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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我大伯哥刚从京城归来,带回一桩惊天秘闻!

小鹿引着李菲儿缓步入榭,李菲儿抬眼看见张燕正闲适品着果茶,笑着上前打趣:“燕姐姐动作真快。我来时特意绕去姐姐府中邀约,门房小厮说你早已出门,我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你一步。”

张燕端起桌上的果茶浅浅啜了一口,眉眼含笑,语气温柔轻快:“我昨日收到了阿棠的帖子,今早给婆母请安时特意提前报备,收拾妥当便早早动身赶来,自然比你快上些许。”

话音落下,她眼底藏着一抹隐秘喜色,故作神秘道:“如今李妹妹也到齐了,今日借着阿棠这雅致清静的好去处,我有一桩喜事,想与你们二人分享。”

宋明珠瞧她面色红润莹亮、神采奕奕,眉眼间萦绕着温润喜气,心知定是好事将近,不由含笑追问:“看燕娘子这般容光焕发的模样,必是桩顶好的喜事。”

张燕闻言,唇角笑意愈发浓郁,眼底暗藏欢喜,只故作卖关子不肯多言。

另一侧,李菲儿在翠儿的搀扶下安稳落座,挨着张燕身旁坐定,满心好奇地催促:“快快说来,究竟是什么喜事?”

承意端来一盏温热的果茶,稳妥递至李菲儿手中。

李菲儿接过茶盏,低头浅尝一口,清甜滋味漫入喉间,随即轻声问道:“帖子上所说今日品鉴的,便是这款果茶吗?”

宋明珠微微颔首,随即将目光落回张燕身上,笑着打趣催促:“燕娘子快些揭晓谜底,到底是什么喜事?这般吊人胃口,我们都没法安心品茶了。”

张燕脸颊浮起浅浅一层红晕,带着初闻喜讯的腼腆与温柔,轻声开口:“我有身孕了。”

一语落地,满榭清甜静谧被欢喜打破。

李菲儿放下手中茶盏,眼眸一亮,由衷替她欣喜,连声笑道:“恭喜燕姐姐,贺喜燕姐姐!”

话音稍顿,她又故作神秘,眉眼弯弯添了一句:“说来也凑巧,我前些时日诊脉,也查出怀有身孕了。”

宋明珠闻言又惊又喜,眉眼间是真诚笑意,含笑道贺:“恭喜两位姐姐,当真是双喜临门,天大的喜事!既然二位如今都身怀有孕,寻常花茶果茶混杂多样,难免不宜,今日便暂且不尝了。”

张燕连忙轻轻摆手,温婉笑着推辞:“哪里有这般娇贵,不过是寻常茶饮,不必如此拘谨小心。”

李菲儿亦跟着点头附和,神色从容自在:“我身子康健,向来没有这些繁文俗礼的讲究,不碍事的。”

宋明珠轻轻摇头,语气温柔,态度十分坚定:“万万不可大意,腹中孩儿最为金贵,马虎不得。我让丫头重新烹几盏适配孕妇饮用的果茶,性质温和、滋养稳妥,不会伤及胎气。”

二人听闻被宋明珠这般细致贴心的安排,心底皆是暖意翻涌,浑身熨帖舒畅。

张燕抬手轻轻抚过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眉眼温柔,由衷感慨道:“也就只有在阿棠这里,被阿棠放在心上、细心珍视。我成亲一年有余,久久未有身孕,婆家暗自焦急,娘家也时时惦念,处处皆是压力。没想到自从阿棠搬来淡水县定居,我常来此处小聚,倒是沾了你的福气与胎气,这才如愿有了身孕。这份喜讯,我便想告知你,当真托了你的福。”

李菲儿也学着张燕的模样,轻柔抬手抚在小腹之上,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的确如此。旁人相处皆是客套疏离,唯独在阿棠身边,总能寻到别处没有的安稳与暖意。想来腹中孩儿也是贪恋这份安宁,才如期而至。”

宋明珠闻言心头温润,朝身侧侍立的雪碧微微颔首,轻声叮嘱:“仔细挑选食材,只煮适配孕妇饮用的果茶,不必添加各类干花,稳妥为上。”

雪碧心领神会,恭敬屈膝行礼拜退,转身前去后厨重新备制茶饮。

小鹿贴心取来两方柔软软垫,分别递到翠儿与红儿手中,伺候二人垫在身后,坐得安稳舒展。

李菲儿靠着松软的靠垫,由衷赞叹道:“我觉得阿棠身边的丫头婆子都格外妥帖,一举一动皆是章法,礼仪规矩挑不出错处,待人更是细致周到,极会照料人心思,倒像是高官府里精心教养出来的下人。”

张燕闲适倚在软垫上,眉眼带笑,温声接话:“这都是阿棠调教得好。”

说罢她适时转了话题,笑意悠然:“横竖我们眼下不便品茶,也帮不上什么忙,难得今日清闲相聚,正好坐着闲谈解闷。”

她微微倾身,压低嗓音,眼底藏着几分促狭笑意:“我听闻一桩新鲜乐事,说与你们听听,也好打发时辰。”

李菲儿顿时来了兴致,眉眼弯弯,笑着打趣:“什么乐子这般神神秘秘的?燕姐姐这般吊人胃口,可真是勾得人好奇得很。”

张燕下意识左右张望了一圈,神色谨慎。

宋明珠心领神会,轻轻抬手示意。

小鹿与雪碧会意,默默躬身退离花榭,顺带将红儿与翠儿一并带了出去。

待周遭闲杂人等退去,花榭内只剩四人独处,张燕才看向宋明珠,笑着感慨:“阿棠细心谨慎,事事周全。我们平日里随性惯了,倒没顾虑,不过这件事的确隐秘,万万不能让下人听了去。”

一旁的李菲儿早按捺不住,急急催道:“到底是什么事,燕姐姐快些说来,这般吞吞吐吐,实在不爽利。”

张燕轻轻敲了敲李菲儿的手背,眼底是神秘,微微俯身压低嗓音,悄声道:“我大伯哥刚从京城归来,带回一桩惊天秘闻!”

李菲儿轻柔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唇角噙着几分戏谑,随口打趣:“能有什么惊天秘闻?你家大伯哥素来风流,最是偏爱青楼妓子,此番从京城回来,莫不是偷偷带回了哪位头牌?”

张燕嗔着瞪了她一眼,慌忙压低身形,飞快抬眼扫过廊下侍立的翠儿与红儿,又左右仔细张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听闻,这才凑近二人,压着极低的嗓音道:“可不是我夫家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是正经的皇家秘辛!”

她生怕被人听了去,语速极快、神神秘秘地低语:“如今宫里有位盛宠正浓的张贵人,名头极大。她身怀龙胎,肚子眼看着都快要和阿棠一般大了,却依旧日日缠着当今圣上。你们猜猜,后续出了什么变故?”

李菲儿来了兴致,忙倾身凑近细听。

宋明珠亦是微微侧首,故作一脸好奇、凝神倾听,心底了然通透。这宫中身怀龙胎、盛宠无双的张贵人,应是镇国公府张诗雅。

张燕见二人皆是满眼好奇,已被吊足了胃口,这才郑重叮嘱一句:“我这话可说在前头,你们听完万万不可外传!”

“快说快说!”李菲儿迫不及待地轻声催促,笑着打趣,“深宫美人伴帝王,还能有什么新奇秘闻?难不成那张贵人腹中龙胎,并非陛下的骨肉?”

张燕轻拍一下她的肩头,压低声音嗔道:“你这想法也太过寻常,半点新意都无。”

李菲儿笑着拍掉她的手,无奈轻叹:“燕姐姐最会吊人胃口,愈发磨人了。”

见状,张燕也不再故作悬念,俯身凑近二人,压着极低的嗓音,一字一句神秘道:“我是听我夫君所言,那一日帝妃侍寝,房事之间,老皇帝一时太过亢奋失度,直接害得张贵人胎相大乱,腹中孩儿不幸小产了。”

话音落下,周遭安静几分。

李菲儿怔了片刻,只当是玩笑,失笑摇头:“莫不是燕姐姐新近怀了身孕,身心敏感,姐夫故意编些荒唐话来吓唬你的吧?”

张燕瞪了李菲儿一眼,神色认真郑重,沉声辩解:“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寻常人谁敢随意编排天子私事、妄传皇家闲话?岂是随口捏造的玩笑?”

宋明珠闻言心头倏然一动,这荒唐跌宕的情节,与话本《xx传》里的宫斗桥段如出一辙。

她暗自沉吟,暗中揣测,不知是宫中哪位妃嫔的手笔?莫非张诗雅腹中孩儿并非龙裔,才会被人抓住把柄,借机斩草除根?可细细思索一番,她又觉得此事未必属实,其中疑点重重。

她暗自怔神沉思,身旁的张燕与李菲儿已回过神来,二人不约而同抬手轻抚尚且平坦的小腹,异口同声轻叹道:“人心繁杂、世事难料,再多心思算计,也先安稳生下腹中孩儿再说。”

话音落下,李菲儿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萦绕着几分委屈与疲惫,缓缓开口:“我哪敢有什么多余心思。我刚查出有孕,婆母便立刻将她身边贴身丫头塞给了夫君。更过分的是,我夫君还旁敲侧击,暗示我将贴身伺候的绿儿送予他。”

她语声微顿,面色渐渐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寒凉无奈:“谁知当晚,他二人便在我的暖阁中行出苟且之事。”

张燕听得心头愤懑,当即蹙眉直言:“这般欺辱人,你当时就该大闹一场,也好出一口恶气!”

李菲儿轻轻摇头,眼里无力与释然:“就算闹了又能如何?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态,他心意已决,该纳妾终究还是会纳妾,徒惹一身难堪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此番他说要随公爹外出行商,执意要将绿儿带在身边,我思索再三,应了下来。好歹绿儿身世清白,身体干净,总好过他在外招惹那些来路不明、腌臜不堪的风尘女子。”

张燕闻言,眉眼间带着几分庆幸:“那我倒是比你顺遂许多。我家夫君品行端正,最是鄙夷他大哥风流好色的不堪德行,向来不踏青楼楚馆,亦从不蓄养通房、贪恋外色。自我有孕之后,婆母也曾旁敲侧击,想将身边丫头拨给他伺候,我每每佯装懵懂、刻意避开,夫君知晓我的心思,此后便再也未曾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