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云虽理解红蕖的心情,但见碧菡和水仙脸色愈发苍白,显然惊吓过度,而此地危机四伏,绝非久留之地。
他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罕见的果断:
“红蕖!掩埋之事容后再说!如今大家状态不佳,此地危险,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走!”
红蕖听他首次称呼自己名字而不是“杜姑娘”,被他罕见的严厉语气一震,看了看瑟瑟发抖的碧菡和水仙,又看了看林青云那不容反驳的眼神,终于咬了咬牙,不再坚持。
只是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忠诚的坐骑,仿佛要将它的模样刻在心里。
林青云让受伤较轻的碧菡和水仙相互搀扶,自己则准备去扶红蕖。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转身,迈出不到十步的距离时,林青云浑身的汗毛陡然竖立!
一股极其阴冷、嗜血的危险气息,如同毒蛇般,自身后的黑暗中猛地锁定了他们!
那是猎人般的直觉,是先祖林镇岳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本能!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口中大喝一声:
“小心!”
同时,握住剑柄的右手猛地发力!
“铿——!”
秋水剑骤然出鞘,划出一道清冷如月的寒光!
就在剑身完全脱离剑鞘的刹那,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自侧后方的灌木丛中猛地扑出,张开血盆大口,直取林青云的后颈!
正是一头一直潜伏在侧、极其狡诈的野狼!
这一扑,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然而,林青云的反应更快!
他仿佛背后长眼,拧腰转身,手中秋水剑顺势由下而上,斜斜掠起!
剑光一闪而逝!
“噗嗤!”
温热的狼血喷溅而出!
那扑在半空中的野狼,甚至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一声,便被这精准而凌厉的一剑,自下颌至腹部,几乎剖成了两半!
狼尸“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兀自抽搐不已。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三女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第一头狼已然毙命!
然而,狼群的狡猾远超想象!
几乎就在林青云出剑格杀第一头狼的同时,另一道更为隐蔽、速度更快的灰影,借着同伴用性命创造出的细微空隙,如同离弦之箭,从另一侧的深草丛中悄无声息地窜出!
“小心左侧!”
红蕖眼尖,瞥见另一道灰影自林青云身体左侧的暗影中悄无声息地窜出,不禁失声惊呼!
林青云刚刚力毙一狼,气力运转到了右侧,左半边身体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虚之际!
他闻声心知不妙,想要拧身回剑格挡已然慢了半拍!
眼角余光只扫到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和森白獠牙,正迅猛地咬向自己的左臂与肋侧!
他目眦欲裂,却已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
水仙听得惊呼,恰好回头,正见那恶狼凌空扑向林青云毫无防护的左侧,那双幽绿残忍的狼眼近在咫尺!
她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冰凉,但眼见那森白獠牙下一刻就要嵌入林青云的血肉之躯,一股源自本能、甚至超越生死的勇气与决绝,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她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不假思索,口中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利惊呼:
“小心——!”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如同飞蛾扑火般,猛地合身扑上,双臂死死环抱住林青云的腰背,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自己的方向紧紧箍住!
这个动作,使得水仙将自己的整个后方,彻底地暴露在了狼吻之下!
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林青云筑起了一道脆弱却决绝的屏障!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
那蓄势已久的狼牙,未能触及林青云分毫,却结结实实地、狠狠地撕咬在了水仙因紧紧环抱他而撅起的右臀之上!
锋利的犬齿深深锲入那两瓣柔软丰腴之间的股缝深处,直透皮肉!
“呃啊——!”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水仙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抱住林青云的手臂瞬间脱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下滑倒,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
“孽畜!找死!”
林青云看得真切,心头如同被万根钢针狠狠扎入!
他狂怒之下,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秋水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势如奔雷,带着他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化作一道匹练寒光,直刺那正死死咬住水仙、试图拖拽的第二头野狼!
这一剑,含怒而发,快、准、狠!
剑尖精准无比地从野狼的左眼贯入,瞬间摧毁了其脑部!
那野狼连挣扎都来不及,呜咽一声,当场毙命,狼口自然松开。
林青云看也不看那狼尸,立刻弃剑于地,抢上前去,一把将即将瘫倒在地的水仙拦腰抱住。
入手处一片温湿黏腻,触目惊心!
只见水仙那水绿色的绸裤已被撕裂,鲜血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大片衣裤。
水仙已然痛得昏死过去,俏脸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如游丝。
情况危急万分,林青云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大防?
就在他单膝跪地,准备查看伤口的刹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尘封的画面——
那是先祖林镇岳的记忆碎片: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个年轻士兵腹部中刀,肠子都流了出来。
林镇岳毫不犹豫地撕开自己的战袍,在没有任何药材的情况下,用烧红的刀尖烙烫伤口止血,再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
那时只有袍泽之情,只有救命要紧!
这记忆如一道闪电,瞬间击碎了林青云心中最后的犹豫。
他对着昏迷的水仙沉声道:
“水仙姑娘,情势所迫,恕青云无礼,得罪了!”
他单膝跪地,将水仙轻轻侧放在铺着落叶的地面上,对着昏迷的人儿沉声道:
“碧菡、红蕖,救人要紧,过来帮忙!快!”
碧菡在一旁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看着水仙臀部不断渗出的鲜血,只会掩着嘴呜呜哭泣。
红蕖虽经历过生死搏杀,但面对这般血肉模糊的伤口,又是在女子如此私密的位置,一时也手足无措,脸色发白。
“没有金疮药,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了。”
林青云的声音出奇地冷静,目光始终专注在伤口上,他迅速解开她裙裤的系带,轻柔却果断地将下裳褪至膝弯。
当水仙腰臀以下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火光下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的腰肢纤细,臀形丰润,双腿修长匀称,肌肤在火光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然而就在这美好的躯体上,右臀内侧处的伤口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狼牙留下的血洞深可见骨,鲜血正汩汩涌出,顺着腿根流淌。
林青云迅速撕下自己内衫最干净的里衬,叠成厚垫。
他见伤口位于女子私处,便示意红蕖接手按压止血,然而红蕖虽然伸手接替了他的位置,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带着水仙的身体也在微微晃动。
她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稳定地按住,鲜血仍在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对……对不起……我……我做不到……”
红蕖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看着水仙苍白的脸,又看看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双手抖得更厉害了。
林青云见状,心知不能再耽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杂念都排出体外,沉声道:
“让我来吧。”
他目光始终专注在伤口本身,避开所有不该注视的地方。
他的动作精准而迅速,一只手用干净的布条压在伤口上,另一只手熟练地开始缠绕包扎。
整个过程他的眼神清明专注,仿佛在处理的不是一位妙龄女子的私密部位,而只是一个需要紧急救治的伤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