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喘息声,过后,温岚眼尾泛红,纤长的睫毛颤抖,乖巧无措地看他。
太痒……
陆琛似乎很喜欢贴着她吃,含住柔软的舌头吮吸,变本加厉,看她晕晕乎乎地,大掌也不老实地向里。
这时候,他又看不懂手语了。
老实的男人都是这样,不善言辞,一声不吭伺候好人。
他一向细致,舔得边边角角都不冷落,让软着腰的人打手语的力气都没有。
闷哼声和喘息交杂,衣料窸窸窣窣地摩擦。
不知过了多久,他恢复本分模样,给温岚穿好干净衣服,沉默地用宽大手掌掐住细软的腰,缓慢按压滑动。
温岚眼睛还因为羞怯红着,腿没有力气,被他碰的地方都发麻。
她带着不解和控诉,有些委屈地打手语:“怎么又咬我……”
说是咬,已经模糊掉许多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
她还以为陆琛在饭点不好意思吃饭,吃不饱,总要抱着自己磨牙,可他都舔到......
她有些羞恼,可这男人看上去很不安地垂眸,低沉的嗓音朴实又诚恳:“岚岚,我这个人糙,不会说话,怕伺候不好你。”
“我不熟悉京市,别人觉得我凶,都避着我,只有你对我好。”
“吃你的舌头,舔那些甜水,我就不心慌了。”
温岚的脸一下就红透了,睫毛剧烈颤抖,下意识捂着他的嘴,让他不要再说这些难为情的荤话。
可陆琛却打蛇随棍上,又含住捂他嘴巴的柔软手指。
“这些话,不许在外面说,”温岚急忙打手语,半边胳膊都酥麻,“我知道你本分,不懂这话的意思,但是、这些话太……”
太难为情了。
陆琛低低应一声,看着倒是本分。
不在外面说,那就是答应在家里说。
嗯,那就听岚岚的,他最老实了。
八月十号,周一,温岚中午抽时间,去京市一家老招牌典当行,请掌柜的掌眼,看看那枚戒指。
“戒指不值钱,玉是酸洗注胶,仿制的,”掌柜的眼尖,也看见了火彩,正纳闷,“切工倒是不错。”
就是表面雾蒙蒙,一眼内部杂质多。
这年头造假可猖獗了,一些落后的地方,都知道用玻璃珠子加上洗鱼水,再用蜡,能仿珍珠,重量上以假乱真,能短暂骗到游客。
等过一阵,外面薄薄的涂层脱落,游客发现了也找不到卖假货的。
还有大理石煮三个月当翡翠的、塑料仿蜜蜡琥珀的、红蓝宝造假或者合成最多,大都是从苏联流进来的,一骗一个准。
看走眼了一枚玉石戒指,温岚有些遗憾,但也没难过太久。
反正她那五百一十元也是讹来的,这戒指也是,不心疼。
只是在她要出门的时候,典当行老板叫住她。
“同志,我看这戒指确实有门道,要不你过一周再来。”
“我们少东家去云省边境盘料了,他见识广,什么玉都认得出。”
“我年纪大,还不如他懂得多,到时候,让他给你掌掌眼!”
现在京市还在运动结束的余波中震荡,不少人正经历着平反或者归还祖产,还有很多人趁着改革开放的时代春风赚到一大笔钱,急着买些好玩意。
很多东西,都需要拿来鉴定。
京市几个典当行,也是卯足了劲要争,把握好时代给的机会,高低排出个老大老二来。
要是真的给这姑娘鉴定出来好东西,故事讲出去多好听啊,对典当行也有利。
毕竟那些手里有真家伙的,谁不喜欢这种缘分玄妙的故事,都愿意来这鉴定。
温岚点点头,收好这枚戒指离开,回到小白楼,继续工作。
空闲时,她就翻翻日历,算着什么时候分房,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能到。
八月十一,周二,温岚上班时,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小妹,”温秋月脸上带笑,拎着一包桃酥,走进外科诊室,“我有些不舒服,你给我看看吧。”
温岚没有动,平静地看着温秋月,知道她有话要说。
温秋月看外科诊室没有别人,也就懒得遮掩,把桃酥放下,柔声道。
“小妹,别人不知道那四百块钱的事,我还不知道吗?”
“我从来没有主动问你要过钱,那些钱,都是你在俞城主动寄给我的,这你得承认吧?”
“当时我一直没舍得花,想攒下来,等你结婚就给你,没想到你自己找了个......比较凶的男人结婚。”
温秋月蹙着眉,下意识想挽头发,展示一下手腕上贺致远送给她的漂亮玉手串。
可是很快,空荡荡的手腕提醒着她,她今天没有戴。
温秋月脸色微沉。
这几天说闲话的太多了,都说温岚救的人康云竟然是商业部政研二处的处长,还送了她一对水头极好的镯子。
她有的那串,跟温岚比起来什么都不是,那些以前眼红自己的姑娘,都借着这件事笑话自己。
所以她今天摘下来了手串。
温秋月的目光瞟了瞟温岚的手腕,那里没有戴手镯。
“小妹,我没有恶意,”温秋月换上忧愁的态度,微微叹气,“我只是想提醒你。”
“你找的男人来路不明,如果他出事,你怎么办呢?他不像贺致远,部队出身,对感情忠诚。”
“你为了给他什么荒唐彩礼,跟家里闹翻,就没想过他将来会背叛你吗?”
“小妹,我还是那句话,你把工作还给我,跟他离婚,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个京市的好男人,保证是头婚。”
以后你就在京市,大姐嫁进贺家,就是你在婆家的底气,这样不好吗?”
温秋月想,她许诺给温岚的已经够多了,温岚只要把工作还回来,她可以不计前嫌。
温岚无语地看着她,这大姐是怕自己上班无聊,给自己唱戏来了。
她埋头,在记事本上写了行字。
温秋月不知道想到了哪里,突然道:“我听说你收到了一个镯子,找人看过了吗?可能是假的。”
“你把镯子暂时给我,我找朋友看看……”
啪!
温岚懒得写字和她掰扯,没有前摇,直接扇了她一巴掌,成功把气急败坏的温秋月气走。
八月十三,周四,炼油二厂开始议论一件事。
温秋月进炼油厂工作了。
是厂长直接安排的,说是广播站缺个人播报。
这下厂里说闲话的可多了。
“凭啥直接安排她去啊?广播站不得安排考试吗?这么多人盯着,怎么就给她了?”
国营厂都是铁饭碗不假,但广播站明显属于金饭碗。
广播站有办公室,不像车间的车工、钳工、焊工那样一线操作,又累又热,也不用像后勤那样泡在仓库爬上爬下,腰酸背痛。
广播员只要每天上午准备稿子,中午读一读,下午基本就没什么事了,清闲得很。
之前都是从厂里职工选人,安排考试,嗓音条件好、吐字清楚的才能去。
温秋月虽然是大学生,可她读的专业跟播音八竿子打不着,声音条件除了年轻点,和其他等着考铁饭碗的人没有区别。
“她姥爷是厂长呗!你能咋办?小温医生可是她妹妹,都差点被抢了工作,还要卖给二婚男人换彩礼,咱们这些小虾米,敢跟人家大小姐对上?”
“你们小点声吧,小心温主任和周科长给你们穿小鞋。”
还有人聪明一些,想到之前传分房的事,是不是真的快了?
要不他们着急把女儿塞进来干什么?
流言蜚语很多,但温秋月就是能成功进厂,当上了播音员,在她姥爷的强行干预下,违背程序,也能迅速盖章落实工作。
八月十四号,星期五,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整个炼油二厂,爆发式地传播一件轰动性大消息。
第一批分房名单已经确定,这周末就要开始分房抓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