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摇摇头，叹了口气。
“哎！劝？拿什么劝？你以为我刚刚没有劝他么？”
“我劝了！”
“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别看他年轻，他可是镇上唯二的炼肉武者，整个老虎山除了大当家谁又是他的对手？”
“他既然说了这话，心里肯定有数，咱们小老百姓，能做的就是听他的话，乖乖的把嘴闭上，别给他添乱。”
他媳妇点点头，知道李老大说的是对的，又看了看那锭银子，心里五味杂陈，成也石长生败也石长生，福祸相依！
过了没多久，村里几个还能走动的渔民，悄悄摸到李老大家里。
“李老大，那位……真来了？”
李老大点点头，指了指床头的银子。
“留下银子，让咱们买药买米，还说这事儿他记下了。”
几人面面相觑，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忧心忡忡。
一个瘸腿的老汉压低声音。
“他……他打算咋办？老虎寨那地方，易守难攻，大当家的可是炼肉武者，还有那头老虎……他一个人，能行吗？”
李老大瞪了他一眼。
“这话就在这儿说，出了这个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知道他刚刚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保密，这是他最大的要求。”
“他怎么说，咱们怎么做，他说保密，那就保密，他说这事儿他管，那就等着。”
另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道。
“可他要是真去了老虎寨，万一……”
李老大打断他。
“万一什么万一？他是炼肉武者，又是黑沙帮副帮主，脑子比咱们好使。”
“咱们能想到的，他想不到？他既然敢说这话，肯定有他的道理。”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活着，等他消息，要保密，要尽快恢复伤势。”
众人沉默。
李老大补充道。
“石副帮主还等着我们的宝鱼呢！”
众人若有所思，各自散去。
另一面，石长生走在回镇上的路上，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看不出喜怒。
石长生一路沉默着走回镇上，没有去鱼市，也没有回帮里，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心里，却翻涌着。
老虎寨……
他当然知道这个地方。
或者说青石镇方圆数十里，就没人不知道老虎寨的威名，哪怕一个小孩也知道有老虎寨的存在。
那寨子建在青石山的一处险峰上，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据说那寨子原本是个废弃的山神庙，后来被一伙流窜的土匪占了，慢慢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七八年下来，他们已经变得强大了起来，已经开始对周边村里的居民开始收取保护费。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村民反抗的，后来在连续遭到几顿毒打之后，反抗的村民就不再反抗了。
石长生记得很清楚，以前周边村里就有人因为反抗被打断双腿，又因为被抢了银子无钱医治，最后成了瘸子。
就连石长生都被他们抢了不少粮食，那可是他帮助村民们赶走野猪，保护住了村里的粮食，村里人按照协议给他的费用！
他还准备运到镇上作为口粮呢，虽然他不缺这点粮食，但这不是缺不缺的问题，他在心中已经暗暗记下了这笔仇恨。
本来他准备以后去县里或是更大的地方，那时他应该已经进阶内气境，到时候收拾掉这些土匪，也就是顺手的事。
没想到今天这区区土匪，居然敢抢了渔民的宝鱼，还打伤了渔民，这一时半会宝鱼的来源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这是拖累他的修炼速度，阻拦他的道途，这是要和他不死不休！
新仇旧恨。
石长生在心里把这四个字慢慢咀嚼了一遍，暗暗发誓要一起报，让这些愚蠢的土匪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有被打死，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急着动手。
但他没有让愤怒冲昏头脑。
深吸一口气，他走进屋里，在椅子上坐下。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开始梳理今天得到的信息。
老虎寨大当家，炼肉境。
这是李老大说的，也是镇上人尽皆知的事。
但石长生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一个炼肉境的土匪，能在青石镇周围盘踞好几年没人动，还是横跨好几个镇的土匪？
县衙的捕快是吃干饭的？
县城的那些大户人家，能让这么个土匪窝堵在自己地盘边上？
炼肉境在镇上看似强大，实则也就那样，你看上次过来的刘铁山，人家一个捕头就已经是炼骨了，县里炼脏的高手也不是没有！
他们真想动手未必办不到！
那为什么没有办呢？
除非……
石长生敲桌面的手指顿了顿。
除非老虎寨背后有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生了根似的，在他脑海里迅速生长。
自古以来都有养寇自重的说法，据说古代有些世家大族，他们就悄悄饲养了一些土匪，专门帮他们干一些脏活累活。
并且随时可以把土匪当做弃子，在必要时就可以直接放弃！
那么在武道世界是不是也可以呢！
武道世界饲养土匪，还有一个古代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这些家族只要压制住土匪的武道境界，这些土匪就无法反抗，只能乖乖听话！
县城里的。
石长生眯起眼睛。
青石镇隶属于清河县，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就那么几家。
县衙的周县令，号称是个“清官”，周家本身也是大户，老家虽不在这里，却同样在县城有不少产业。
县令一职虽然是文官，但职位高一些的官职对于武道境界都有硬性要求，县令对应的就是炼脏，具体战力不好说，但武道境界必然不会差。
城北的孙家，做药材生意发家，和郡城那边都有往来。
他们家因为是做药材生意，一般药材不缺，药浴也相对充足，家族势力不小，武者数量不少，武者的境界也不低，好像。
城东的赵家，世代经商，据说和府城的商号有联姻，赵家的生意早就不只是局限于本县，在郡内不少县都有掺和。
还有……
城南的柳家。
回想起城南柳家，石长生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