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它跑了!”徐小倩眼中闪过精光,万魂幡所化的长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刺穿了独角鱼的胸鳍。独角鱼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岩石上,激起一片冰屑。谭佟趁机上前,将一道“困灵符”贴在它的头上,符文亮起的瞬间,独角鱼的身体渐渐僵硬,最终不再动弹,只有鳃盖还在微微开合。
“这东西力气真大。”徐小倩喘着气收回长枪,枪身的冰碴簌簌落下,“留着它有用吗?”
“太有用了。”谭佟眼中闪过笑意,“冰狱独角鱼能在零下百度的环境中生存,正好能帮炎黄界看守寒髓晶矿;而且它的鳞片能制作抗寒法器,血液还能炼制‘镇魂丹’,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他挥手将独角鱼收入炎黄界的冰湖区域,又拿出玉盒,开始采集岩壁上的寒髓晶。
这次采集格外顺利,两人共收集了两百多块寒髓晶,足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使用。谭佟特意留下几块小的,让它们继续嵌在岩壁中——或许能吸引其他独角鱼前来,为日后再探此地留下线索。
继续下潜至五百米,湖底彻底陷入黑暗,只有两人避水玉符的光罩散发着微光。这里的水压极大,连神识都被压缩到只能探查五十米范围,耳膜传来阵阵胀痛。突然,谭佟的神识触碰到一片规则的金属存在,不是天然矿石,而是人工锻造的铁器!
“那边有东西!”谭佟拉着徐小倩,循着神识感应的方向飞去。穿过一片布满尖刺的石林(那是碳酸钙沉淀形成的石笋),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湖底的淤泥中,半掩埋着一列火车!
这列火车共有五节车厢,车身早已被湖水腐蚀得锈迹斑斑,铁皮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但仍能看出是沙俄时期的蒸汽火车样式,车轮上的花纹依稀可辨。车厢的铁皮上还残留着弹孔和刀劈的痕迹,第一节车厢的窗户玻璃早已碎裂,门框上挂着半截腐朽的皮质门帘,显然沉没前经历过战斗。最前面的车厢顶部插着一面残破的旗帜,布料早已糟朽,但上面的双头鹰标志仍能辨认——正是沙俄皇室的徽记。
“真有黄金火车!”徐小倩激动地走上前,用玉铲轻轻拨开车厢门口的淤泥,“传闻果然是真的!十月革命时期,白军将领佩特罗夫带着沙俄贵族的财宝逃往东方,途经贝加尔湖时遇上红军追击,连人带车坠入冰湖,没想到真能在这里找到。”
谭佟走到第一节车厢前,青帝灵力注入掌心,轻轻一推,锈死的车门发出“嘎吱”的脆响,应声而开。车厢内堆满了木箱,不少木箱已经腐朽,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芒——正是码放整齐的金条,每根约有半尺长,表面印着沙俄中央银行的印记。
两人打开几个木箱检查,发现里面不仅有黄金,还有不少珠宝玉器:鸽血红的红宝石项链、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满绿的翡翠摆件……甚至还有几箱银币和用油布包裹的古董字画,显然是贵族仓皇出逃时带走的私藏。第二节车厢装的是武器,生锈的莫辛纳甘步枪、哥萨克马刀、还有几门小型火炮,虽然金属部件已经氧化,但拆下来重新熔炼,仍是不错的材料。
第三节车厢最是奇特,里面没有金银,而是堆满了书籍和羊皮卷。谭佟拿起一本封皮为黑色的硬壳书,上面用俄文写着《贝加尔湖地质勘探记录(1897-1910)》,翻开泛黄的纸页,里面竟记载着十九世纪沙俄地质学家对贝加尔湖的勘探数据,手绘的湖底地形图上,甚至标注了几处可能存在矿脉的地点,旁边还附有矿物样本的素描。
“这些资料有用。”谭佟将书籍和羊皮卷小心地收入防水的玉盒中,“上面记载的矿脉位置,说不定有我们需要的矿石。”
第四、五节车厢装的是生活用品和粮食,皮革制成的行李箱已经腐烂,露出里面的衣物碎片,麻袋里的黑麦和燕麦早已腐败,但其中一节车厢的角落里,谭佟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箱。他用灵力拧断锁扣,打开铁箱,里面竟是满满一箱“秘银”——这种金属呈银白色,质地柔软如银,却能传导灵力,是制作符箓和阵法的上好材料,在蓝星早已濒临绝迹。
“这次真是赚大了!”徐小倩清点着收获,笑得合不拢嘴,“光是这些黄金,就够炎黄界铸造货币体系了;还有那些珠宝,部分宝石里竟蕴含着微弱灵气,稍加祭炼便是不错的宝贝。”
谭佟笑了笑,无论哪个年龄段的女子,对珠宝首饰总有着天然的偏爱。他的目光却落在火车头的位置——那里的泥沙中,嵌着一块篮球大小的黑色晶体,散发着比寒髓晶更精纯的寒气。谭佟走上前,用玉铲将晶体周围的泥沙清理干净,只见晶体内部包裹着一缕白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雪花的形状,触碰之下,连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
“是‘冰魄晶’!”谭佟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矿石比寒髓晶珍贵百倍,既可炼制法宝,也是炼制“定魂丹”的主材料,能稳定修士神魂,是突破大境界、抵御心魔的上佳之物,“没想到这里竟有这种宝贝,看来这列火车沉没,不全是因为战乱。”
他推测,这列火车很可能是为了秘密运输冰魄晶才绕道贝加尔湖,结果途中遭遇红军追击,最终连人带宝沉入湖底。冰魄晶散发的寒气吸引了冰狱独角鱼,才让这片区域成为它们的领地。
将冰魄晶小心收好后,谭佟祭出青帝灵力,在火车周围布下一道灵光屏障,防止搬运时损坏文物,随后将整列火车连同车厢里的所有物资一起收入炎黄界的“宝库”区域。这列火车本身就是一段历史的见证,或许能在界内的博物馆中展出,让人们铭记那段动荡的岁月。
处理完黄金火车,两人继续下潜,目标是贝加尔湖的最深处——一千六百三十七米的湖沟。这里的水压足以压垮普通法器,避水玉符的光罩剧烈震动,符文光芒忽明忽暗,却始终没有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