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林瑜点头,她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底细露出来。
“你是哪家的,怎么让你一个小孩带着麂子来?”易攒典见林瑜点头,也没啥意外,就是有些好奇,到底是哪家放心一个孩子来县城买东西。
“山里的,我进县城比较方便。”林瑜开口答道。
虎林县管辖的山林众多,有不少处于深山中的寨子,这些寨子许多县衙都管不了。
寨子里有多少人也是不清楚的,这些寨子中的人,也被称为山民。
这个林瑜和黑子也打听过,虎林县和这些山民的关系有些微妙。
山民要是愿意登记入籍,也算是一种政绩,不过愿意登记的山民非常的少。
因为一旦登记入籍,那么就意味着要缴纳赋税。
山民的祖先很多都是承受不了沉重的赋税,才躲到深山中生活的,经过一代代繁衍才逐渐聚成了寨子。
让他们再归入朝廷管辖,非常的难。
虎林县山民不少,他们也需要和外界交换生活物资,虎林县县城是一个不错地选择。
经过长期的拉锯试探,如今县城和山民形成了一种默契。
山民可以来县城交易,但他们也要守规矩。至于强留山民,强制让他们入籍,在很早以前就有县令这样干过,但遭到了山民强烈的反扑。
虎林县本来就地处偏远,守军也离得远,山民集结起来,县城根本抵挡不住。
所以林瑜说自己是山里来的,也算是给自己穿了一个山民的马甲。
至于为啥她进城方便,也是因为山民进入县城之后,就会被人盯住,以防他们做出什么事。
“好吧,我们来谈谈这麂子的价格。”易攒典看着林瑜和他们别无二致的衣服款式,以为她是专门换了一样的衣物,这样进城的确不会引起卫兵的注意。
知道林瑜是山民,他也没再多问,他易家在虎林县能安稳的生活这么多年,也是因为知道如何和山民打交道。
“你出个价吧,黑子说你易家给的价公道。”林瑜也开始给自己的马甲立人设了,把有些耿直的山民性格演绎出来。
“你这麂子体型大,看着有四十多斤,我出7两银如何?”
易攒典仔细地打量了林瑜牵着的麂子,是一头健壮的公麂子,皮毛顺滑、精气神也还行,就给了一个价。
“这只麂子有50多斤,这价格少了。”林瑜逮到的这只麂子快六十斤,7两银虽然已经是高价了,但她并不满意。
“五十多斤?那我再添一两。”易攒典有些惊讶,再仔细地打量一番麂子,最终给了8两的价。
“行,8两银。”林瑜知道其实还可以再多一点,但她不准备再和易攒典磨了,直接点头同意。
“干脆,我这就让人去拿钱。”看到林瑜点头,易攒典摸着自己的短须笑道,直接吩咐一直立在他身边的仆从去取钱。
“你家大人是在县城外等着么?银钱要不要换成一些物资?”看着林瑜,易攒典忍不住问了两句。
小孩进入县城,他家大人肯定也离得不远,而且山民来县城,基本上都是要换一些物资的。
“……”林瑜秉持着多说多错的道理,对于易攒典的话一句也没回答。
见林瑜不搭话,易攒典也不多说啥,转头问起黑子话来。
黑子对易攒点的问话倒是有问必答,关于林瑜的问题,他却不敢透露一分。
等银子拿过来,易攒点也没从黑子这套出想要的消息,就只能让林瑜拿着银子离开了。
“牵着这头麂子跟我走。”送走林瑜他们后,易攒点让身边的仆从牵着麂子跟上他。
昨天黑子找他说有人要卖活麂子,他当即就答应了要买。
这事也是赶巧,乔州府那边来人了,关于通往虎林县官道堵塞这一问题,正在找虎林县县令和相关负责人的麻烦呢。
县丞是易攒典族中的伯父,正要请乔州府的人吃饭,苦于没有什么好菜,这头麂子正好能用上。
林瑜不知道这些,拿到银钱后,就在县城中逛了起来,她准备再采买一些东西,黑子跟在她身边帮忙拿东西。
刚刚到手的八两银,就花出去一两,她买了一斛精米和十斤食盐就花了650文,再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物资,就差不多是一两了。
之后和黑子大摇大摆的从县城门出去的,也是让易攒典之后想探寻的时候,能够脑补一些事。
带着采买来的物资,林瑜和黑子回到破庙时间还不到午时。
把从县城里面买来的吃食分出来一些,给草芽和黑子等人中午加餐,林瑜带着些干粮,再次进入了深山。
傍晚的时候,林瑜又带着几只野兔回来,这次除了野兔就没有其他收获了。
第二天黑子五人按时到破庙,继续清理那十来亩的荒地。
林瑜还是拿出一只野兔和一些黄豆,算作草芽和黑子他们的午饭,她继续进入深山打猎。
之后十来天只要不下雨,黑子他们每天都准备报到,林瑜也每天都会去打猎。
十来亩地荒地在这段时间,也简单的被清理出来了。
林瑜打猎也收获了不少,麂子也打到过两只,但却没有再拿到县城去卖。
野鸡野兔,基本上被林瑜他们吃了,麂子等一些大型点地猎物,林瑜都简单的处理了,然后用食盐腌制成肉干。
当然扒下来的皮毛没有浪费,都进行了硝制。
“林老大,有个事想问问您。”这天傍晚,黑子他们刚准备离开时,黑子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啥事?”
林瑜疑惑地看向黑子。
“就是……就是我们可不可带其他兄弟来干活?”黑子看了一下林瑜地脸色,试探性的问道。
他们这段时间,来破庙干活,虽然挣不到啥钱了,但每天一顿有肉的饱饭是有的,林瑜有时候还会给他们加餐,允许他们带回去。
半个多月的时间,黑子看不出多少变化,但瘦弱的那两个乞丐面色却变了不少。
每天五人早早地出城,在快要关城门的时候才回来,早就引起了其他乞丐的注意。
前几天有人就摸清楚了他们到底是在干啥,这几天一直磨着黑子也带上他们一起。
经过几天的思考,黑子和其他四人商量一番,最终还是决定问问林瑜的意思。
“可以啊,但过来的人得守规矩,我这不收闹事和偷懒的。”
林瑜还以为是啥事呢,她其实还是有些奇怪,黑子手底下的乞丐能这么沉得住气,都半拉月了,竟然还是只有黑子五个人来干活。
现在黑子提起这件事,她自然是点头的。
十来亩的荒地是简单的清理出来了,但想要把种子种下去,是远远不够的。
期间需要的人手不少,而且她还想在破庙的后院盖几间茅草屋,也需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