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陈采薇被打得懵了很久,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疼,她缓缓抬起头,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骆瑄。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是真的会动手,是真的会打她,不会因为她是陈家的女儿就对她手下留情。

骆瑄早已收回手,负在身后,目光冷冷扫过陈采薇,带着一股凛然的威压:“不知天高地厚。本王看在陈尚书的颜面上,暂且不与你计较。

但是……”

陈锦瑟的心提了起来,跪在那里,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骆瑄偏过头:“莫迪!”

莫迪从一侧走来,躬身垂首:“奴才在!”

骆瑄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疏淡:“今日之事,本王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后园的巡防绝不可松懈,莫要以为本王出言警告过,便无人敢犯……侧王妃便是前车之鉴。”

他望向莫迪,肃然下令:“增派人手,严加巡察。西院即日上锁,侧王妃禁足三个月。”

陈锦瑟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三个月的禁足,不算太重,她低垂眼帘,轻声说道:“谢王爷开恩。”

骆瑄的目光落在虚空处,声线低沉:“将你那宝贝妹妹带回西院去。若再生事端……后果如何,你心里清楚。”

陈锦瑟叩首,额头贴着砖面:“妾身明白。”

她起身,走到陈采薇身边,弯下腰,伸出手,想扶她起来。

陈采薇没有接,自己爬了起来,抽泣着拍掉裙上的灰,低着头,跟着陈锦瑟往花房门口走去。

无人留意的角落,挂着一个鸟笼。

笼中的喜鹊时而跃上,时而跃下,那鸟笼便也悠悠地晃荡着。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年关前。

京城的年味越来越浓,街巷间挂起了红灯笼,可这里的冬季带着湿湿的冷意,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姚清婼很久没有出宫了,骆毅不准,她也不想再去求他,每回求他,便少不得被折腾整夜,第二天起来浑身酸软,哪儿还有力气出门。

她索性窝在暖暖的内殿中,裹着锦被,靠在熏笼旁,把那几本从篇千书坊淘来的话本翻来覆去地看。

这日,书音房中的管事嬷嬷入宫求见姚清婼,禀说书音这些日子天天念叨着神仙姐姐,闹得阖府上下不得安宁,太医开的安神汤也不肯喝,饭也不肯好好吃。

姚清婼正好也想出宫逛逛,话本看完了,她想去篇千书坊再淘几本。

骆毅下朝后,便忙着与几位重臣商议军机要务,无暇顾及她。

她倒也乐得自在,不必等他首肯,直接换上了一袭月白常服,外罩大红哆罗呢斗篷。

月灵轻手为她系好斗篷丝带,又在发髻间斜簪了一支玉簪,一身装束素净清雅,气韵自生。

禁卫一路护送她来到那院里。

书音正在前厅,跟在慕容寻身后。

见到姚清婼走进来,立马眼睛一亮,跑上前,一把抱住姚清婼的腰,将脸轻轻埋在她肩头,声音软软糯糯地唤道:“神仙姐姐——!”

姚清婼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书音不肯松手,又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慕容寻行罢跪拜之礼,缓缓起身,含笑道:“皇后娘娘近来气色甚佳。”

他目光在姚清婼面容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刻意显出些许的复杂,“只是……”

他将尾音拖得很长,让人忍不住想追问。

姚清婼的眉眼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什么?”

慕容寻看了一瞬姚清婼身后站着的管事嬷嬷,随意道:“只是……稍待片刻,容小民为皇后娘娘请一次脉,开个方子略作调理,以安凤体。”

姚清婼感觉他似乎想说什么,当着管事嬷嬷的面不方便说,便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转过身,牵起书音的手:“书音,我们去后花园赏梅可好?”

书音用力点头,头上的珠花跟着晃了晃:“嗯!”

她拉着姚清婼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后花园走。

后花园里,几株白梅还在盛开着,花瓣如雪,香气清冽。

慕容寻跟在她们身边,碧青色的裘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趁所有人目光都在梅花上时,他轻轻碰了一下书音的手臂。

书音立马停下了脚步,皱起眉头,摸了摸肚子,仰起脸望向姚清婼,软声央道:“神仙姐姐,我口好渴……”

姚清婼转头看向月灵,正要开口让她去取水,却见书音走到月灵身边,摇晃着她的衣袖,细声细气地说:“神仙姐姐,让这位姐姐带我去嘛……”

姚清婼无奈地抿唇一笑,对月灵轻声道:“去吧……仔细着些……”

月灵轻轻应了一声,拉起书音的手,两人顺着花径慢慢往回走,身影渐行渐远,渐渐隐没在花影深处。

后花园里静了下来。

慕容寻目光轻扫,附近无人,只有远处廊下,几个禁卫背对着这边站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到姚清婼身侧,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亲近,也不显得疏离。

他用试探的语气低语道:“娘娘,过往云烟,若您实在不愿追忆,倒也无妨。”

他的目光落向那几枝白梅,化作一声轻叹,

“只是……您当真不想知道,那些逝去的年岁里,自己究竟经历过什么吗?”

姚清婼转头看向他,沉吟片刻,眼神黯淡了下来:“慕容医师,本宫确实很想记起那些事……只是,那些过往,究竟是喜多于悲,还是悲多于喜,本宫不敢细想……”

慕容寻轻摇着头,眼神里透过些许怅然:“是喜是悲,皆是皇后娘娘来时走过的路。”

姚清婼仰起头,看着透蓝的天空下那朵朵白梅,想起骆毅说的,不记得反而是好事。

“罢了……既已不记得,那便不记得吧……”

她浅浅一笑,似已看开,轻声说道,“至少如今,本宫过得还算舒心……”

慕容寻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温声问道:“娘娘可知,自己的身份?”

姚清婼点点头:“知道。”

她的声音闷闷的,似在竭力说服着自己,“正因如此,本宫才宁愿,永远不知。”

慕容寻的目光沉了沉:“有时候,真相是被埋在那些虚假之中的。”

他又一声叹息,眼底闪着复杂的光,“可惜,你并不愿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姚清婼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慕容医师,你到底想说什么……”

慕容寻向前迈出一步,神色郑重:“小民从娘娘的脉象知道,您的失忆,并非因疾病而起。”

他略停了一下,静静等待姚清婼眼底必然会出现震惊与茫然,待捕捉到了,才又续道,“更知道,该如何助您,寻回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