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雯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不是麻木的、空洞的，是带着温度、带着情绪的眼泪。
她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轻轻碰了碰女警的警徽，指尖发抖，眼泪越流越凶，最后终于捂住脸，压抑地、呜呜地哭出了声。
像一个走失了五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直播间彻底破防，礼物特效刷得服务器都卡了三秒：
【猫猫祟祟：哭到窒息……五年啊……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可可爱做饭：大师好厉害，我听说这种神志失常的患者，有的一辈子都治不好】
【橘子味的风：洛大师这一手也太神了！这哪是算命，这是活菩萨啊！】
【瓜田里的猹：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洛大师死忠粉！谁黑她我跟谁急！】
【理性分析哥：不至于吧，说不定就是刚好缓过来了，强行往自己脸上贴金】
【清晨的粥：杠精能不能滚？前面全程没看？没大师连地下室在哪都找不到！】
赵刚也愣了。他办了十几年案子，见过太多精神崩溃的受害者，像这样短短几分钟就找回神智的，根本不可能。
他对着手机镜头，郑重地敬了个礼：“洛大师，多谢。”
“分内之事。”
洛栀栀语气平淡，没半分居功的意思，只淡淡补了一句：“两个姑娘后续的心理疏导、生活安置，赵队帮忙对接下妇儿救助基金会走流程，费用我来捐。”
话说得轻，像在说一件顺手的小事……出钱归出钱，具体事务走官方渠道，权责分明，半点不拖泥带水。
这话落下，弹幕又是一片沸腾，满屏都在刷 “格局”二字。
现场的动静却忽然又大了几分。
蒋达被两个民警押着从屋里走出来，嘴上堵着约束带，脸涨得通红，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地下室的方向，满是戾气与不甘。
路过杨秀珍身边时，他忽然狠狠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就是这个老太婆的破狗，把他全给毁了！
那眼神太凶，旁边的民警都下意识按紧了他的肩膀。
杨秀珍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那点憋了好几天的火“腾”地就上来了。
她攥了一路的扫帚杆猛地攥紧，上前两步，抡起竹扫帚就往他胳膊上、背上抽！
“我打死你个畜生！”
老太太年纪大，力气却不小，竹枝子抽在衣服上“啪啪”响，“我这扫帚扫了十五年街，扫过垃圾扫过灰，今天就扫扫你这人间的渣滓！”
“大黄那么乖的狗，你也下得去手！那俩姑娘才多大！你把人关在地窖里，你的心是黑的吗！”
她一边抽一边骂，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有力。
蒋达被民警按着动弹不得，只能呜呜地闷哼，眼神里的怨毒又多了几分，却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嚣张。
周围的民警没真拦，只假意劝了两句“大妈别气坏身子”，脚步动都没动。
这畜生造了这么多孽，挨几下打都是轻的。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出满屏的“好”：
【打工仔小张：打得好！太解气了！这畜生就该挨揍！】
【爱狗的西西：大娘好样的！替所有毛孩子出了这口恶气！】
【瓜田里的猹：建议多抽几下！三年的孽债，几下扫帚都便宜他了】
【晚风：看着太解气了！心里那股堵得慌的劲儿终于顺了】
几扫帚下去，杨秀珍也停了手，不是打累了，是觉得脏了自己的扫帚。
她往旁边啐了一口，红着眼眶别过脸：“脏了我的扫帚。”
赵刚冷着脸，冲民警一摆手：“带走！”
蒋达被押着上了警车。
直播间里，洛栀栀看着屏幕，淡淡说了一句：此人命中杀孽多，已遭反噬，往后余生，日日不得安宁。
弹幕瞬间被刷满了屏，满屏都是叫好声。
【橘子味的风：该！让他也尝尝被关在黑暗里的滋味！】
【瓜田里的猹：杀孽反噬……意思是他这辈子都别想睡好觉了？活该！】
【人间清醒：比起坐牢，这才是真正的终身监禁】
【软糖布丁：大黄和那两个姑娘的仇，算是报了一半了】
【晚风：大快人心！真解气啊！】
杨秀珍正打算回家，刚走出两步，又被赵刚拦了一下。
只见他身边的女警手里拿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快步走到杨秀珍面前，脸上带着诚恳的笑。
“大娘，等一下。”
杨秀珍愣了愣神，擦了擦眼泪：“姑娘，咋了？”
“是这样的大娘。”
女警把信封递到她手里，语气认真。
“您提供的蒋达长期虐杀动物、行踪诡异的线索，帮我们警方锁定了嫌疑人，顺藤摸瓜破了这起积压了五年的失踪案。按照咱们江城公安机关的线索奖励规定，这十万块钱是给您的线索奖金，您收好。”
杨秀珍一下子慌了，连忙把信封往回推。
“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找我家大黄，顺嘴提了两句，哪能要这个钱！能救回俩姑娘，能给大黄报仇，我就知足了！”
“大娘，您就拿着吧。”
女警把信封硬塞回她手里，笑着说，“这是规定，也是您应得的。要不是您没放弃，这案子还不知道要沉多久。后续动物保护协会的同志也会联系您，还要给您送锦旗呢。”
赵刚也在旁边点头：“拿着吧，您当得起。”
杨秀珍捧着厚厚的信封，手都在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警笛很快呼啸着远去，载走作恶的恶魔，也带来受害者重获新生的希望。
杨秀珍坐在另一辆送她回家的警车里，对着手机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大师，谢谢您。”
洛栀栀微微颔首，连麦随即挂断。
直播间沉寂几秒，随即彻底炸开了锅。
从找狗挖出囚禁大案，从虐宠恶魔揪出连环凶徒，全程高能反转，看得人手心冒汗、眼泪直流，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在线人数稳稳卡在两百三十万，牢牢占着全站热度第一，把第二名甩出去一大截。
洛栀栀坐在书桌后，神色依旧清淡。
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一股极为浑厚温润的功德之力，正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汇入气海。
不是涓涓细流，是奔涌的暖潮。
气海几乎被撑得微微震颤，原本如细管般滞涩的经脉被硬生生冲开了一圈，灵力运转的滞阻感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大截。
神魂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碎痕，被这股力量从头到尾冲刷了一遍……像是干裂了太久的土地终于浇透了水，最深处几道顽固的裂口，也终于合拢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