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又没做错什么事,温岚当然不愿意打他。
可这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舔着她白嫩的颈窝,在她失神时,带着她的手,扇在自己身上。
啪!
力道不大,她却听到男人压抑的闷哼和喘息,顿觉自己的手做错了事,指间的酥麻一路向内蹿,心口都一颤。
她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蒙上一层雾气,看不清陆琛的表情。
可她感觉陆琛不仅没生气,好像还很……
高兴?
是她的错觉吧,哪有人被打了还开心的。
这叫什么事呀。
“家里有风油精,”她乖乖打手语,“水仙牌的,两毛三一瓶,打折五毛买了三瓶!”
家里居然有蚊子,还把陆琛咬了好几口,还好她早就准备了风油精。
陆琛:“......”
他微不可察地叹气,沉默半晌。
就在温岚以为他要去翻找时,带着温度的大掌却更强势霸道地攥紧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大腿内侧作乱。
在锁骨舔弄的舌头也并不满足,很快往下叼住,弄得她浑身发软,再也没空思考什么风油精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红着眼睛,盖着毯子窝在陆琛怀里,看他一脸老实地舔自己发红的手腕。
其实她今天打了温秋月,手并不疼,只是皮肤有点发红,不需要陆琛帮忙揉捏。
可是男人见自己不愿意伸手,就垂着眼睑,微微低头,看不清表情:“岚岚,我是不是太笨了。”
“是哪里伺候得不好吗?”
“吃你舌头的时候,甜滋滋的水我都吮干净了,还有舔……”
温岚连忙捂住他的嘴,脸颊泛红。
最后,温岚也只好纵容地把手腕给他握住,把玩或是摩挲、舔舐,随他去。
反正这男人没有坏心思,就是好像......嗯,好像舌头不愿意闲着。
等一切清理干净后,陆琛从书房拿出一块板子,递给温岚。
“仓库淘的,不花钱。”
陆琛给她展示这板子怎么用。
这其实是个长方形的手写板,大概有A5纸,也就是半张A4纸那么大,和普通本子差不多。
陆琛拿一根带磁极的“笔”在上面写字,字迹就像被吸着一样,清晰浮现。
等手写板写满字,他滑动一侧的磁条,竟然清空了手写板,再用那支笔,就可以重新写字。
“里面有层磁粉,”陆琛解释道,“这个比记事本方便。”
最重要的是边框他特意做了加厚,这手写板打人特别疼。
温岚知道这是什么,小孩子的玩具有类似的,磁粉混在油性介质封在板子里,用磁性笔尖划过去,就能吸引磁粉聚在一起,形成清晰笔迹。
一般都是小孩子们用来画画。
只是陆琛给她的这个似乎格外不一样,写字比那些普通的磁力写字板要更清楚。
边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着很硬,拿在手里却不沉重。
这写字板还可以揣进口袋,随身携带。
看温岚喜欢这个写字板,陆琛摸摸她的脑袋:“俞城一中打了电话,说是区里、市里都要给你奖励。”
“路途遥远,知道你不方便回去,左书记刚好要来京市述职,到时候她会把奖金带来。”
陆琛补充道:“岚岚,托你的福,左书记在市里算是扬眉吐气。”
俞城是在改革开放后,才迅速发展,但教学质量在全省都排不上号,也就靠俞城一中撑一撑门面,可是跟省会几所重点高中还是比不了。
今年好了,河口区出了个考上北清大学的学生,名次还排在其他高中前面,别说河口区了,俞城市的市政班子上上下下都面上有光。
有人考上北清大学,说明城市发展越来越好,能培养人才呀,名次还是全省第二,这就是政绩,能在报告上说道很久。
至于省状元,那是一个传奇,七八年刚恢复高考就考上北清大学,但那人不去上,拿了奖金,换高中复读,一直这么考了四年,回回分都够北清大学,就是不去。
今年听说被别的省挖走,还要复读。
而他们俞城的独苗苗,温岚可就不一样了,她就旁听了半年啊!还是第一次高考,输给人家又不丢人。
而且旁听证还是左书记惜才,主动给开的,写在内部报纸上,真是一段佳话呀,办公室的笔杆子们可都卯足了劲,要好好宣传这事。
听到左书记会来京市,温岚很高兴,她总算没有辜负左书记的期望。
俞城河口区市政办公室,左书记刚刚开完会,脸上都是笑,喝了口茶,还在跟秘书聊温岚。
“这孩子争气,全省第二考上北清大学。”
“虽然不是状元,但她才学了半年,在我心里就是状元。”
“这是个好孩子。”
秘书笑着接话:“这下您去京市汇报工作,真是面上有光。”
年前的风波似乎过去,京市的大震荡不知为何,似乎没有那么紧绷。
总之,左书记已经收到消息,可以去京市了。
“去京市汇报的文件,一定要反复检查,听说京市那位市委温书记......”左书记到底没有说太多,“不要出错。”
秘书其实有所耳闻,凝重地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左书记笑了下,“京市来了通电话。”
“俞城一中有个叫石雪翠的女教师,学历弄虚作假,教学态度消极,索要收受财物,生活作风不好......似乎还想评奖评优,不太合适。”
“你知道怎么处理。”
秘书想了想,小心询问:“在俞城一中?”
左书记淡淡摇头,语气没什么温度:“上不封顶,纪委巡视组的人会配合。”
不管是那个女老师,还是她背后的关系、上头的靠山,一个都跑不了。
也不知道他们得罪了京市哪个大人物,雷霆手段,强硬得很。
不过,这都是石雪翠那些人活该。
“好了,去准备吧。”
左书记摆摆手,端着茶杯又喝了口茶,思考着京市那位市委温书记,分析着背后的关系脉络。
听说对方有个千娇百宠、无比疼爱的女儿,早些年在俞城遇到些不好的事。
左书记有些头疼。
自己要代表俞城去汇报,不知道对方会怎么看她,该用什么态度和立场比较合适?
是,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未必会把私人情感带入工作。
可是……唉。
人又不是工厂的机器。
她可以不顾自己的仕途,却不能不考虑俞城长久的发展。
码头博览会的工作汇报非常重要,关系着俞城未来和京市的链接深度,关系到俞城几百万老百姓吃饭、穿衣、就业。
秘书看她陷入沉思,没有打扰她,轻轻关上门,去筹备安排下来的事。
炼油二厂到处都是温岚考上北清大学的议论,温秋月这几天烦得很,一直不回家,住在学校宿舍。
直到今天,段凌下了火车,请她吃饭。
温秋月想着散散心,要些钱做生意,跟段凌去了一家川菜馆子。
虽然贺致远不在京市,但她也要防着贺家其他人,贺夫人跟贺丽妍都不吃辣,不可能跑这么偏的地方吃川菜。
段凌左手拎着一个黑色拉链皮包,右手自然下垂,一见到温秋月,阴郁带着戾气的桃花眼,终于染上笑意。
“秋月,”他坐在温秋月身边,左手把皮包递给她,“这里面是给你带的礼物。”
什么都有,吃的,穿的,好玩的,新鲜的,他做生意走到哪里,就买下来攒着,想带给秋月惊喜。
温秋月温柔地笑,和他缠绵着聊了几句,手自然地拉开皮包,随意翻动几下,眼睛却快速过了一遍。
没什么值钱的,她还以为是一袋子钱。
不过她也不着急,夸了段凌好一会,回忆着两人初中的美好时光。
段凌知道她爱吃辣,左手在菜单打勾,点了一桌子招牌菜,全是辣的。
至于他自己大病初愈,医生说不能吃辣,全当耳旁风。
他听着温秋月聊在京市的生活,右手藏在桌子下,心绪复杂。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秋月说右手残废的事。
秋月见到自己,心情这么好,他真的要提出来扫兴吗?
可是秋月早晚会看出来。
服务员上了两道菜,段凌下意识给温秋月夹菜,用的左手。
温秋月目光落在他的左手,突然一愣,似乎想问什么。
段凌心里一紧,岔开话题。
“秋月,你认识北清大学的人吗?”
温秋月现在听见这四个字就想吐,一下没了胃口,半垂筷子,硬邦邦道:“怎么了?”
“我出了意外,”段凌不想她担心,简短道,“火车上有个人救了我,什么也不要就走了,我听说她姐姐在北清大学。”
“秋月,你是京市重点大学的学生,如果认识北清大学的学生,能不能帮我问......”
“不认识!”
温秋月重重放下筷子,她拼命克制掩饰情绪,可眼角还是不正常地抽动。
“我身边没有人考上北清大学。”
“以后不要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