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城内。
杜斐尔率领残兵长驱直入,杀向马萨林宫。
可是路上混乱的士兵、民夫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
还有散落的物资,以及街头垒砌的街垒。
由于布鲁塞尔将大多数兵力全部调到南城,剩下的大多在其他城门,市中心反而成了兵力真空,那些修好的街垒几乎没有人守。
有的街垒里面或许还剩下几个,可看着来势汹汹的轻骑兵,不明白状况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敢开枪。
但这些街垒本身,就足以迟滞杜斐尔的速度。
“混蛋,你们跑什么?”
“都给我站住,擅退者死!”克洛德看见一名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士兵,抬手一剑刺穿对方胸膛。
溅射的鲜血终于让四周之人安静下来。
“告诉我,敌人到哪儿了?”克洛德怒吼道。
“报……报告……大人!”一名没了铠甲,披头散发的士兵哆哆嗦嗦道,“敌人的轻骑兵……就在几百米外!”
“什么?”克洛德一惊,冲上前拽住士兵的衣领,“对方有多少人?”
“不……不……不知道!”士兵脸色惨白,“好多……好多骑兵……”
骑兵?
克洛德狠狠将士兵推开,强大的危机感竟然让他的脑子变得清醒起来。
“塞萨尔只有两个骑兵团,重骑兵团就在南城!”克洛德自言自语,“如此说来,偷袭圣安托万门的只有他的轻骑兵团!”
“他的轻骑兵团多少人来着?”克洛德用力敲打脑袋,“对,500人!对对对……要偷袭,人一定不会多!”
“步兵跟不上轻骑兵的速度!”
“只要拖住这500轻骑兵……”
克洛德眼睛亮了,他猛的拔出宝剑,“布勒,带你的人进驻前面这个街垒!”
“是!”商会护卫队队长布勒立刻行动。
这个街垒正好位于两条大道的十字路口,并不大,只能容纳五十人左右。
“剩下的人,占领左侧民房制高点!”
剩下的士兵踹开大门,冲进民房,占领沿街窗户和露台。
“麦尼尔,”克洛德看向一名壮汉,这些是马蒂厄的家族护卫,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
“把你的士兵分成两队,一队占领右侧民房制高点,剩下的从左侧迂回,随时抄敌人后路!”
“明白,长官!”麦尼尔领会了克洛德的意思,神色中带着雀跃。
这个计策出乎他的预料,但麦尼尔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个计策非常有用。
很快,所有人按克洛德的命令进入战位,克洛德找了一处露台,静静等待敌人到来。
……
南城。
洪斯通上校踩着圣马歇尔门的废墟,踏进巴黎。
敌人在后撤,地面上除了残肢断臂外,到处都是丢弃的盔甲和武器,就连大炮也被随意丢弃在路边。
偶尔有勇敢者向队列开枪,造成的伤害也可以忽略不计!
而他们这边一轮齐射,就可以干掉对方一个排!
对方完了!
大局已定!
洪斯通上校心情愉悦,脑海里开始幻想战后授勋时的场景。
这几年他一直在北境作战,都快忘记巴黎贵妇身上的味道了!
这一仗打完,他要好好抚慰一下这些贵妇空虚寂寞的心!
想着想着,洪斯通感觉身上已经充满燥热。
他猛地挥刀,“解散队形,追击敌人!”
队伍中传来欢呼声,这些勇士们早就按耐不住了!
那些四散奔逃的士兵可都是一个个移动的军功章,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别提多难受!
现在好了,是时候见证荣耀和勇武了!
举枪,对着背影开枪,比射杀火鸡还简单!
“冲啊——”
不只是谁嚎了一嗓子,步兵们蜂拥冲向大街小巷,开始追击收割溃兵。
洪斯通带着最精锐的连,冲向通往马萨林宫的大道。
他可没忘记自己的承诺,他要将旺多姆军团的旗帜,插到马萨林宫最高处。
而且是在杜斐尔之前!
“加快速度!”洪斯通催促道,“前面就是黎塞留街,我们要抢在杜斐尔之前,冲到马萨林宫!”
“是,长官!”手下士兵心头火热,再次加快脚步!
功勋就在眼前,就像一颗颗熟透的苹果,等着他们去采撷。
转过街角,洪斯通带人冲进黎塞留街,可追着追着,洪斯通察觉到了不对!
太安静了!
而且刚刚那些溃兵呢?
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洪斯通鬓角沁出一滴冷汗!
十几年从军生涯,正在疯狂示警!
“有埋伏,撤——”
话音刚落,街道两旁的商铺民房窗口,就被人砸开,冰冷的枪口对准他们。
砰砰砰——
枪声炸开,无数子弹如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洒来,顷刻间将所有士兵笼罩。
这些士兵周围无遮无挡,一朵朵血花在他们身上绽放,空气中飘起一层血红色薄雾。
仅仅一轮,洪斯通手下就倒下一半。
洪斯通垂头看向胸口,那里多了一个拳头大小血窟窿,不等他留下遗言,黑暗便将他吞噬。
尖锐的哨音响起,第二轮齐射激发!
洪斯通仅剩的手下全部倒下!
蒂雷纳站在窗前,看着满地尸体,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传我的命令,第三、第五、第十二、第二十四步兵营,继续清理进城的地方步兵,其余部队立刻列阵,给我堵住圣雅克门和圣米歇尔门!”
“是!”
这些城卫军一改之前仓皇逃命的样子,用最快的速度列好战线,开始向南城反推。
市区。
克洛德眯起眼睛,将准心对准远处一名骑士,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眼看对方进入伏击圈,克洛德果断开枪!
砰!
被瞄准的骑士掉下马来!
这一枪就是号角,埋伏在两侧的士兵同时开枪,一时间,不知多少骑士和战马倒下。
“该死的!”杜斐尔面色绝望,“这里怎么会还有伏击?”
“长官小心!”副官飞扑过来,挡在他身前。
二人同时掉下马,滚烫的液体和组织洒了他一脸。
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副官已经被子弹削去半个脑袋!
“杀!杀杀杀——”克洛德猛地站起身,将今晚收到的怒火和惊讶全部发泄出来,疯了一般怒吼道,“给我杀光他们,一个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