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筱姿一早就被通知要回侯府。
“舍得回去啦?”她打了个呵欠,从被窝里坐起来。
云清和小兰一人一边凑过来:“小姐,你昨晚睡得早,不知道。”
“侯夫人昨晚看到刺客了。”云清压低声音说。
小兰忙补充:“护院说是毛贼。”
顾筱姿从小兰手里接过湿巾,擦了擦脸:“就是说,侯夫人吓到了,所以咱们能回侯府了?”
她心里还是有点可惜。
因为要装来癸水,不能泡汤,这几天她一直待在庄子里,眼馋得不行。
那几口药泉,她一个都没下去过。
走得好。
过几日,她带着丫鬟自己来,爽爽地泡。
......
刁允对萧屹说:“顾小姐今天要回侯府。”
萧屹点头:“终于知道回了。”
这个女人,说好的给他做机关扇,人却跑去庄子上泡汤,一待就是三四天。
他也好几天没看到她,心里有些想念。
本想过去庄子上看她,可一想到侯夫人秦氏也在,便绝了这个念头。
“阁主,你要去接吗?”刁允问。
萧屹看了一眼手上的扇子:“备好马,咱们去官道上看看。”
侯夫人秦氏和顾筱姿的马车一前一后,连同几个丫鬟,合起来三辆马车在官道上行进,后面跟着一群下人和护院。
萧屹和刁允两人两马,从对面驰来,与她们的马车擦身而过。
刁允回头看了一眼,说:“阁主,她们安全回去了。”
萧屹也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已经走远:“看到了。”
刁允压低声音:“官道草丛里还有别人。”
萧屹双腿一夹马腹:“应该是摄政王的人。”
两人策马而去。
回到听风阁,下面的人迎上来回报:“阁主,萧景珩已经追到流放的柳如烟,正在商议如何回来。”
萧屹把缰绳扔给小厮,闻言脚步一顿:“要回来了?”
他转身上楼,扇子在掌心敲了一下:“正好,他回来就娶了柳如烟,这样筱姿就能离开了吧。”
摄政王府。
黑一跪在案前:“王爷,顾小姐和侯夫人已经回侯府。”
赵珩坐在案后,手里捏着那枚白玉佩,指腹在边缘来回摩挲。
他“嗯”了一声,半晌没说话。
他很想晚上去看她。
可一想到这些天,她连梦都不肯入,他心里就堵着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他把玉佩搁下,起身走到窗边,站了很久。
永昌侯府。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顾筱姿扶着云清的手下车,脚刚踩上台阶,脖子忽然一烫。
她脚步顿住,抬手摸了摸颈侧。
那个红点,已经好些天没有发热过了。
在庄子上泡温泉的这几日,一次都没烫过。
难道泡汤能遏制情蛊?
还是汤里的硫磺能抑制情蛊?
顾筱姿站在台阶上,眉头慢慢皱起来。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得再去庄子多泡几回。
可泡汤只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
她收回手,往府里走,心里已经转开了。
得想个法子找找那个苗疆圣女。
刚进青蓝院,周嬷嬷就迎上来,一脸焦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周嬷嬷压低声音:“你不在这些天,府里传了些闲话,说侯夫人把你带去庄子,是要给世子爷腾地方,好接柳姑娘回府。”
顾筱姿脚步一顿:“周嬷嬷,你哪里听到的流言呀!”
“她是流放的罪臣,怎么可能回来啊!”
“我也是听说的。”周嬷嬷越说越急,“小姐,你在这府里本就没什么名分,要是柳姑娘真进了门,你往哪儿搁?”
顾筱姿慢慢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嬷嬷,你能不要一惊一乍嘛,如果真的能走,大姐肯定已经在侯府门口嚷嚷着把我接走了。”
周嬷嬷张了张嘴。“小姐,你真要离开侯府?那你不是吃亏了。”
顾筱姿放下茶盏,忽然笑了一下:“吃什么亏,母亲给我的嫁妆,还有铺子,庄子我全部都能带走,我以前只是小庶女,拿来这些东西,真的要走,我可不吃亏,说不定侯夫人还能补偿我一笔呢。”
“可是,您的名节。”周嬷嬷说的及其小声
“名节什么呢,别想太多。”顾筱姿说,“丧夫,休妻,合离,最后不都可以改嫁,实在没有合适的,就抱着庄子,铺子,还有票子单过呀!”
周嬷嬷急了:“可是小姐,女人不能不嫁人的,你年纪才多大,怎么能单过。”
正说着,云清从外面进来:“小姐,侯夫人身边的赵嬷嬷来了,说侯夫人请你去一趟。”
顾筱姿起身,理了理衣裳。
赵嬷嬷在院门口等着,见她出来,笑着行了个礼:“顾小姐,侯夫人说,这些天在庄子上辛苦了,让你过去坐坐。”
顾筱姿点头,跟着赵嬷嬷往观澜院走。
路上,赵嬷嬷压低声音提了一句:“侯夫人这几天心情不错,你庄子上的药汤,效果很好,听说,庄子上还有种药材。”
顾筱姿“嗯”了一声,又觉得不对“还有种药材吗?”。
“小主子你不知道吗?”赵嬷嬷说
顾筱姿说“要不我过几天回去问问,让庄头送些药材进来。”
赵嬷嬷说:“小主子,你想抓住世子的心,可以从夫人哪里下手的。”
顾筱姿假装没听到,但敷衍的应下“谢谢嬷嬷提醒。”
观澜院正堂。
秦氏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盏,面色淡淡的。见顾筱姿进来,抬了抬眼皮:“坐。”
顾筱姿行了个礼,在下首坐下。
秦氏没绕弯子:“庄子很好,药汤也深得我心,只是庄子上闹了贼,让我少泡了两天。”
“也不知道贼人,吓到你没有?”
“还好,筱姿睡得沉,没怎么被惊着。”
秦氏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盏:“你这忽然来癸水,还是需要调理一下。”
顾筱姿点头。
秦氏说,“拿上我的帖子,去请墨太医来给你调理一下!”
顾筱姿低头,没接话。
秦氏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眉头微皱:“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景珩他喜欢有点风情的女子,要不和后院几个姨娘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