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衍洲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金龙丹看见林舒华趴在桌上画图。“媳妇儿，在干嘛呢？”
“我在想……怎么做个削皮刀。”
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是他从未见过的图样。
“这是你……自己想的？”
“嗯。”
放下铅笔，林舒华活动一下手腕。
“削柿子皮，用普通菜刀太笨重，削着削着手就酸了，我想设计这种专门的削皮刀试试，带着卡槽，更好用。”
她指着图纸。
“你看，这里是刀片卡槽，这边是手柄，中间这个弧度贴合果皮，削起来又快又薄。”
严衍洲盯着图纸看了半天。
“这玩意儿……普通铁匠能做吗？”
“应该可以吧？”
林舒华也拿不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的精细。”
严衍洲想了想。
“普通铁匠做不了这么精密的东西。不过我认识机械厂的一个八级老钳工，手艺没问题。”
他顿了顿。
“厂里经常有边角料钢材，质量好也不贵，我找他私下定制一批，应该没问题。”
林舒华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你帮我多定制几把，除了咱自己，李婶她们也能用。”
严衍洲把图纸收起来，揣进兜里。
“行，这事儿交给我。”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重，是用拳头砸的。
严衍洲眉头一皱，起身往外走。
“谁啊？”
林舒华也跟了出去。
严衍洲打开门，只见薄板村的大队长和赵铁柱站在门外，两人满头大汗，脸上全是焦急。
大队长一看见严衍洲，立刻抹了把脸上的汗。
“严同志，林大夫在家吗？”
“在。”
严衍洲侧身让开，林舒华从屋里走出来。
“大队长，出什么事了？”
大队长搓着手，局促不安。
“林大夫，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实在是村里的事儿急……”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抖。
“村里又采了八千多斤山楂，都是品质好的，村民们怕卖不出去，心里没底，让我来问问您……”
林舒华还没开口，赵铁柱急切的解释起来，“林大夫，您上回说了让咱们多采点，村民们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往山里跑，总共采了八千三百多斤。”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
“大伙儿都盼着您收呢，要是卖不出去，村里人这个冬天可就难过了。”
林舒华听完，心里算了一下。
八千三百斤，按两分钱一斤算，也就一百多块钱。
对她来说不算多，但对薄板村那些村民来说，这可是救命钱。
她没犹豫，直接点头。
“收，全收。”
大队长和赵铁柱同时松了一口气。
“真的？林大夫，您不嫌多？”
“不嫌。”
林舒华语气温和。
“不过这次的货，得按品质分三类。完好无损的一类，稍有磕碰的二类，有虫眼但没烂的三类。一类两分钱一斤，二类一分五，三类一分。”
她顿了顿。
“你们回去跟村民说清楚，别混着装，省的到时候扯皮。”
大队长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这规矩合理！”
林舒华又说：“明天我安排大卡车进村拉货，你们提前把货摆好，省的耽误时间。”
说着，她转身进屋，从抽屉里摸出二十块钱递给大队长。
“这是定金，拿着。”
大队长接过钱，手都在抖。
“林大夫，您真是大好人啊！村里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给您立长生牌位！”
林舒华笑了笑。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虚的。天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大队长和赵铁柱千恩万谢的走了。
关上门，严衍洲看着林舒华。
“八千多斤，你打算怎么处理？”
“全酿酒。”
林舒华毫不犹豫。
“现在罐头和果酱都不重要了，酒才是大头。八千斤山楂，能酿出至少三千斤果酒，按二十块一斤算……”
她算了一下，眼睛都亮了。
“至少能卖三千块。”
严衍洲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明天我去后勤部借卡车。”
……
林舒华回屋后，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陶缸已经摆满了一大片，十几口缸都在发酵中，酒香浓的化不开。
她走到角落，灵泉水池子旁边的中药材，也都水灵灵的。
黄精、党参、山茱萸……
全是年份极高的野生品种。
林舒华蹲下身，小心的拿了几株，又从空间深处翻出之前收的柿子和山楂。
她打算趁这几天把新一批果酒做出来。
八千斤山楂，加上之前存的柿子，够她酿满三十口大缸的。
三十口缸，就是一千八百斤酒。
按陈老那边的需求量，这批货肯定不够分。
得继续扩大规模。
林舒华在空间里忙到后半夜，才退出来洗漱睡觉。
……
第二天一早。
严衍洲换上军装，去后勤部借了辆大卡车。
林舒华则换了身白大褂，打算去保卫科找他。
她出了家属院，沿着大院的主路往保卫科方向走。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过医院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往里看了一眼。
医院大门敞开着，急诊科的牌子挂在门口。
忽然，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划破长空。
“救命啊！救命！”
林舒华猛的停住脚步顺着声音看去，只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医院大门。
他怀里抱着一个大肚子孕妇。
孕妇的脸惨白，嘴唇乌青，双眼紧闭。
鲜血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在地砖上砸出一滩血迹。
男人跪倒在急诊大厅，声音都哑了。
“医生！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