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公关部忙完了酒会的收尾工作,刘诗诗难得大方了一回。
“晚上我请客,KtV,谁去?”她站在办公室中间拍了拍手。
几个姑娘欢呼起来。林瑶第一个举手,“我去我去!”马尾姑娘也举手了,其他几个纷纷响应。
“陆凡,你也去。”刘诗诗看向角落里的他。
“我又不会唱歌。”
“那你会喝酒吧?”
“会一点。”
刘诗诗嘴角弯了一下,“那就行。”
晚上八点,松海市区一家高档KtV。包厢很大,沙发围了一圈,桌上摆满了果盘、零食和几打啤酒。公关部的姑娘们换了便装,裙子更短了,领口更低了,香水味混在一起,整个包厢都是甜的。
林瑶坐在陆凡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裙,锁骨下面一片白腻。她给陆凡倒了一杯啤酒,“来,敬你。谢谢你上次帮我改材料。”
“小事。”陆凡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刘诗诗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裙,腰收得很紧,臀部的曲线勾勒得很清楚。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耳朵上戴着一对亮闪闪的耳坠。她端起酒杯,看着陆凡,“陆凡,咱俩喝一个。”
“刘总监,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一个男的跟你喝,赢了也不光彩。”
“谁说你赢了?”刘诗诗笑了,“我酒量可不差。”
陆凡跟她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刘诗诗也干了,面不改色。
林瑶在旁边起哄,“刘姐,你今天这是要跟陆凡拼酒啊?”
“不是拼。是试试他的底。”刘诗诗又倒了两杯,“再来。”
一杯接一杯。半个小时下来,陆凡喝了十几杯,面不改色,连厕所都没上。林瑶已经靠在沙发上,脸通红,眼睛眯着,开始胡言乱语了。马尾姑娘趴在桌上,手里的麦克风掉了都不知道。
刘诗诗的脸也红了,但眼睛还很亮。她盯着陆凡,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你酒量不错。”她说。
“还行。”
“你到底能喝多少?”
“不知道。没醉过。”
刘诗诗笑了,又倒了两杯,“那我今天非把你灌醉不可。”
又喝了半个小时。桌上的啤酒空了大半,姑娘们基本上都趴下了。林瑶靠在陆凡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很轻,胸口一起一伏的。吊带裙的领口在倾斜的角度下敞开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陆凡把目光收回来。刘诗诗还在喝。她的脸红得厉害,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但还在倒酒。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半在桌上。
“刘总监,别喝了。”陆凡按住她的手。
“你别管。”刘诗诗甩开他的手,仰头把酒干了。杯子放下的时候没放稳,倒了,酒洒了一桌。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很厉害。黑色紧身裙在灯光下绷得很紧,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边。
“陆凡。”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总监。
“嗯?”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安全助理。”
“骗人。”刘诗诗睁开眼,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不知道是酒还是别的。“一个安全助理,能五分钟买到别人排两小时队的奶茶?能用烟头打爆轮胎?能说法语、懂法律?能让周泰带着四五十个人来,又带着他们走?”
陆凡没说话。
刘诗诗坐起来,往他这边挪了挪。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很成熟的那种味道,混着酒精的气息。
“你知不知道,你来了之后,公司变了很多。”她的声音很轻,“李凯走了,周明走了,连周泰都不敢来了。秦总脸上的笑多了。林瑶天天念叨你。”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刘诗诗盯着他的眼睛,“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想干好我的工作。”
“干完呢?干完就走?”
陆凡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再说。”他说。
刘诗诗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笑得很轻,眼泪掉了一滴,挂在睫毛上。她伸手抹了一下,手没拿稳,整个人往前一栽,靠在了陆凡肩膀上。
她的身体很软,很烫。头发蹭在他脖子上,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刘总监?”
没反应。她睡着了。
陆凡叹了口气,把她的身体扶正。刘诗诗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泥,靠在他身上,怎么都扶不起来。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包拿过来,挂在脖子上。
林瑶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刘姐喝多了?”
“嗯。”
“那你送她回去。我们打车。”
陆凡点了点头,把刘诗诗背起来。她很轻,腰很细,身体贴在他背上,软乎乎的。背上的触感很明显,隔着一层薄薄的紧身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出了KtV,夜风吹过来。刘诗诗缩了缩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陆凡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放进后座,自己坐在旁边。
“去哪儿?”司机问。
陆凡翻了翻她的包,找到了身份证。地址在老城区的一个高档小区。他报给司机,车开了。
刘诗诗靠在椅背上,头歪着,睡得很沉。黑色紧身裙往上缩了一大截,大腿根都露出来了。白腻的肌肤在路灯下反着光。
陆凡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腿上。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小区门口。陆凡付了钱,把刘诗诗背下来。她的包挂在他脖子上,一晃一晃的。小区很高档,电梯需要刷卡。陆凡从她包里找到门禁卡,刷了,上了十八楼。
门是指纹锁。他用刘诗诗的手指试了几个,第三根的时候门开了。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得很精致。客厅里摆着一架钢琴,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陆凡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刘诗诗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她的脸上还化着妆,睫毛很长,嘴唇上还残留着口红的颜色。睡裙在翻身的时候蹭上去了一大截,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黑色内衣的边缘。
陆凡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又从洗手间找了条毛巾,用温水打湿,帮她擦了擦脸。刘诗诗皱了一下眉头,又舒展开了。
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出了卧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刘诗诗蜷在被子里,睡得很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
她还是皱着眉。睡着了都皱着眉,像是有很多心事。
陆凡看了两秒,关上门,走了。
凌晨一点,陆凡回到秦家大宅。客厅的灯还亮着,秦慕汐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白色睡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看见陆凡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秦慕汐合上书,“公关部聚餐?”
“嗯。刘总监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秦慕汐看了他一眼,“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
“你身上全是酒味。”
陆凡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确实挺重的。
“我去洗澡。”
“等等。”秦慕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是沐浴露的味道,清清淡淡的。白色睡衣很薄,在灯光下有点透。
“刘诗诗这个人,你小心点。”秦慕汐说。
“怎么了?”
“她之前跟李凯走得挺近。”
陆凡愣了一下,“你是说——”
“我没说她有问题。但你自己留个心眼。”
陆凡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上楼,洗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刘诗诗发来的消息,时间是刚才,凌晨一点零三分。
“谢谢你送我回来。衣服明天还你。”
陆凡回了一个字:“行。”
他又发了一条:“床头柜上有水。喝完再睡。”
刘诗诗发了一个笑脸,没再回。
陆凡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枕头底下那块“水晶”又开始发烫了,但今天他没拿出来看。
太累了,懒得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