僵持的时候,温岚考上北清大学的消息,在俞城传开。
温冬兰立刻就撺掇田氏去要钱,最好去京市找温岚要钱。
田氏都买了火车票,准备去京市找小女儿要钱了,可不知道是倒霉还是怎么的,一靠近火车站就被人套麻袋打,醒来身上的火车票和钱都没了。
那些人动作还出奇地干净利索,整齐划一。
几次过后,她说什么都不敢坐火车,只觉得外面很危险,指不定就有抢劫的和人贩子。
她一个人,不敢去。
温冬兰更不可能跟她去。
田氏去学校闹,被应老师赶走,去市政闹,被左书记吩咐人带去拘留几天,老实了。
“你放心,当初断绝关系,你们是签了协议的,她虐待殴打你,你不需要对她履行任何责任,”秘书安慰温岚,“所以就算她来,你也不用给她一分钱。”
左书记和秘书没有待太久,留下联系方式,很快起身离开。
温岚坐在沙发上,想到刚才聊天时提起的事,拉着陆琛坐下,快速打手语。
“俞城那家黄金烤猪蹄,你还记得吗?”
“刚才闲聊时,左书记的秘书刚才说,那家店好像要卖配方。”
陆琛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你想在京市开一家烤猪蹄?”
温岚笑着打手语:“不过我不是为了赚很多钱,我是单纯馋了。”
京市根本买不到一模一样味道的烤猪蹄,甚至都是卤猪蹄,没有那种烤的,她想吃的时候又不能坐火车跑俞城去,一想起来就馋。
家里不缺钱,做生意是一种兴趣和尝试,她肯定挑自己喜欢的开始,少赚点也没什么。
主要是开了这家店,她想吃随时能吃到。
“没问题,我让人安排……”陆琛顿了下,立刻改口,“我是说,让仓库的人帮忙打听一下。”
温岚点点头,并没有多想,有些遗憾地打手语:“之前说的书店还开吗?”
她本来想着,书店很安静,好管理,她喜欢看书,雇个人看店,搜罗一些资料和孤本,不用花费太多心思。
没想到俞城她最爱吃那家烤猪蹄,要卖配方了!
陆琛把她揽进怀里,摸摸她纠结的小脑袋:“都开。”
一家书店,一家烤猪蹄,只要她开心就开。
钱不够的话他补,雇人也不用担心,他会给温岚安排朴实能干、背景干净的人。
“我让部......仓库的人,帮忙打听配方和供货渠道。”
“再找人挑铺子位置,买下来,好不好?”
“会不会太麻烦了?”温岚有些担忧地打着手语,“仓库那些人经常欺负人,会不会故意刁难你?”
“如果这样,我们就自己找中介,不要搭你的人情,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陆琛心里一颤,被她弄得心软成了棉花。
“不会......”陆琛缓慢道,“别担心,岚岚。”
躲他还来不及,没人敢刁难。
炼油二厂老家属楼,温秋月心情松快地进门。
“秋月,回来了?去把衣服洗洗吧,”周改英愧疚地看她,“你爸不在家,我碰不了水。”
温秋月觉得母亲的愧疚很刺眼,很虚伪。
母亲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知道自己的手已经泡的发白,明明知道她不爱洗衣服。
“秋月,对不起,医生说这一胎不能出差错。”
“等你弟弟出生,妈就自己洗,好不好?”
周改英和温永平一样,认定肚子里的就是儿子。
温秋月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妈,你说什么呢。”
“你和弟弟都是我家人,爸工作忙,我当然要照顾你们。”
“以前小时候,你对我好,处处护着我,现在我长大了,也能护着你了。”
周改英怀着孕,情绪本就敏感,一听女儿这么说,眼泪掉下来。
“是妈对不起你……”
“可是秋月,你知道这些年,她们都是怎么说我的,当初我生了你,还在坐月子,你奶奶就......”
“妈,”温秋月不爱听这些,温柔的笑,“都过去了。”
讨厌的奶奶去世,母亲家里平反,自己是厂长得外孙女,是温永平和周改英两个主任的独女,还是大学生,将来嫁入贺家,一生顺遂。
这就是正确的人生。
不应该再有一个相同背景的弟弟,来抢走自己的资源。
“妈,王婶子给咱们送了一小把枸杞,晚点给你炖鸡汤吧。”
周改英眉眼弯弯:“好。”
她摸摸温秋月的脑袋。
“我女儿真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