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洞口,鲜血已经漫过了脚踝。
萧征那杆长枪就像死神的镰刀,每一挥动,必有蛮兵倒下。
巴图被钉在墙上的尸体还在滴血,成了蛮族军队挥之不去的噩梦。
城外,哲别气得眼珠子都要滴血了。
“压上去!都给本王子压上去!”
“他只有一个人,内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谁敢后退一步,全家贬为奴隶!”
在哲别近乎疯狂的嘶吼下,蛮族骑兵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往前冲。
城墙之上,铁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伸长了脖子往下看,嗓子早就喊哑了。
“夫人,将军这杀得也太狠了,他这体力能撑住吗?”
“蛮子跟蝗虫似的,杀完一茬又来一茬,咱们得下去接应啊!”
沈青栀依旧坐在那把舒服的贵妃榻上。
她刚吃完最后一块西瓜,正拿着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
听到铁山的话,她连头都没抬,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铁千户,你这性子得磨磨,稳重,懂吗?”
铁山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急得想撞墙。
“稳不住啊夫人!那是五万大军,不是五万只小鸡仔!”
“将军虽然猛,可他也是血肉之躯,这么高强度的厮杀,铁打的汉子也得化了!”
沈青栀把帕子随手往案几上一丢,缓缓站起身来。
她走到城墙垛口边,俯瞰着下方修罗场般的景象。
萧征的玄铁重甲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紫色。
他每一次长枪横扫,依旧威力惊人,但动作确实比刚才慢了那么一丁点。
“行了,前戏演得差不多了,该进正题了。”
沈青栀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她转过头,看着铁山,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
“铁千户,想不想看神迹?”
铁山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神……神迹?”
沈青栀没理会他的呆滞,径直走到城墙指挥台的正中央。
她缓缓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那无边无际的随身空间。
木系异能核心在空间深处疯狂旋转。
那是代表生命与力量的最纯粹能量。
“大家辛苦了,接下来的场子,姐姐我包了。”
沈青栀心中暗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双手平举,像是要拥抱整个漠北。
虽然心里是在操控空间,但表面上还是得装模作样地结了几个玄奥的手印。
毕竟,这种开挂的事,得有个看起来高大上的仪式感。
“木系精粹,生机漫天,急急如律令!”
她随口胡诌了一句口诀,其实就是为了增加点特效感。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突然毫无征兆地划过一道亮光。
那不是闪电,而是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翠绿色。
紧接着,无数星星点点的绿光,像是萤火虫一般,从沈青栀周身逸散而出。
它们顺着寒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绿光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竟然都安静了下来。
“那是什么?”
城墙下方,一名正拼命抵挡蛮兵的铁骑卫士兵愣住了。
他叫老张,刚才被蛮兵的弯刀在胳膊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失血过多的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可当一颗绿色的光点落在他的伤口上时。
奇迹发生了。
“嘶——好痒!”
老张惊叫一声。
他低头看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道狰狞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肉芽疯狂蠕动,皮肤迅速合拢。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伤口竟然消失了,连疤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一股无法言喻的澎湃力量,从他的四肢百骸中狂涌而出。
“我……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老张兴奋地大吼一声,反手一刀,竟直接将面前蛮兵的盾牌劈成了两半!
这种情况,在整个铁骑卫阵营中疯狂上演。
绿光笼罩了每一名大靖将士。
原本疲惫不堪的士兵,瞬间精神焕发,像是刚睡了一场大觉,状态全满。
原本受了重伤哀鸣的战马,此时也昂首长嘶,双目炯炯有神。
最夸张的是萧征。
他身处绿光最浓郁的中心。
原本已经有些发酸的手臂,瞬间恢复了知觉。
枯竭的内力池,像是被直接灌入了一汪清泉,疯狂上涨。
萧征猛地抬头看向城墙。
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与震撼。
他知道,这是他的栀栀出手了。
城墙上的铁山已经完全傻了,他用力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疼……这不是梦!真不是梦!”
“夫人,你到底是神仙还是妖精?”
沈青栀收回双手,站在指挥台上,长发在风中乱舞。
她看着下方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士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妖精多难听,叫我‘沈总办’或者‘大奶妈’。”
她并没有停手,而是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
随着这声清脆的声音。
那些绿光竟然在士兵们的身体表面,凝聚成了一层淡绿色的薄薄光甲。
“好了,全员无敌状态已开启。”
沈青栀对着铁山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郊游。
“别在那愣着了,传令下去,收网,给我狠狠地打!”
铁山猛地惊醒,心中的热血几乎要破胸而出。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指着下方城门口,声震云霄:
“兄弟们!夫人给咱们加了仙力!”
“现在咱们是不死之身!是战神附体!”
“冲下去,把这群狗娘养的蛮子赶回草原喂羊!”
“杀啊!”
铁骑卫将士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吼。
他们现在哪里还有半分胆怯?
简直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疯狼,撞进了肥美的羊群。
一名士兵甚至直接丢掉了盾牌。
他任由蛮兵的弯刀砍在自己胸前。
“叮!”
弯刀砍在那层薄薄的绿光甲上,竟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反倒是那蛮兵的手被震得生疼,虎口都裂了。
“轮到我了吧?”
那士兵嘿嘿一笑,一记重锤,直接把蛮兵的脑袋砸进了胸腔。
场面瞬间逆转。
蛮族骑兵们彻底懵逼了。
他们看着这群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大靖人,现在一个个生龙活虎。
不仅砍不死,力气还大得离谱。
“鬼!他们是鬼!”
“大王子救命!这仗没法打了,大靖人会仙法!”
蛮族军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哪怕哲别在后面喊破了嗓子,也阻挡不了疯狂倒退的溃逃潮。
刚才还源源不断涌入的黑水,现在正惊恐地想要往外挤。
可城门洞就那么大。
刚才他们挤进来的时候有多兴奋,现在逃命的时候就有多绝望。
萧征长枪一扫,又收割了几个想逃命的蛮族百夫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沈青栀,眼神炽热。
铁山在旁边激动得手舞足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夫人,您这一手,简直是把咱铁骑卫变成了天兵天将啊!”
“您看那哲别,脸都绿了,哈哈,比您刚才出的西瓜皮还绿!”
沈青栀微微一笑,扶着城墙护栏,语气悠闲。
“绿点好,环保。”
她转头看向城外,只见原本气势汹汹的五万大军,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蛮兵互相踩踏,哭爹喊娘。
“铁千户,别光顾着笑,让兄弟们手脚利索点。”
“马我要活的,铠甲要完整的,别都给捅烂了,那都是钱。”
铁山此时对沈青栀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点头。
“得嘞!属下亲自下去督战,保证一匹马都漏不掉!”
他兴奋地冲下城墙。
沈青栀看着下方如割草般的战局,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一波木系能量消耗不少,回头得让萧征多赔几个御膳房的方子。
城门口,萧征看着彻底崩溃的敌军,长枪再次高举。
“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原本在防守的铁骑卫,此刻彻底变成了进攻的死神。
他们嗷嗷叫着冲出城门,追在蛮族屁股后面疯狂补刀。
这一夜,漠北的雪是红色的。
哲别在战车上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局势,喉头一甜。
“撤……快撤回大本营!”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铁山从城内杀出,顺手捡起一把蛮族的弯刀,大笑道:
“哲别,这就走啦?不再进来喝两杯西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