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确实心里有气，但仅仅是因为她培养了他，给了他平台，把他当作事业上同行的伙伴，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不是因为她没人可用，不是他柯嘉旭厉害到无人能及。
况且她这次过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工作，她跟他说的明明白白了，他还在这纠结，她懒得再和他重复。
祝宁松开他的脸，直接选择不说了，她转身准备进房间睡觉。
现在既然说不明白，那就睡醒了再看情况，至少她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柯嘉旭从背后将人抱住，低头在她耳边呢喃：“不能走。”
“我刚洗干净的头！别对着我的头发说话！”祝宁挣开他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
她转过身，视线在他脸上一顿：“是不是喝多了才起不来的。”
柯嘉旭身子僵在原地，几秒后，他弯腰直接坐在了茶几上。
“坏了。”
他抬手抓着头发，低着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难堪。
“胡说，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坏了。”祝宁走到他面前，伸手擦去他的眼泪。
“坏了，我之前就没用，以后更没用了。”
柯嘉旭偏头，避开她的手，眼泪无声的落在地板上。
“没有的事，别乱想。”
祝宁话音刚落，只见柯嘉旭抬手便要锤向某个位置，她一把将他的手攥住：“干嘛呢你！”
刚把这只手攥住，他又要用另一只手，祝宁把他的另一只手同样拉开。
以防他再闹腾，直接拉着他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腰，把人按在腰腹前。
他现在的行为让祝宁想到了他腿上的划痕，她神色微微一顿，开口问道：“腿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某人收紧胳膊，将脸贴在她腹部，紧绷着身子开始一言不发。
祝宁等了一会都没听见他开口，要不是他胳膊一直在收紧，她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柯嘉旭，我在问你话。”
“我总是想你，总是做梦梦见你，只要我想起我们之前的事，身体就会起反应。”
柯嘉旭声音暗哑，话里带着自嘲：“没用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起反应。”
祝宁把他从自己身前拉开了些，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带着酒意的脸，眼神意味不明：“所以你就动了手，腿上的划痕也是这样来的？”
“疼会反应更大，疼的次数多了，就不会起反应了。”柯嘉旭精神萎靡，目光落在她的拖鞋上，话音轻飘。
祝宁从没想过柯嘉旭会有这么疯的行为。
她双手叉腰，踱步到落地窗前，轻叹一口气，她怀疑他是心理出了问题。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再说他、骂他也没什么意义，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
“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们之间只会是上下级，伙伴、朋友，不会存在男女关系。”
祝宁话音一顿，斟酌了会。
再次开口：“我不知道你心里会有那么多想法，其实你完全可以想什么说什么，有什么话说什么话。”
她走回他面前，捧上他的脸，声音柔和：“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柯嘉旭眼神朦胧的看着她的眼，伸手捧住她的脸将人拉下来，吻了上去。
好一会过后，他松开她，握着她的手腕让她感受。
“坏了，以后都用不了了。”
祝宁在他脸上落下两个轻吻，安慰着：“不会的，别想那么多，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先检查一下。”
“我不去。”
“可以。”毕竟事关私密的事情，他有自尊心，不想去，她完全理解。
现在他喝了酒，也不能判断出个什么来，还是等后面观察观察再说吧。
祝宁伸手拉他：“你洗了澡身上还是有酒味，今晚自己睡。”
柯嘉旭顺着她的力，站了起来，他伸手抱住她，哑声道：“我很想你。”
“那你去我的房间里睡沙发。”
“自己拿枕头和被子过来。”
她的那个房间应该是这个套房里的主卧，里面有配套的沙发，虽然不是特别大，但也不是不能睡。
柯嘉旭走后，祝宁回了房间，进了浴室，洗漱了一番，才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下。
目前来看算是说好了，就是不知道柯嘉旭明天早上会不会断片。
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留在淮城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扫马路就扫马路吧。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淮城没房产的话，就买一处给他。
祝宁拿过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楚一。
躺平没一会，开门声响起，柯嘉旭抱着被子和枕头关了房门。
他一路走去沙发，将枕头和被子放好，转身往床边走去。
祝宁侧躺在被窝，只露出个脑袋瓜，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怎么抬：“过来干嘛，去睡觉。”
柯嘉旭单膝跪在床上，撑着身子凑过去：“我又刷了一遍牙，亲一口。”
一根手指挡住了他的唇，祝宁把他抵开了些：“不要，谁让你喝的醉醺醺的。”
“我刷牙了，不亲嘴。”
柯嘉旭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摩挲着：“亲脸，或者别的地方。”
！！
她才不要被醉鬼亲一身口水，祝宁抗拒道：“不行，美得你。”
“顶多亲你两下脸。”
“行。大小姐说的算。”柯嘉旭脑袋发晕的再次凑过去。
祝宁裹着被子微微支起身子，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两个干脆的吻：“好了，快去睡觉。”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祝宁悠悠转醒，掌下是带有弹性的胸膛，她睁开双眼，柯嘉旭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身边。
她鼻子微动的嗅了嗅，好在没有闻到酒气，空气中除了自己身上的茉莉花香，就是他身上的干净木质香。
祝宁指尖移动下去。
“大小姐，以后我都办不了了。”察觉到她的动作，柯嘉旭闭着眼睛，艰涩道。
平常蓬勃的家伙，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反应，祝宁的手放回他的胸膛。
脑袋动了动，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你心里不要想那么多，没准过一阵子他自己就好了。”
柯嘉旭翻过身子，进了被窝。
祝宁的指尖缓缓攥紧松软的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柯嘉旭翻身平躺回去，他抹了把嘴角，像被绝育了一般：“我是个废物。”
祝宁脑袋放空了一会，缓过呼吸后，她侧过身子，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