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谢乘风没办法一直陪在阮渔身边。
他和阮渔又有相同的工作爱好。
只是偶尔一起讨论讨论工作而已,如果谢乘风会因此误会的话,未免醋劲过大。
阮渔最好不要和这样的雄性结婚为好。
没结婚尚且如此,结婚之后,岂不是但凡和其他雄性走得近一点,都会找机会闹起来,那阮渔的工作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不行不行。
江砚在心里达成了逻辑通。
没有丝毫犹豫,看了一眼正在配置药方的阮渔,默默收拾好桌子后,转身朝着资料室走去。
“嗡嗡嗡。”
操作台仪器发出阵阵嗡鸣声。
又一管解毒药剂配置成功。
她打开盖子仔细凑上去嗅了嗅,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又失败了。
不是她想要的感觉。
阮渔面露失望,她配置解毒药剂的速度快,也就意味着,她今天短短一天,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
配方的调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阮渔叹了一口气,朝远处望去。
发现江砚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凝眉正思考下一版本配方时,江砚抱着一大堆资料走了进来。
“阮渔,先别忙。”
“我把之前的实验资料全部都带了过来。”
“你过来看一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左右现在实验也没有头绪,阮渔放下药材,朝江砚带过来的实验资料走去。
一大堆资料按照年份排列,密密麻麻放在一起。
阮渔随手拿起一份,发现上面正是一位药剂师对于普适性药剂的思考。
详细列举了如何让各种药材的药性融合的同时,最大化的保留其中的解毒功能。
在资料的背后,甚至于还贴上了一份配方(失败版)。
阮渔把它和自己刚刚写的配方对比了一下,甚至能发现一部分药材的重合。
几百年前的配方和几百年后的配方仍然有相似感。
这让阮渔有种自己在顺着前人所没有走完的路继续往前走的奇妙感。
命运交织。
阮渔的目光落在配方中的一种陌生药材上。
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这是什么药材,我怎么没有见过?”
江砚凑上前来看了一眼,“黄莲花?这个药材没什么解毒效果,早就被剔出了药材之中。”
“现在的黄莲花以观赏为主,有个偏远星系种满了黄莲花,每到夏日,以卖花为生。”
“你要是需要的话,我现在让人去买几份回来。”
“没什么解毒效果?”阮渔闻言眉头皱了皱,快速翻开刚刚看到的资料。
指着上面的一栏:
“黄莲花,味苦,针对虫毒效果卓越。”
阮渔刚刚看到这个陌生药材介绍的时候,想着没有在实验室里发现这味药材,还以为黄莲花早就绝迹了呢。
没曾想,竟是以没什么解毒效果,被剔除出了药材之中。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江砚立即道:
“我现在就让人去买黄莲花,不,我亲自去买。”
能把一个针对虫毒效果卓越的药材,无声无息弄成药性低微,剔出药材之列。
这人,在科研院中,一定有帮手。
江砚准备去买黄莲花回来化验检查,阮渔则点点头:
“那我继续看资料,把一些我没在实验室见过的药材都整理出来。”
江砚点头:
“行,我们分头行动。”
江砚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实验室里。
这注定是打开新时代的一夜。
等江砚买回黄莲花之后,阮渔已经整理出了一份名单。
“这上面的药材,我都没有在实验室见过。”
“其中一些实验员写着解毒效果极好,推荐使用,还有一些写的是解毒效果极差,建议放弃。”
“但是,”阮渔声音顿了顿,“我发现这些资料并不连贯,总是在最重要的地方,少了一部分。”
江砚眉头皱了皱,尚且还没有理清楚阮渔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听见阮渔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前人并不是没有研究成果,是她们的研究,被人窃取了。”
说完怕江砚不信,阮渔快速抽出几份资料:
“你看,这位张研究员的研究思路,实验报告,这是他最终给出的结论。”
“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对吧。”
“但是,”阮渔目光在实验报告上点了点,“我刚刚根据他的研究思路,重新做了一次实验,你知道结论是什么吗?”
江砚在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开口,静静等着阮渔说话。
冷静的声音响起:
“完全相反的结论。”
“有人篡改了最终成果。”
即使心里早有预感,但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江砚还是没忍住瞳孔猛的缩了缩。
困扰整个帝国数千年的难题。
无数雄性死在虫毒折磨之中。
从满怀希望到绝望,最终选择放弃。
原来,曾经是有可能成功的。
江砚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从阮渔手中接过名单。
目光快速在上面扫过,快速道:
“药效极好的药材,基本上已经绝种,只有科研院种子库里还有一批种子,想要的话只能从头培育,无法大批量使用。”
“倒是药性差的,”江砚皱了皱眉,费解道:
“还有很多,非常多。”
阮渔挑起一块黄莲花瓣,放进试管中开始检测,淡定道:
“不着急。”
“到底是差还是好,我们马上就能知道结果了。”
其实从阮渔见到江砚递到她手里的黄莲花之时,她就已经嗅到了花叶之中散发的浓浓生命力。
几乎是已经确定了,黄莲花就是如实验报告上所说的那样,药效极好,对付虫毒有奇效。
三分钟后
检测报告弹出。
阮渔目光快速在上面扫了一眼,转而递给在身边的江砚:
“你看看。”
当江砚目光落在检测报告上的优质两个字后,俊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阮渔幽幽的声音响起:
“江院长,你的科研院,好像混进奸细了欸。”
“这些资料都有哪些人接触过?”
江砚眉目沉沉,“这是历代实验室各位药剂师留下的资料,除了院长,就只有药剂师可以调阅。”
两人面面相觑,阮渔挑了挑眉,笃定道:
“和药剂师公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