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脚还没落地,就看见这蠢货对着自己又哭又磕头的。
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有病!”
原本大家也做好了会看到恐怖画面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现在上演的竟是这个场景。
【啊哈哈哈,小哥哥你真的不要太怂了!人家说你有病,我听见了!】
【哇,你不是吧?我刚刚连人家的脸都没看清,没想到你噗通一下就跪了!哈哈哈哈哈】
【有大师在,你怕啥啊?】
【你真是个二愣子,人家都说你有病了,还跪着干嘛?赶紧站起来啊!】
见女鬼直接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高羊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起来。
他站在女鬼后面,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云汐。
“救救我,救救我!”
瞧见他的小动作,云汐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
“是你?”
女鬼看着对面满身金光的云汐。
她想起自己刚才是被一张传令咒给传唤了出来,。
看样子,应该就是她了。
云汐挑了挑眉,“罗昭,是该这么叫你吧?”
听见这个名字,叫罗昭的女鬼愣了一下。
随即道,“嗯。”
“我出来只是想知道我怎么死的,又为什么还在这里。”
听到这儿,还没等云汐说话,高羊就先跳起来了。
“真不是我杀的你,姐姐你看,我跟你无冤无仇,甚至都不认识你,这真的不可能是我啊!”
他这一哀嚎,惹得罗昭直接一挥手,将他撂倒在地。
真是烦死了!
大半个月前,罗昭在他身上感受到自己的骨灰时,她是打算杀了高羊。
但一连入了几天他的梦境后,罗昭又觉得这小子简直蠢得要死。
以他的智商来看,想必也不会是他伤害了自己,这才忍着没杀他。
没想到,这蠢货现在竟然还敢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
怕不是活腻了!
高羊被撂翻在地,惨叫了一声。
“呜呜┭┮﹏┭┮”
“你果然还是要杀我!”
罗昭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回她是真不想搭理他了。
她现在只记得自己叫罗昭。
家住哪,父母是谁,她通通都给忘了。
云汐缓缓吸了一口气。
“你已经死了十年了,是被你父母杀死的。”
话落,罗昭一怔,开始皱起了眉头。
【我草,不是吧?被父母杀的?】
【她都死了十年了,那怎么还在这里啊?而且还不记得自己的死因了?】
【父母杀女儿,我猜要么是重男轻女,要么就是女儿犯了大错,让他们蒙羞了!】
弹幕还在讨论的热火朝天。
原本还趴在地上的高羊也扭过头来,满脸同情地看着罗昭的背影。
等等,这背影,怎么有点像……
没一会儿,罗昭的眼神从平静,到震惊,最后变得愤怒了起来。
周身还隐隐泛起几丝黑气。
见状,云汐赶紧打了道灵力在她身上。
几秒后,罗昭便松开了眉头。
“我想起来了!”
她表情凶狠,一双眼也变得血红。
云汐安抚了她几句。
“你冷静些,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闻言,罗昭瞬间暴怒。
“冷静?这让我怎么冷静?我要去杀了他们!”
见状,云汐知道现在是没法劝了。
她直接在罗昭身上下了道定身咒。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我要去杀了那对老东西!”
罗昭满脸不甘心地看着屏幕。
【你父母是干了啥啊?让你这么恨他们,再怎么说好歹也是给了你一条命啊,弑父弑母可是大逆不道的。】
【见过杀伴侣的,没见过要杀父母的,这有话好好说嘛!】
【其实我还蛮理解她的,有些父母天生就不爱孩子,你们又不知道人家经历了什么,一上来就劝,这合适吗?】
罗昭看着那几条弹幕,冷哼了一声。
“哼,做了什么?”
其实她刚生下来的时候并不叫罗昭,父母给她取的名字是罗招娣。
是的,她还有弟弟。
一个比她小三岁的弟弟。
自打罗招娣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在无形中就已经注定了。
妈妈因为生了她,经常被奶奶骂作是丧门星。
那时候的罗招娣只知道妈妈在偷偷的伤心抹眼泪,她本能地靠近妈妈,试图替她擦擦眼泪。
可妈妈转头却开始拧她的胳膊和大腿,罗招娣的靠近只换来了一身青紫。
自那起,她就开始懂得了讨好家人,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地生活。
同年,弟弟出生了。
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罗招娣也不例外。
她也在满心期待着,这下她有弟弟了,家里也就不会整天都吵架了吧!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没错。
父母的争吵声渐渐消失了,妈妈也不再是这个家的丧门星。
可为什么,她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过了呢?
她以为弟弟出生了,妈妈也就不会拧她的胳膊了,爸爸也可以多看看她了吧?
可她错了,爸爸妈妈的爱好像全都只给了弟弟,而她却变成了所谓的丧门星。
爸爸要挣钱,妈妈也一心带着弟弟,家里的活都开始落在了她头上。
他们家里穷,没有洗衣机,罗招娣大冬天的要去河边洗全家的衣服。
河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针直刺进她的骨头。
可即便如此,罗招娣也不敢有怨言。
她从小就知道,弟弟跟她是不同的。
弟弟是迎着全家人的期盼降生的,而她罗招娣,生来就是弟弟的垫脚石。
就像妈妈常说的,弟弟的命金贵,不像她,贱命一条就算了,还害她被奶奶骂了三年。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十六岁。
彼时的弟弟已经十三岁,要开始上初中了。
可问题来了,家里没钱。
爸爸前几年开始酗酒,不仅失去了工作,还把家里仅有的存款也花完了。
奶奶也见不得爸爸辛苦,于是便提议,早早将罗招娣嫁出去换彩礼,为家里做一点贡献。
躲在门外的罗招娣只见父母深深对视了一眼,便什么话也没说。
她知道,父母已经默认了。
于是她当晚便打算出逃,她想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可弟弟却无意中看见了她收拾衣服的那一幕,便偷偷给爸爸报了信。
闻讯赶来的爸爸直接冲进了屋里,二话不说便直接将她的腿打断,还关了起来。
罗招娣就这样被关在柴房里半个月,每天只有两个大饼和一碗粥。
妈妈放她出来的那天,也是她出嫁的日子。
说是出嫁,倒不如说是被卖出去的。
一个三十多岁 肥头大耳的男人,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了父母十万块钱。
父母乐呵呵地收下钱后,还帮忙一起将罗招娣塞进了车子的后座。
从那之后,刘富就成了她名义上的丈夫。
可没人知道,刘富有暴力倾向,他每次喝了酒总爱打人。
罗招娣经常被打的浑身是伤,可外表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年她十九,她只觉得刘富有很多心眼子,因为他打人不打脸,专往那些穿衣服就能遮住的部位打。
因此在外人看来,罗招娣是个命好的人,她仗着年轻才傍上了刘富这个大款。
这个表象不仅迷惑了外人,也迷惑了她的家人。
父母和奶奶都开始频繁问她要钱。
可刘富平时只会给她一些钱用来买菜,她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
父母不信,她只能将伤口拍下来发给他们看。
这回倒是信了。
可他们又开始说罗招娣没用,连个男人都拿不下。
那一晚,刘富照常又打了她一顿。
她看着手机里冰冷的信息,和身旁鼾声震天的男人。
这一次,她又想逃了。
看着自己仅有的三百块,罗招娣毅然买了车票。
那一刻,她想,就算是去要饭,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刚落地普华市,她便将所有人的号码都拉黑了。
找了一个包吃住的活,工资发下来的第二天,她立马改了名字——罗昭。
是只为自己而活的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