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手里夹着烟盒,刚买完烟回来。他路过这栋楼时,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楼下徘徊,扔完东西后还对着垃圾桶大口喘息,这反常举动让他好奇不已,便凑上前打了个招呼。
此刻,对上陈谦探究的目光,宋倩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还不是因为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把陈谦劈得一愣。
“因为我?”
他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回想昨晚在床上的情景,那时候宋倩确实气喘吁吁,赖他也就算了。可今天白天他又没在身边,更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又扯到他头上了?
“倩倩姐,我今 ** 分守己,哪儿招惹你了?怎么又是我背锅?”陈谦忍不住追问,眼神里写满了无辜。
宋倩瞪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因为肚子里多了块肉吧?
这种天大的秘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吐露出来。
她咬了咬牙,再次狠狠剜了陈谦一眼,硬邦邦地甩下一句:
“反正就是因为你!”
说完,她不再多言,跺了跺脚,踩着高跟鞋快步上楼,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陈谦站在原地,彻底陷入了迷茫。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陈谦指尖夹着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他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女人的心思,确实比海底的针还要难琢磨。
不管是那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是快四十岁的成熟女人,都让人猜不透。
“罢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将烟盒揣回兜里,迈开步子往家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街角时,他停下脚步,拨通了晨色酒馆老板的电话。
“今晚过去一趟,唱首新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随即传来老板难以置信的声音:“老弟,你没开玩笑吧?”
陈谦翻了个白眼:“我有必要拿这个逗你玩?”
其实老板心里的震惊难以言表。
这两首歌已经在各大平台炸开了锅。
以陈谦现在的流量,随便找个正规音乐公司发歌,都能让服务器瘫痪。
何必来这种小酒馆?
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陈谦肯登台,哪怕只是露个脸,店里的营业额起码翻四倍不止。
那是真金白银啊!
老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真……真的要来?位置我给你留最好的!”
“废话少说,等着。”
陈谦挂断电话,随手点燃第二根烟。
他心里清楚,名气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趁热打铁,巩固根基,才是正经事。
另一边,下午三点。
宋倩刚把女儿乔英子送出门,连鞋都没换好,就抓起手机给童文洁打电话。
语气急促得像是在逃命。
二十分钟后,童文洁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宋倩家的大门。
一进门,宋倩就捂着胸口,一脸后怕地拍着大腿。
“吓死我了!刚才要是被英子看见那个验孕棒,我这脸往哪搁?”
她把昨晚随手扔在卫生间垃圾桶里的东西说了出来,心有余悸地拉着童文洁的手。
“那可是直接扔在垃圾桶里,没冲水,也没包起来!”
童文洁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靠在沙发上,指着宋倩的鼻子调侃道:
“我说宋老师,你平时上课那么细致,怎么私底下这么大大咧咧?”
“差点就把天聊死了,你这马虎劲儿,真是随了谁了?”
宋倩白了她一眼,苦着脸坐下。
“别提了,我现在还手心冒汗呢。”
“用完那玩意儿,总得收拾干净吧。”
童文洁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还有那天晚上,既然都跟陈谦好上了,避孕措施怎么就全抛脑后了?你要是有个准备,哪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宋倩心里清楚,闺蜜这话虽刺耳,却是大实话。
可木已成舟,再纠结当初的疏忽,除了徒增烦恼,毫无意义。
她长叹一口气,眼神黯淡下来:“道理我都懂。但肚子已经大了,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童文洁伸手搭在宋倩平坦的小腹上,指尖轻轻摩挲。
“看着也不像有身孕的样子啊,这么平整细腻,手感倒是不错。”
宋倩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嗔怪道:“别乱摸!才刚怀上,怎么可能立马显怀?”
童文洁收回手,神色认真起来:“要不明天再去趟医院?验孕棒毕竟不是百分百准确,做个全面检查,求个安心也好。”
宋倩想了想,点头应下:“行,明天去查个清楚。”
话锋一转,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可如果……真的是喜脉,我该怎么办?”
上午通电话时,她还信誓旦旦说要流产。
此刻,那股冲动却消退了大半。
“怎么说也是个活生生的生命,”宋倩喃喃自语,“虽然是我酒后失态,怨不得陈谦太多,但他终究是我的骨肉。”
“我想留下他。”
听到这话,童文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早该这么想!哪怕是个意外,也是条命,直接打掉太残忍了。”
同为女子,心底那份柔软被触动。
面对这个未出世的小生命,谁又能狠下心肠?
童文洁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不过,你刚才那句‘怨不得陈谦’说错了。”
“就算你喝醉了,他也不能趁人之危。”
“既然发生了关系,他就得负责到底。”
“所以,你得把这事儿告诉他。”
童文洁嘴上说着让闺蜜承担责任的话,心里却有些复杂。
这几天,她对陈谦的心思并非没有波动,甚至到了魂牵梦绕的地步。
但当得知好闺蜜可能怀了心上人的孩子时,那点儿女情长瞬间显得微不足道。
比起自己的私心,她更希望宋倩能有个好的归宿。
宋倩挺着肚子,死活不肯去找陈谦摊牌。
她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双手疯狂摆动,像是要把那件麻烦事甩掉。
“绝对不行!那晚是我喝断片了。”
“哪怕真是我先 ** 的他,现在让我去逼婚,太不像话了。”
“咱们之间哪来的感情基础?纯粹是酒后乱性,打了一宿扑克牌罢了。”
“这时候拿着孕检单去堵门,简直像个无赖。”
童文洁看着闺蜜这副畏缩模样,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
“你这叫什么逻辑?”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孩子既然有了,当爹的就得认账。”
“当年播种的时候挺勇,现在让孩子改口叫别人爸爸?算什么爷们儿!”
“我看陈谦那人虽然闷,但绝不是那种只会玩弄女性感情的渣男。”
“你去找他,他大概率会认。”
童文洁心里跟明镜似的。
单亲 ** 日子不好过。
这要是硬生生把娃生下来,没名没分,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能淹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