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的山坳里,谭佟手持特制小铲,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株半人高的矮竹移栽到山洞口左侧土坡。这株竹子表皮深青,竹节处泛着淡淡灵光,显是有些年头的灵竹。他额角渗着细汗,动作却丝毫不乱,每株竹子的间距、朝向都严格依照风水典籍中“藏风聚气”的阵式布置,力求让洞府四周形成天然的灵气循环。
“还差三株。”谭佟直起身擦了擦汗,望向山洞口。短短半日,他已在洞口四周移栽了十七株矮竹,皆是从太行深处寻来的老竹,每株至少生长三十年以上,隐隐有灵韵流动。此刻它们错落分布在洞口两侧,竹叶在风中轻摇,隐约形成一道无形屏障,既能隔绝山外杂气,又能锁住洞内灵气——这便是他依典籍布下的“竹影藏风阵”,兼具聚气与迷惑感官之效。
这般费心布置,一来因陈庭这洞府本是方圆百里内一处小地脉节点,聚灵效果不俗;二来也是想做个实验,看看能否借阵势护住这地脉节点,免得日后被人惊扰。
“这样一来,灵气便不会外泄了。”他满意点头。这半月休整,既要整理收获,更要尝试修炼袖里乾坤,一个稳定的修炼环境至关重要。
回到洞府,谭佟坐在石台上,将收获一一摆开:装着半截玉圭的木盒、漆黑的雷击木、三株山参、两株黄精、几块金属矿石,还有从陈庭骸骨旁找到的莹白方块。指尖拂过物件,最终停在玉圭上,眼中闪过炽热。
袖里乾坤这门神通,对他诱惑太大了。
如今他的超凡手段实在稀少:法宝虽有蕴灵仙山——由蕴灵盏与玉雕山峰融合而成,内含七十二道地煞禁制圆满、三道天罡禁制,威力惊人——可这法宝太过强横,以他目前修为,御使起来极为吃力,往往催动片刻便灵力耗竭,根本撑不起长时间战斗。真正适合他的,其实是灵活轻便、能随心意运作的法器,方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所以,袖里乾坤必须尽快入门。”谭佟握紧拳头。这门神通既能储物又能杀敌,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目光转向那根漆黑的雷击木。木头静静躺在石台上,表面焦痕在火光下泛着暗芒,触之冰凉坚硬,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材质。“《青华秘录》中的枯木杖……”谭佟沉吟。那典籍记载的枯木杖本是操控草木、催生藤蔓的法宝,正合他的青木法体。可这雷击木如此坚硬,只做远程操控未免可惜。
“或许可以推演一番。”他心中一动,神识沉入雷击木。木内封存的雷霆之力与他的青木灵力碰撞,竟激起细微电光。“让它既能施展枯木杖的草木神通,又能作为近战神兵……”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再难压下。他立刻取出《青华秘录》,翻到枯木杖篇章,结合雷击木特性,开始在脑海中推演祭炼之法。
推演法宝耗费心神,谭佟暂时放下,转而准备修炼袖里乾坤的材料。
玉圭记载的法诀要求严苛:需以千年灵蚕丝为基,混合七种灵草汁液染制,再以精血蕴养八十一天,方能炼制承载空间的法衣。这等材料显然是为将来开辟小世界准备的,可他只需修炼前两层,并不需要如此顶级的材质。
“正好有留存的东西。”谭佟从蕴灵仙山空间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七件衣衫。这些皆是从遗老遗少手中得来,料子皆是上等丝织品,不乏贡品。
他将衣衫一一铺开,指尖泛起淡青色灵光,运转袖里乾坤开篇记载的“抽丝诀”。灵力如细针,顺着衣料纹路游走,将蚕丝剥离出来。一时间,洞府内飘起无数细如发丝的丝线,白的、黄的、金的、银的,在火光下闪着微光。
“果然没白费功夫。”谭佟眼中闪过欣喜。这些衣衫料子远超凡品,其中三件是以金丝银线混纺而成,抽出来的丝线柔韧异常;更让他惊喜的是,在一件南疆风格对襟衫中,竟剥离出泛着青芒的丝线——入手冰凉,韧性远超普通蚕丝,正是典籍提及的“异种青蚕丝”,据说产于南疆秘境,刀砍不断、水火不侵。
只是这青蚕丝数量太少,十七件衣服拆完,所有蚕丝加起来不到三两,其中青蚕丝仅五钱。好在其他蚕丝品质不低,凑一凑竟有四斤之多,足以支撑初步炼制。
谭佟将所有蚕丝聚拢在身前,指尖灵光闪烁,按法诀分类筛选:先挑出那五钱青蚕丝单独放置,作为承载空间的核心材料;再分出金丝银线,打算混入外层增强防御;最后是普通蚕丝,作为填充确保法衣形制完整。
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青木法体,同时引动孕宝灵光注入蚕丝——借孕宝灵光增强蚕丝底蕴,使其能承载空间之力。有孕宝灵光辅助祭炼,他有把握一次成功。
“起!”谭佟低喝一声,神识如无形的手,牵引蚕丝在空中飞舞盘旋。青蚕丝居中,金丝银线在外围环绕,普通蚕丝填充其间,三者在灵光包裹下渐渐融合,形成一缕粗如手指的彩线。
接下来是编织。谭佟闭眼,神识高度集中,按法诀记载的“九宫经纬法”编织法衣雏形。彩线在空中穿梭交织,时而作经线,时而绕成纬线,每一个结都蕴含简单符文——这是袖里乾坤第一层“开辟空间”的基础,需在编织时便将空间符文融入其中。
时间缓缓流逝,洞府内只有蚕丝摩擦的细微声响。谭佟额角渗汗,神识消耗极大,却不敢有丝毫懈怠。这法衣关系到袖里乾坤能否入门,更关系到他未来能否多一项保命神通。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从洞口竹阵缝隙照进来时,谭佟终于睁眼。
空中,一件巴掌大小的青色法衣静静悬浮。法衣通体淡青,因他法力蕴含乙木属性,衣上呈现出各式草木纹路,宽袖设计,隐约可见金丝银线流转,表面布满细密纹路——正是九宫经纬法编织出的空间符文。虽未经过精血蕴养,却已散发淡淡灵光,透着灵动之气。
“总算成了雏形。”谭佟松了口气,伸手取下法衣。入手轻薄却异常坚韧,那五钱青蚕丝果然不负所望,让整件衣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他催动孕宝灵光,按养器术法诀运转,继续以天罡地煞禁制祭炼。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打算每日以精血和孕宝灵光蕴养,逐步完善符文。按法诀记载,只需九日,这法衣便可承载第一层空间;再用九日祭炼阴阳二气,便能修成第二层“阴阳绞杀”。
“休整时间,可能要多些了。”谭佟望向洞外,竹阵在晨光中泛着青芒,藏风聚气效果已然显现,洞府内灵气比昨日浓郁了几分。
他将雷击木搬到身前,指尖轻轻拂过木身。“接下来,该琢磨你的用处了。”《青华秘录》中枯木杖的法诀在脑海流转,结合雷击木特性,一个全新的法宝雏形渐渐浮现——既能操控草木,又能作为近战神兵,这才是适合他当前修为的利器,就是感觉有点不到之处。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落,洞府内一片宁静,只有谭佟潜心修炼的身影,在火光与晨光交织中,渐渐与周围灵气融为一体。太行深处的修行时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