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夜,礁石上的小屋。
哈利和达力并排躺在沙发上。
达力已经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最过分的是——他在正对着哈利的耳朵打呼噜!
哈利根本睡不着。
雷声、鼾声、还有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响声。
哈利抬起自己手腕上的夜光手表,看了看时间。
还有10分钟就零点了,零点过后就是他的生日。
这一定会是他过得最糟糕的生日,哈利心想。
往年的每一次生日,哈利都会坐在储物间里,等着伊莱恩来把他接走。
这次大概不会了,就凭着弗农姨父今天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伊莱恩恐怕也很难找到这里吧?
哈利蔫蔫的躺着,看着指针一点一点的跑过,逐渐逼近零点。
其实哈利心里还是有一丝隐秘的期待的,万一、万一伊莱恩来了呢?她那么厉害,说不定会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呢?
距离零点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哈利好像听到了一声藏在海浪冲击礁石下的爆破声。
还有伊莱恩的声音!
“嘿!晚上好,海格!”
随后声音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突然消失了。
哈利直起身,期待的看着门口。
是他幻听了吗?那好像确实是伊莱恩的声音!不过……海格是谁?
门口。
伊莱恩掐着时间幻影移形到礁石小屋门口。
刚落地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巨人手里拿着一把粉红色的破伞,拘谨又忐忑的站在门口。
“嘿!晚上好,海格!”伊莱恩笑着说道,顺手施了个隔音咒。
“晚上好,韦斯莱教授——”海格转过头压低嗓音说道。
“放心海格,我施了隔音咒,哈利听不见……你是打算零点的时候进去吗?给哈利一个惊喜?”
“是的是的,我正看着时间呢!”海格正说着又拿起手表看了一眼,表情突然变得慌张了起来,“哦不!已经零点了!”
海格的拳头砸了一下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伊莱恩顺手把刚才的隔音咒撤了下去。
海格见门没砸开,又捶了一拳。
“我来吧我来吧,这个门今天晚上可经不起第三下了,”伊莱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拉霍洞开。”
哈利赶紧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屁颠屁颠的跑到门口。
德思礼家也被刚才的声音惊醒了,弗农拿着一支复枪就跑了出来,“什么人?我警告你——”
海格艰难的从门框处挤了进来,根本没搭理弗农的话,自来熟的说道,“能给我来杯热茶吗?”
“我想他们不会给你的,海格。”伊莱恩从门口走了进来,非常自然的在哈利头顶上摸了摸。
哈利此时正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伊莱恩。
伊莱恩顿了一下。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有点像小狗狗呢?
小叉子要变成小脚板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海格撇了撇嘴说道,“你们真抠门。”
弗农放下手里的枪,傻眼的看着伊莱恩,“韦、韦斯莱女士?您怎么来了?”
“我?我来给哈利送封信。”伊莱恩从口袋里掏出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
弗农和佩妮这段时间已经被信折磨的有些神经衰弱了,他们一看到信就下意识的要扑过来撕毁。
哈利赶紧拿过信件,紧紧的抱在胸前。
弗农还想上手去扒拉哈利,夺回信件。
伊莱恩表情冷了下来。
该死的,这是当着她的面也敢动手了吗?
“弗农·德思礼,你在做什么?”伊莱恩直视着弗农问道。
弗农一恍惚,好像回到了上学时被老师逮住上课吃东西的时候。
佩妮尖叫一声,指着伊莱恩,突然情绪开始激动的喊道:“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你是巫师!你和他们一样是个十足的怪物!”
“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话,佩妮,你知道的,你们家现在的经济来源完全握在我手里。”伊莱恩毫不掩饰的威胁道。
看到哈利已经打开信件,阅读起来后,伊莱恩对海格说道:“你来和哈利说吧,我先和德思礼们聊一聊。”
海格一边煮着热茶,一边点了点头。
德思礼一家自从知道她是巫师了之后,对她就没那么恭敬了。
这也是为什么伊莱恩一开始不告诉他们自己巫师身份的原因。
伊莱恩心里嗤笑一声。
她真搞不懂这夫妻两个。
对他们来说,巫师好像是一种缺陷,一种疾病。
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多么能掌控他们的生活,只要你是巫师,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比你要高贵一些。
真是好笑。
伊莱恩也懒得废话了,用魔杖甩出绳索捆住他们三个,扔到房间里,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哈利看得目瞪口呆。
等等?那、那个木棍里甩出绳子来了?!
“伊莱恩还是个魔术师吗?”哈利恍恍惚惚的看着海格。
“魔术师?哦不不不——她是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教授,韦斯莱教授。”海格对哈利露出笑容说道。
他已经听伊莱恩说过了,邓布利多教授不让哈利在11岁之前知道关于魔法的事情,所以现在听到哈利对魔法界一无所知也没生德思礼一家的气。
“教授?”哈利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晕乎完了哈利又有些高兴。
这么说,伊莱恩会是他以后的教授了吗?
那真是太好了!
哈利心中对霍格沃茨又多了几分期待。
伊莱恩这么温柔的人当教授会是什么样子呢?嗯……大概也是温温柔柔的吧?
“是的,是教授……哦,或许我们应该从你父母开始说起,哈利。”海格又从口袋里掏出香肠烤了起来。
另一边,房间里。
“韦斯莱女士,我和我的妻子绝对不会允许哈利去那什么学校的!我们已经给他找好了学校,和达力一起,他会安安稳稳的上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我们绝对不允许他去跟一个疯老头子、一个大傻瓜去学什么变戏法!”
弗农说完就开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真奇怪,伊莱恩居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他们对哈利的亲情。
但是这绝对不是他们当着她的面侮辱邓布利多的理由。
“你该为你这句话付出代价,德思礼先生,”伊莱恩尽量平静的说道,“我感觉我们公司已经跟格朗宁公司合作的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