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瑜一大早就骑着梅子往县城去。
先去了一趟县衙的户房,金书吏正好在,看到她来还有些惊讶,还不到葡萄酒出售的时候呢。
说明来意,金书吏脸上的笑容灿烂至极,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杨将军那边给的结款凭条,写的药品采购。因此这次税钱直接按药品类的算,金书吏这边给算的一成。
3480两的一成,就是348两。
林瑜缴完税,手上还剩3132两。揣着剩余的银票和缴税凭证,林瑜被金书吏笑着送出县衙。
林瑜之后就往钱庄去,把银票换成了现银。
三千多两的白银不轻,一般人根本搬不动,但对林瑜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带着这些钱在县城逛也不方便,她没再县城停留,直接回了林家村。
“鱼娘,下次还有大订单,一定要叫上我们。”曾氏拿到超出预期的三百十一三两白银,笑得牙不见眼。
近两个月的忙活,简直太值了。
给出这笔钱之后,林瑜最终到手2819两,加上她手中的存款,如今手上的银钱终于突破三千两大关。
手上一下有了这么多钱,林瑜也准备再多请一些人,尽快把那块一百亩的地弄出来。
请人的事很快就办成了,这次更是在原本四百人的基础上,再翻了一倍,直接雇佣了八百人。
林家村肯定是凑不出这么多人的,林瑜这次在相邻的几个村子也招了人。
这件事是村长直接找到邻近的几个村子的村长,给每个村一定的名额,人怎么定让他们自己来。
当然选过来的人,林瑜这边也要过目,不合格的直接不要。
因为这件事,邻近的几个村子对林瑜客气得不得了。
这个时候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从去年秋一直天干,到现在也没怎么缓解,很多人家日子正难过着呢。
林瑜这边提供一顿午饭,还有工钱拿,大家都愿意过来干活。
就这样忙到葡萄酒酿好,这块一百来亩的湿地就改造好了。
从去年秋开始,从最初的两百人,到后期的八百人,足足忙活了近半年的时间,才总算按照之前规划的改造好。
现在这块地,四十亩是湖泊,里面的淤泥被清理出来,最深的地方和周堤岸相差有四丈,也就是差不多十五米。
另外的地被改造成了水田,除去横亘的田坎和道路,差不多刚好六十亩。
而改造这块地,林瑜计算了一下,总花销是接近两千两,这还是把改造期间卖出去收到的银钱算进去了。
是买下这块地的十倍左右了。
也难怪当初县衙的人见她要买这块地,笑得是那么的灿烂。
而后面想要回本,得等不知道多久,也难怪没人愿意买这块地。
不过对林瑜来说,这笔钱花了就花了,毕竟银子屯着不花,她也愁该如何保管。
现在她手上的银钱还剩两千两左右,今年的葡萄酒又可以卖了。
这次比以往要多一倍,另外一块地的野葡萄去年也收获了。
经过几年的测试,葡萄酒最多存放三年,三年后就过了最佳赏味期。
因此林瑜也不准备多存葡萄酒,留些给牛校尉的,以及走礼的,其余的全部供给县主。
今年能供给县主的葡萄酒,应该有五百斤左右,算下来她又将收获一千六百多银钱。
存款数又将涨回去,还比之前更多。
果然,几天后张朗原带着人来取葡萄酒,林瑜收到货款两千七百多两。
她拿六成,就是一千六百多两。
林老爷子等人也笑得牙不见眼,他们拿三成,就是八百多年,加上年初的时候酒精分得的三百多点,今年还没过完一半,林家就收入一千多一点的银钱。
这么多钱入账,也引起了林家三房的一些动荡。
去年就回来教书的林大伯,又兴起想要继续读书的念头。林瑜的亲爹,虽然木讷,但面对这么多银钱也是有波动的。
更别说三兄弟中最有心眼的林三叔了。
林瑜这边的钱更多,但他们不敢惦记,只能在林老爷子和曾氏老两口上使力了。
看着三兄弟为这钱竟然开始闹起来,林老爷子狠狠地发了一通火,才把三人弹压下去。
这事,曾氏能说上些话,她偏袒林大伯,最终也没在林老爷子那闹着好。
原因是,林老爷子如今对林大伯有了意见。
林大伯上一次科考果然还是没有成绩,就在一年前回家教书。林老爷子也在学堂,天天和大儿子见面。
也逐渐发现他把大儿子养废了。
拈轻怕重、自以为是、自私自利、迂腐短视……林老爷子还能说出一大堆缺点。
林老爷子不小了,已经快到古稀之年。
了解自己儿子的缺点之后,他犹豫要不要把家中的大部分家业交给这个大儿子。
林大伯因为这些钱闹起来,更是让林老爷子失望。
家中的钱财为何会有这么多进账,林老爷子清楚靠的是小孙女。
他不是没提点过林大伯,让他和林瑜多亲近些,但林大伯根本不听,甚至还有点避之不及的态度。
至于另外两个儿子闹起来,林老爷子不觉的奇怪。
老三自小就是个精明的,这些年管着林地,有些事林老爷子看破不说破。
老二看着是个木讷的,但林老爷子对这个儿子看得很清楚,最是自私自利,就看他和妻女儿子的关系就能知道。
底下的六个孙子,长孙和他亲爹一样,基本上是废了。老二目前有点天赋,但看模样也最多是个秀才。
二房的两个孙子,读书天赋平平,撑死了是个童生。
三房的两个孙子,老大有点天赋,但也和大房的老二差不多;最小的孙子目前看着是最有潜力的,但年龄还小谁也说不准以后。
而这六个孙子,除了最小的那个,其余五个和林瑜都说不到一块去。
这种情况,也是让林老爷子头疼不已,林家最出息的就是他这个小孙女了,这些木鱼脑袋都不知道亲近,特别是林瑜的两个亲兄弟,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但他也没办法,林瑜现在往几个孙子面前一站,个头竟然是最高的那个,一身气势让几个兄长话都不敢说。
只有比她小的兄弟,脸皮要厚些,还能说上几句话。
一想到这,林老爷子心中就忧心不已。
他要是和曾氏登天了,后面这一大家子,早晚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