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另一位以鹰派言论闻名的将军,
在自家门缝里发现了几张复印纸,
上面是他与某位有争议的女演员的亲密合影(他早已处理了原版),
以及一份伪造的、语气颓丧的“酒后感言”,
抱怨升迁无望,对上级政策颇有微词。
将军暴怒,第一反应是内部有人整他,可能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那些对他鼓吹战争不满的“鸽派”。
这种事情要是被勃列日涅夫知道,他就死定了!
类似的事件在接下来几天,陆续发生在另外几位中低层主战派官员身上。
有的是贪污证据,有的是私生活丑闻,有的是伪造的“动摇言论”。
虽然内容真假混杂,但精准地命中了每个人的要害或敏感点。
恐慌开始在主战派内部,特别是中下层和外围成员中蔓延。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串联、鼓吹,变得谨慎而多疑。
一些原本坚定的支持者开始动摇,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或者被疯狂的“盟友”牵连。
私下的小圈子里,互相试探、指责、撇清关系的声音多了起来。
“听说彼得罗维奇被人搞了,赃物都拍下来了……”
“伊万诺夫将军最近低调了很多,是不是也收到‘礼物’了?”
“这时候爆出这些,肯定是有人想阻止我们的计划!查!必须查出来是谁!”
“会不会是……我们内部有叛徒?或者,有人想借机清理我们,自己上位?”
猜忌的毒雾悄然滋生。
对外的强硬口号依旧响亮,但内部的团结和执行力,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第二波涟漪:主和派的惊愕与顺势而为。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位立场相对温和、对激化边境冲突持保留态度的高级官员和议员,也收到了匿名寄送的“材料”。
与主战派收到威胁性内容不同,寄给主和派的材料更加“客观”和“翔实”,更像是“内部同志出于义愤的揭发”。
着重展示主战派官员的腐败无能、生活腐化、以及与西方可疑的接触(无论是真是假),对其战争言论的暴露则相对克制。
这些材料让主和派的核心人物们既惊且喜。
惊的是,对手阵营的某些人竟然如此不堪,且这些黑料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合;
喜的是,这无疑是打击对手、争取中间派、在舆论和道义上占据高点的绝佳武器。
他们当然怀疑材料的来源,但初步判断,内容很多是真实的,至少是有据可查的。
这更像是主战派内部因为分赃不均或权力斗争引发的“内爆”,或者是某个(或某些)对当前激进路线极度不满、又掌握一定资源的“深喉”所为。
无论来源如何,机会不容错过。
······
7月1日9点45分。
阿尔乔姆再次潜入米高扬设计局,
今夜的目标是“龙卷风”雷达和航电系统的图纸。
这些图纸可能存放在另一个专门的保险柜里。
寻找目标花费了一些时间。
最终,他在一个标注着“无线电电子设备(绝密-专项)”的房间里找到了所需。
这里的安保措施相对独立,除了常规监控,还有电磁屏蔽层,但对阿尔乔姆的空间感知影响不大。
雷达天线结构、发射机组件、信号处理模块……
这些图纸充满了电路图和复杂的数学公式。
阿尔乔姆对这部分知识相对陌生,但他被灵泉水开发的大脑,在他扫描的过程中,就已经完全理解,并完美的复制。
他如同最忠实的记录仪,将每一个符号、每一个参数都刻印下来。
······
第四夜(7月2日):收尾与验证。
这是阿尔乔姆计划的最后一夜。
目标是查漏补缺,复制可能遗漏的子系统图纸,如液压系统、飞控系统、弹射座椅等,并对之前复制的部分进行抽样“校验”,确保“镜像存储”的完整性。
工作顺利进行。
就在他即将完成对最后一批图纸的扫描,准备撤离时,意外发生了。
不是警报,而是人。
一名穿着工程师制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两名持枪内卫的陪同下,深夜来到了档案库区域!
老者似乎有极高的权限,内卫用钥匙和密码打开了一道阿尔乔姆之前未曾注意的、更加厚重的隔离门,进入了隔壁一个类似“珍品库”的房间。
他们似乎在查找一份历史档案。
虽然他们进入的不是阿尔乔姆所在的房间,但距离极近!
老者和内卫的交谈声、脚步声清晰可闻。
更麻烦的是,一名内卫似乎出于职责,在等待老者时,开始例行检查走廊和附近房间的门锁。
他朝着阿尔乔姆所在的房间走来!
阿尔乔姆瞬间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同时空间感知力笼罩自身,扭曲了周围光线的细微路径,达到了视觉上的初步隐形效果(并非完全消失,但在昏暗光线下极难察觉)。
他紧贴在门边的墙壁阴影里,呼吸停止,心跳近乎停滞。
内卫走到门前,检查了门锁,又用手电筒透过门上的小观察窗往里照了照。
阿尔乔姆的位置恰好是观察盲区。
内卫没有发现异常,嘀咕了一句“一切正常”,便转身回去了。
阿尔乔姆一动不动,直到老者和内卫离开档案库区域,脚步声彻底消失,又过了五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次意外让他意识到,即使拥有超凡能力,在这样的地方活动,风险依然无处不在。
他不再耽搁,快速完成了最后的校验,然后悄然循原路返回。
7月3日,凌晨,“静思室”。
阿尔乔姆的身影凝实。
连续数夜的高强度精神作业,让他感到了明显的疲惫,眼中布满血丝。
但空间小世界内的“图纸上”,米格-25“狐蝠”截击机百分之百的核心设计图纸,已然静静地躺在那里,细节完备,清晰可辨。
这是一份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瑰宝。
它不仅包含了飞机本身,更折射出苏联一个时代顶尖工程师的智慧结晶、材料科学的突破、以及独特的工程哲学。
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缓解着精神的胀痛。
接下来,他要等自己回国之后,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方式和时间,将这些信息上缴出去。
这不是眼下立刻能办到的事,需要等待时机,
窗外,莫斯科的夜空依旧深沉。
而“灯塔”监狱的墙壁,依然沉默地矗立着,对发生在其囚徒身上的这一切,毫无知觉。
无人知晓,一架巅峰战机的灵魂蓝图,以及将它复现于人世所需的“躯体材料”,已被同一个人,以超越时代的方式,悄然集齐。
阿尔乔姆一不做二不休,他又盯上了导弹技术!
外界的舆论持续发酵,阿尔乔姆已经三天没人提审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陈默(阿尔乔姆)命令自己控制的六个黑帮组织,停止一切活动,隐蔽起来,并承诺自己以后给他们发财的机会,——民生、轻工业物资的代理权!
······
1969年7月3日,深夜,
阿尔乔姆离开了“灯塔”监狱,来到了莫斯科城市附近的雷托夫镇,机械制造设计局(oKb-52,后称切洛梅设计局)。
米格-25图纸的成功“摩临”,验证了阿尔乔姆这套“临摹复制”模式的可行性,也极大增强了他的信心。
但他的目标清单上,
还有另一项同等重要、甚至更具战略威慑力的瑰宝,
——SS-11“赛果”(Sego) 洲际弹道导弹的设计资料。
SS-11是苏联第一代实用化、可部署的洲际弹道导弹(Icbm),
采用可储存液体推进剂,从加固发射井发射,射程覆盖美国本土大部分地区,是苏联战略火箭军当时的骨干力量,也是悬在东西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之一。
其设计局,
——由弗拉基米尔·切洛梅领导的oKb-52,
——主要基地之一,便位于莫斯科东南郊的雷托夫镇。
这里戒备之森严,更甚于米高扬设计局,因为它直接关乎国家的核打击核心能力。
阿尔乔姆的目标,并非导弹实物(那不可能),而是其设计图纸、计算报告、试飞数据、特别是制导系统和弹头再入载具(RV)的关键技术资料。
这些信息,对于理解苏联的核投送能力、技术路径乃至潜在弱点,甚至复制,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雷托夫镇的设计局园区,在空间感知的俯瞰下,呈现出与航空设计局不同的格局。
这里占地更广,建筑更低矮、分散,但围墙更高,电网更密,了望塔更多,巡逻队携带的武器也更精良。
园区内部分区明确,有办公区、实验楼、试车台(用于火箭发动机地面测试),以及最核心的、深入地下、带有厚重防护门的核心设计档案库和计算中心。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比别处更凝重的肃杀之气。
阿尔乔姆甚至在感知边缘,“听”到了来自地下深处的、极低频的机械振动,——可能是某种大型设备,或者是通风系统。
他通过几次远距离坐标跳跃,环绕园区外围侦察,避开了巡逻路线和探照灯。
他发现,这里的电子监控网络更加密集,除了摄像头和运动传感器,似乎还有针对红外和无线电信号的特殊监测。
想从地面或屋顶直接穿越物理屏障进入核心区,几乎不可能,触发警报的风险极高。
然而,他找到了一个可能的薄弱点——地下管线。
苏联时期大型科研工业区往往有复杂的地下管网系统,用于供暖、排水、电缆铺设。
这些管道年代久远,图纸可能不全,存在维护通道和检修口。
它们通常深入地下,可能绕过部分地表传感器,并有可能接近核心建筑的地下部分。
他锁定了一个位于园区外约一公里处、一片小树林里的废弃雨水涵洞入口作为初始坐标。
这个涵洞很大,内部潮湿阴暗,但空间足够,并且从走向判断,可能连接着园区的部分排水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