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舞倾城看了眼站在身前的赵晚星。
她内功薄弱,即便有苏尘提前提醒,也差点被震晕,好在赵晚星渡了一口内息过来,她才坚持住。
‘没想到她的武功这么高明——怪不得陈公子如此看重她。’
舞倾城心里涌起一抹淡淡的失落。
演武台上,苏尘看着下面晕倒近一半的人群,不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第一次施展《狮吼功》,他也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他轻咳两声:“咳咳……在下有几句话想问问无极城几位城主,可现场实在太过混乱,逼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还望诸位莫怪。”
现场一片寂静——没人回答,也没人敢回答。
苏尘转过身,目光扫过高台,在三位城主身上一一停留,最终落在陆斩天身上。
他端详了片刻——这人瞧着,倒的确和当初在黑石堂密室里见到的那个血人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一个衣着华贵,风光体面;一个衣衫褴褛,形如枯槁。
“陆城主,好久不见。你可还记得在下?”苏尘开口问道。
陆斩天微微侧目,看了夜孤城一眼。夜孤城不动声色地缓缓摇头。陆斩天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本座从未见过你。”
苏尘也不在意,微微点头:“不认识我没关系。那在下便趁今日各方英雄都在,有几件事想请教几位城主。”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传遍全场:“前些时日,在下途经清风镇,发现镇上百姓竟被一伙歹人圈养,留下的尽是些老弱病残,神情麻木、形如枯槁。在下心生疑窦,暗中查访,这才摸到了他们的老巢——一个叫黑石堂的地方。”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那黑石堂里,有熔炉,有血纹石,有无数残骸。他们在用人命炼制——血炼石。”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血炼石?那可是武帝明令禁止的禁物!”
“什么人敢如此大胆?”
苏尘抬手指向高台:“在下在黑石堂中,发现了一件事——那些血炼石,最终都运往了同一个地方。”
他目光直视夜孤城,一字一句:“无极城。”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高台之上。
夜孤城脸色铁青,站起身,冷冷道:“一派胡言!哪里来的狂徒,在此血口喷人?你说血炼石运往无极城,可有证据?”
血炼石并不在无极城,夜孤城并不慌乱。
苏尘不慌不忙:“夜城主急什么?在下话还没说完。”
他继续说道:“黑石堂只是其一。这几日在下还去过一个叫‘铁骨山’的地方——那里,有无极城二城主夜孤城的私人产业——铸剑坊。那里同样有血炼石的残渣,还有用活人炼制的药傀,铜皮铁骨,力大无穷。甚至还有天魔教的人,在那里与无极城联手。”
“天魔教”三个字一出,台下彻底炸了锅。
“天魔教真的重出江湖了?”
“前面天舞城的舞城主似乎也说过这事。”
“血炼石、药傀、天魔教……这要是真的,无极城岂不是……”
“不可能吧?无极城可是一流势力,怎会与魔教勾结?”
夜孤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笑道:“好一张利嘴。你口口声声说无极城与天魔教勾结,说血炼石从无极城流出,证据呢?就凭你一面之词?”
苏尘微微一笑:“证据,自然是有的。”
他顿了顿,朗声道:“就在城南三十里外的铁骨山上,你们的罪证堆积如山!你敢不敢与天下英雄一同前去查看?还有——”
他目光如电:“让陆城主亲自回答,这些日子,他到底在哪里?”
陆斩天脸色微变,下意识又看向夜孤城。
夜孤城冷笑一声:“这有什么不敢的?陆城主这些天一直都在无极城,这是有目共睹的!”
“哦?”苏尘紧追不舍,“那为何陆城主自己不敢开口,反倒要你夜城主替他回答?”
夜孤城面色一沉,怒喝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辈!本座奉玄帝之命筹办武林盟主大会,岂容你在此妖言惑众?来人,将他拿下!”
几名黑衣护卫从两侧扑出。苏尘看都没看,随手一挥,掌风所至,几人便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夜孤城眼神一凛,与萧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
“退下!”夜孤城厉声道,“念你年少无知,本座不与你计较。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座不客气!”
苏尘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了笑:“玄帝的什么事?选举武林盟主吗?那在下也来参与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而起,直扑高台!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拦。一来苏尘方才那《狮吼功》的余威尚在,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二来他方才说的那些话,真假难辨,众人心中也犯嘀咕。
夜孤城和萧绝同时出手。
一左一右,掌风凌厉,直奔苏尘而去。两人皆是当世一流高手,联手一击,威力非同小可。
苏尘人在半空,不退不避,双掌齐出——左掌迎向萧绝,右掌拍向夜孤城。
龙吟之声响起。
“砰!砰!”
三掌相交,气浪炸开,高台上的桌椅被掀翻,茶盏碎了一地。夜孤城和萧绝同时后退半步,而苏尘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一折。
《擒龙功》顺势施展。
他伸手一摄,那本《玄元诀》便自行飞入苏尘手中。
夜孤城脸色骤变:“你——”
苏尘举起秘籍,朝台下晃了晃,淡淡道:“这就是玄帝的神功——《玄元诀》?”
“大胆!你敢对玄帝大人不敬!”
“这就对玄帝不敬了?”苏尘头也不回,并未搭理他,自顾自地将秘籍翻开。
台下众人屏气凝神——一本神功秘籍就在眼前,是真是假,很快便有分晓。若不是苏尘武功过于恐怖,恐怕早已有人冲上台来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