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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 第157章 朝廷若没了,我们还要站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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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朝廷若没了,我们还要站着活

“梁兴此人,是个落第秀才,有胆有识,但缺粮缺械,急需支援。”

“第二支,真定府外郭永部,原是真定厢军都头,城破后率残部数百人退入山中,专事袭扰金军粮道。”

“此人粗豪,但极重义气,已与咱们的‘风目’接上头,表示愿受姑娘节制。”

“第三支,太行山深处的‘红巾军’,首领不详,据说是由一群不愿降金的猎户与矿工组成,人数约五百,熟悉山道,神出鬼没。”

“宗泽老将军在太行山游击时,曾与他们有过配合,但并未收编。他们只认一个规矩——杀金人,给粮吃。”

“第四支,”蜂针顿了顿,声音更低,“河东路汾州一带,有一支由前太原守军残部组成的‘忠义营’,约三百人,首领是原太原厢军指挥使孙翊。”

“太原城破时,孙翊率部突围未果,退入吕梁山中。他们与天机阁的‘火目’有间接联系,但尚未明确表示归附。”

沈知白听完,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将这四支力量的位置一一圈出。

加上宗泽在太行山的主力、岳飞在相州的机动部队,一幅遍布河北、河东的抗金网络雏形,已隐约可见。

“梁兴部,”她开口道,“从应天府调粮五百石、环首刀二百柄、箭镞一千枚,走天机阁暗道,送至相州西山。”

“另外,传信岳飞,告诉他,梁兴部归他统一调度,不必向我请示。我只看结果——金军东路的后方,我要它处处冒烟。”

“郭永部,”她继续道,“拨粮三百石、火药五十斤,由‘风目’直接交接。”

“告诉他,不要硬拼,专打粮道。金军一匹马背上的两袋粮,比十个金兵的头颅更值钱。”

“红巾军,”她沉吟片刻,“他们不要号令,只要粮,那便给粮。”

“调二百石,由宗泽老将军的人转交。”

“另外,告诉他们,太行山中若有不愿降金的百姓,皆可南撤,天机阁在黄河渡口有人接应。”

“孙翊的忠义营,”她最后道,“暂时不要逼他们归附。”

“太原新破,他们心中憋着一口气,也憋着一股恨。”

“让‘火目’继续联络,每月送些粮药过去,不求他们听令,只求他们知道——南边还有人记得他们,没有忘记太原。”

蜂针一一记下,忽然问:“姑娘,宗泽老将军那边……是否需要再调一批粮秣?”

“太行山中路险,金军封山,咱们的粮道也不好走。”

“调,”沈知白毫不犹豫,“宁陵仓再拨一千石,走西路暗道,过黄河,入太行。”

“宗泽将军是咱们在北岸的脊梁,他不能倒。另外,把我亲手写的那封信,亲手交给他。”

“什么信?”

“我在信中告诉他,”沈知白望向北方,目光深远,“‘磁州虽失,太行犹存;汴京虽破,应天已立。”

“请宗公以身为饵,牵制宗望,南境之事,知白一力担之。待来年春暖,北伐之军,必过黄河。’”

蜂针深深一揖:“属下必亲手交到。”

---

夜深了,厅中烛火摇曳。

沈知白独坐案前,面前摊着那幅天下舆图。

如今图上已不只是朱红的标记,更添了密密麻麻的青色记号——

那是天机阁的商路,也是天机阁的暗桩,更是靖难军的驻地,忠义社的据点。

从黄河到长江,从东海到秦岭,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张开。

青黛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案边:“姑娘,子时了,歇吧。”

沈知白没有抬头,只是伸手在应天府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青黛,你看这应天府,像什么?”

青黛俯身看去,沉吟道:“像……一座堡垒。”

“不,”沈知白摇头,“像一粒种子。”

“种在汴京的灰烬里,种在大宋的废墟上。”

“沈记商号是它的根,扎在钱粮泥土中;天机阁是它的叶,伸向四面八方;靖难军是它的干,撑着这乱世的重量;”

“而那些散落在两河的忠义社,是它的花,开在金人的后方,让他们知道——这天下,还没有死透。”

她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水中倒映的烛火:“一年多了。”

“我从汴京的一个闺阁女子,走到今日,手上沾了血,肩上扛了命,心里……”

她顿了顿,“心里还留着一个人。”

青黛知道她说的是谁,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青黛,”沈知白忽然转头看着她,“你记得黄河夜话那日,我说了什么吗?”

“姑娘说,”青黛轻声道,“要等傅将军。无论多久。”

“我会等,”沈知白放下茶盏,目光重新投向舆图,声音低沉却坚定。

“但我不能只是等。我要在这等待的日子里,把这粒种子,种成一棵参天大树。”

“等他来时,或者……等我去寻他时,我要让他看到,他守的那座城虽破了,但他在城头流过的血,没有白流。”

她站起身,走到厅门前,推开一扇木门。

北风呼啸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柄即将劈开这沉沉暗夜的剑。

“传令,”她背对着青黛,声音在风中回荡,“从明日开始,应天府全城悬挂‘靖难’旗。”

“告诉百姓——朝廷没了,但应天府还在。咱们不降、不逃、不卖,咱们站着活。”

“是。”

沈知白负手立于阶前,仰望夜空。

云层依旧厚重,但在东北方向的天际,隐约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几点微弱的星光。

那星光太远了,远得像是从前世照来。

但她知道,只要还看得见星光,夜便不会永远黑下去。

***

靖康元年十二月初三,大寒将至。

应天府下了今冬第一场雪,不是江南那种缠绵的柳絮,而是中原腹地干硬的盐粒,砸在屋瓦上沙沙作响,落在人脸上生疼。

宁陵义庄的围墙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将坞堡衬得愈发冷肃,像一头伏在雪原上小憩的灰狼。

庄内军机房却是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