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是为了恢复体力，跟陆正阳没有关系。
她一把夺过筷子，坐在桌边，冷冷说道：“买衣服可以，但不准买奇怪的东西。”
“那是系统的安排。”
“等下系统还会不会安排？”
陆正阳停顿了一下。
“我不清楚。”
常乐瞪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粥。
热乎乎的，味道很淡。
陆正阳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
他看着常乐身上那件宽大的旧外套，又看了看她露出来的女仆装裙摆，眉头微微皱起。
“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常乐抬起头。
“去哪？”
“出去买点必需品。”
必需品？
常乐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她脑子里立刻闪过昨晚购物袋里的女仆装，还有那箱被她发现的漫画。
这个男人又要去买什么？
常乐眯起眼睛，语气危险起来。
“什么必需品？”
“手机，衣服，洗漱用品。”
“就这些？”
常乐盯着他，陆正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对。
这家伙每次说没事，最后都能搞出一堆离谱东西。
常乐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去吧。”
“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我只是暂时没能力，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陆正阳拿起外套，又把桌上的零钱收进兜里。
常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是因为陆正阳要出门，她只是觉得，这间破公寓太安静了，而且她现在没有力量。
要是真有人找上门，她手里的平底锅好像也没多大用。
不对，她为什么要想这个？
常乐放下筷子，脸色更冷了。
陆正阳走到门口，回头说道：“门别开，除了我和王姨，谁敲门都别理。”
“知道了，你赶紧滚。”
“我不在，有事可以去找王姨。”
铁门关上，常乐坐在桌边，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盯着空掉的纸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平底锅，走到窗边。
她只是确认一下，陆正阳是不是真的走了。
楼下，那道穿着旧外套的身影已经走出公寓。
常乐撇了撇嘴。
“跑得倒挺快。”
……
海城银行。
陆正阳坐在自助取款机前，插进那张有些磨损的银行卡。
屏幕上显示出余额，六千三百六十七。
这是他现在全部的积蓄，原本是留着应急的。
但现在房租没交，手机坏了，常乐还需要衣服和日用品。
六千多块钱，根本不够用。
陆正阳看着屏幕，沉默了片刻，按下了全部取出。
很快，机器吐出一叠现金。
他把钱收好，转身离开银行。
半小时后，陆正阳走进一家手机店。
店里没什么人。
柜台后的年轻店员正在刷视频，看到他进来，抬头问道：“先生，买手机还是办卡？”
“补办电话卡。”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陆正阳把证件递过去。
办完卡以后，他又买了一部最便宜的旧款智能机。
两百多块，屏幕不大，内存也不多。
但能打电话，能看消息，已经够用了。
店员把手机装进盒子，递到他面前。
“先生，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
陆正阳拿起盒子，准备离开。
可刚走两步，他的视线落在了展柜中间。
那里摆着一台最新款旗舰手机。
屏幕很大，外壳是金红色，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耀眼。
陆正阳停住了，他想到了常乐，想到她以前出现在新闻里的样子。
红金战衣，金红色长发。
飞在高空中，连直升机都只能远远跟着。
她是SS级英雄，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女武神。
就算现在落到这种地方，也不该用一部两百块的旧手机。
这个想法刚出现，陆正阳自己都愣了一下。
常乐现在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系统绑定的对象。
他照顾她，是因为她暂时失去能力，也是因为完美妻子订单还没有结束。
可是，现在她连换洗衣服都没有。
陆正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旧手机盒。
如果把这个给常乐，她大概会当场把手机砸了。
“先生？”
店员见他站着不动，又问了一句：“您要看看旗舰机吗？”
陆正阳抬起头。
“多少钱？”
“现在活动价，三千六百九十九。”
陆正阳陷入了沉思。
店员看了看他身上的旧外套，语气稍微放轻了一点。
“也可以分期。”
“不用。”
陆正阳从口袋里取出现金。
几分钟后，他站在柜台前，手里多了一个崭新的手机盒。
旧手机放在左手，新手机放在右手。
陆正阳看着那台金红色的旗舰机，表情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常乐会不会收，但她用这个，应该比用旧手机好。
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女武神真的已经落魄到连手机都买不起。
陆正阳让店员帮忙开机，又把新卡装了进去。
他刚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常乐不知道他的号码，而他也不知道常乐原来的号码还能不能用。
陆正阳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最后又去办了一张亲情副卡。
店员看着他，笑道：“给女朋友办的？”
陆正阳下意识说道：“不是。”
店员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
陆正阳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是一起住的人。”
店员：“……”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陆正阳拿着缴费单，离开了手机店。
他走到路边，先给高远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正阳？”
高远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但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看来常乐并没有骗他。
陆正阳松了口气。
“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
高远立刻说道：“倒是你，昨晚又跑哪儿去了？英雄协会那边现在全在找你，李天行那孙子还说你受不明原因影响，蛊惑女武神，才导致她发疯，想把锅全扣你头上。”
我蛊惑？
陆正阳不明白李天行为什么这么做，估计是因为常乐吧。
“不用管他。”
高远有些激动：“怎么可能不管？正阳，常乐昨天都发疯了，你到底怎么拦住她的？我醒过来的时候，医生都说那栋楼差点被拆了。”
陆正阳看着手里的两部手机。
他想起常乐举着平底锅的样子，又想起她昨晚穿着女仆装，站在卧室门后说自己没事。
陆正阳思索片刻。
“她冷静下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就这？正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额，没有。”
高远显然不信，但他现在躺在医院，也没办法追问。
“行吧，你自己小心。协会那边的人要是找到你，千万别硬撑，先联系我。”
“好。”
挂断电话后，陆正阳把副卡装进新手机，又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
联系人备注只有三个字。
陆正阳。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关掉屏幕。
常乐大概会嫌弃这个备注，但没关系，她不满意可以自己改。
陆正阳提着手机盒，朝附近的服装店走去。
经过银行门口时，他顺手查了一眼余额。
2408块。
陆正阳站在原地，难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手机买了，副卡办了。
可常乐的衣服和日用品，还没着落。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新手机，然后抬起头，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