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门中那些人怎么想,他根本无法左右。
“既然你不愿透露更多,那就算了。”
李怀仁没有继续逼问。
“我也没准备强迫你出卖师门。”
他本来也没指望从白展堂口中把葵花派所有底细全部挖出来。
能确认一些情况便已经足够。
白展堂无奈苦笑。
“李神医见谅。”
“我确实有我的难处。”
说完,他再次拱手。
“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客栈了。”
“嗯。”
李怀仁轻轻点头。
白展堂这才快步离开医馆。
等真正走出大门之后,他才长长吐了口气。
今天这番交谈,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那点所谓隐藏身份的本事,在李怀仁面前根本没什么用。
原来从很早之前,对方便已经知道他是谁。
而医馆内。
盛崖余很快从旁边走了出来。
她神情里仍带着几分惊讶。
“李神医。”
“刚才那个白展堂,真是葵花派的人?”
“不错。”
李怀仁点头。
“不过他很多年前便已经离开葵花派。”
“昨夜的事情,应该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盛崖余若有所思。
“一个葵花派弟子,居然能在七侠镇这种地方隐姓埋名,当这么多年跑堂伙计。”
“若不是你点破,恐怕根本没人会怀疑他。”
她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难怪葵花派能在江湖中藏这么久。”
“门中弟子若个个都擅长隐藏身份,想查清这个门派确实不容易。”
这件事情,显然有必要上报神侯府。
或许可以借白展堂这条线,重新调查一番葵花派。
……
同福客栈二楼。
另一间客房中。
曹阿满正与几名大内高手围坐在一起。
其中一人率先忍不住说道:“大人。”
“李神医终于回来了。”
“咱们是不是应该尽快过去拜访?”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
“不错。”
“督主那边已经催得很急。”
“若咱们能提前从李神医这里探出一些口风,甚至把诊治办法确定下来。”
“等消息送回东厂,督主必然重赏。”
曹阿满听得也有些心动。
他们奉命待在七侠镇,就是为了等李怀仁回来。
结果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天。
说不着急自然是假话。
如今人终于出现,再继续干坐着显然没有意义。
曹阿满很快作出决定。
“好。”
“既然如此,现在便去怀仁医馆。”
“先拜访李神医再说。”
几名大内高手听后,立刻起身抱拳。
“大人英明!”
很快。
曹阿满便带着几人离开同福客栈,径直朝怀仁医馆走去。
没过多久。
一行人已经到了门前。
此时盛崖余恰好站在外面。
看到几个明显带着大内气息的高手靠近,她目光随即落了过去。
曹阿满率先拱手。
“盛捕头。”
“我等此次前来,是想求见李神医诊病。”
“还劳烦通报一声。”
东厂与神侯府向来谈不上亲近。
正常情况下,他们自然不会对一个普通捕头太过客气。
不过曹阿满看得出来。
盛崖余与李怀仁之间关系显然不同寻常。
现在既然有求于李神医,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摆架子。
盛崖余也没有为难。
“稍等。”
“我进去问一声。”
说完,她转身进入医馆。
此刻李怀仁正坐在桌边喝茶。
盛崖余走到近前,开口说道:“李神医。”
“外面来了几名大内高手。”
“说是想请你诊病。”
“不知你愿不愿意见?”
李怀仁略微思索。
东厂的人主动找上门,而且还是几个大内高手亲自来。
看来这病多半不简单。
“让他们进来吧。”
“好。”
盛崖余点头,随即重新来到医馆外。
她看向曹阿满几人,语气清冷。
“李神医答应见你们。”
“进去吧。”
曹阿满等人闻言,眼里顿时浮现出明显喜色。
“多谢盛捕头。”
说完,几人便快步跨过门槛,朝怀仁医馆里面走去。
几名东厂高手迈入医馆时,李怀仁早已坐在里面等候。
曹阿满一看见他,神色立刻收敛,快步上前拱手。
“见过李神医!”
跟在后面的几名大内高手同样不敢怠慢,纷纷抱拳行礼。
“参见李神医!”
如今整个大明江湖,李怀仁三个字几乎已经无人不知。
他们这些东厂中人平日里仗着身份,在外面自然有几分威势,可到了这位刚刚斩杀多名宗师强者的李神医面前,却是谁也不敢摆半点架子。
李怀仁随意抬手。
“都坐吧,不必如此客气。”
这几个人已经在七侠镇停留了不短时间,却直到今日才正式登门。
显然之前一直有所顾虑,如今大概是终于拿定了主意。
等众人站定后,李怀仁也懒得绕弯子,直接问道:“说吧,你们谁来看病?”
其实方才他们进门时,他已经大致看过一遍。
这几人气血都还算正常,身上没有什么明显重疾。
曹阿满闻言,脸上顿时堆起笑容。
“李神医,是这样的。”
“上回我们见识过神医施展断肢再生之术,实在叹为观止。”
“所以这次特意想请神医再帮一个忙。”
他说着往旁边示意了一下。
“看看此人……是否也有断肢重生的可能。”
话音落下,一名年纪相对较轻的大内高手走上前来。
正是牛喜。
他朝李怀仁深深一礼。
“还请李神医出手相救。”
牛喜幼年便净身入宫,后来一直跟随曹正淳修炼。
这么多年过去,他本以为自己此生都不可能再恢复完整。
可自从亲眼见识过李怀仁让断肢重新生长的手段后,心中自然又多出了一丝希望。
李怀仁听明白几人的真正来意后,神情不禁有些古怪。
这帮东厂的人还真是什么病都敢拿到他这里来问。
不过从医理来说,寻常断指断肢重生,确实比他们这种情况简单得多。
这种病例,他此前也从未真正遇到过。
曹阿满见他迟迟没有立刻回答,心一下提了起来。
“李神医,难道连您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对他们而言,几乎称得上毕生最大的执念。
若连李怀仁都束手无策,那放眼天下,他们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能治好的人。
李怀仁稍稍思索后说道:“先别急着下结论。”
“让我诊过之后再说。”
“若真有办法,我自然会尽力。”
他也不敢提前把话说满。
毕竟神医系统是否能针对这种情况给出完整治疗方案,仍要真正诊断后才知道。
牛喜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多谢李神医!”
李怀仁示意他坐下,随即伸手搭在其腕脉之上。
片刻之后。
神医系统的判断也随之浮现出来。
李怀仁安静看完,随后缓缓收手。
牛喜与曹阿满几人顿时紧盯着他的神色。
可下一刻。
李怀仁却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情况我已经看清楚了。”
“以我现在能够施展的手段,尚且做不到让你彻底恢复。”
此话一出,几名东厂高手神色顿时垮了下来。
“连神医都不行?”
曹阿满脸上的失望尤其明显。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若连李怀仁这种医术都做不到,他们苦等这么多日,岂不是依旧白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