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在书房坐定,李少平给他们倒上水。
然后李少平说去厨房给他们杀西瓜,一个阻止的人都没有。
西瓜都吃了两块了,王主任和胡斌还是不说话。
“西瓜也吃了,水也喝了,没事都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李少平说完,王主任和胡斌都直愣愣的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李少平被看得心里发毛。
他看向了王主任,没有看出来什么。
他又看向胡斌。胡斌平时最爱跟他插科打诨,这会儿却也板着一张脸,端着茶杯,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上,又从手上移回脸上,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书房里安静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李少平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二位,大半夜的,你们跑到我这儿来,吃了我的西瓜,喝了我家的水,然后就这么干坐着看我?我脸上长花了?”
王主任放下茶杯,轻轻咳嗽了一声,终于开口了:“平子,今天有人来调你的档案。”
李少平更迷茫了,他一个学生,谁会调他的档案啊。
“哪个单位啊?”
“高教部。”
李少平有了一点头绪。
王主任接着问道:“你自己知道原因吗?”
“我大概知道了。”
“哦?说说,是跟你写的那本《明代断代史》有关吗?”
李少平点了点头。他没有细说,但王主任和胡斌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就够了。
王主任松了口气:“你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我们也就是传个话,让你心里有个底。”
“平子,姨请教你一件事?”
“王姨,你说呗,和我客气什么?”
“现在来京城逃难的人越来越多。前两年工厂都在大量招人,工厂的人员都饱和了,现在几乎都不再招人了。可是这么多人都聚在京城,京城也没有多余粮食养活他们啊。他们没有户口,就没有供应,来了京城也活不下去啊。你是大学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现在救助站已经人满为患了,粮食也支持不了太长时间。”
这下,李少平也麻爪了,不知道怎么办。
李少平给胡斌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胡叔,现在治安压力大吗?”
“怎么不大,他们没工作,没粮食,可不就要走邪路。偷盗,抢劫还有跑黑市的。”
李少平不说话,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王姨,马叔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他这一段时间回来的都比较晚,回来也是把自己关书房里。”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沉吟了片刻,开口道:“王姨,这个问题太大了,我不敢说我有办法。但我可以说说我的想法,不一定对,您就当听个参考。”
“现在进京的人口,政府是一定会管控的。你觉得,会怎样处理?”
王主任也想了一下,还没等王主任回答,李少平继续说道:“王姨,我只能给你说说街道办怎么办,牵扯到大方面的,咱们没办法。”
“那也行,你给说说。”
“一,居民展开生产自救。四合院都有大面积的可用空地,可以种植像南瓜冬瓜这些高产易保存的。也可以立体种植蔬菜,这样可以最大可能的利用土地面积。
二,开办街道企业。京城不是有很多畜牧专业的学校吗?你跟他们合作,让他们给你研究怎样用秸秆和厨余垃圾做成饲料用来搞养殖集中养殖。同时让他们给你们做好病害防治办法,集中养殖,最怕的传染病。
三,开展社区卫生工作。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定时组织人员清理街道垃圾,疏通排水沟,消除蚊虫滋生地,防范大灾之后出现传染病。
四,体检。所有外来人员,一定要检查是否具有传染病,已经发现,立即隔离。
五,做好档案管理。特别是街道的困难户和外来人员。
六,禁止婚丧嫁娶的铺张浪费。街道主动上门劝导红白事一切从简。
七,联防办配合街道办加大巡查力度。凡事从事偷盗,抢劫等这些违法犯罪行为,一经查出立即严办。”
李少平重新点了一根烟:“我现在也只能想到这么多。”
“不少了,不少了,你这几个简易就能帮我大忙了。”王主任高兴的说道。
王主任又有点不好意思:“平子,你能不能给姨写下来,还有就是刚才你讲的立体种植是什么,你能不能详细给姨讲一下。”
“好,我先把我这几条建议给你写下来再给你详细讲一下。”
一直到午夜,李少平才把王主任和胡斌送走。
李少平到楼上卧室时,看了一下灵棚方向,发现何雨柱和许大茂都不在了。看来是贾张氏把他们两个得罪惨了,也不管了,自己明天是不是也不用去了。
第二天,李少平还是一大早就起床了。洗过脸,李少平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现在身上已经开始长肉了,不再像前一段时间那样吓人了。
李少平练了一个小时的武,开始洗澡吃饭。
这会儿已经到了上班时间,贾东旭的丧事,已经没人管了,和平时的上班早上,没什么两样,李少平不由的为贾东旭感到悲哀。
刚出大门,就看到何雨柱从95号院大门出来。
李少平也很惊讶:“我说傻柱,你今天上班走的挺早啊。”
“那你看,小爷什么时间晚去过。”
李少平明白了,这么早走是为了躲贾家。
“你昨晚没守灵?”
何雨柱嗤笑一声:“守个屁。贾张氏昨晚那一闹腾,谁还愿意去?许大茂那孙子比我跑得还快,早早就没影了。还有你小子,跑的更早。”
李少平想了想,又问:“那贾东旭的灵堂就没人管了?”
“谁管?贾张氏自己都不管,棒梗一大早就跑出去疯了,秦淮茹倒是想去续根香,被贾张氏骂了一顿,说她‘假惺惺’。”何雨柱摇了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贾家,儿子死了还不如一头猪值钱。猪死了还能吃肉,儿子死了,就剩下一地鸡毛。”
李少平没接话,蹬上自行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