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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英奇怪,她从没见过什么信。

大半夜给弟弟打智脑,刚接通就听见葛天羽低声骂了句:“停一下,我姐……姐,怎么了?……时景!”

葛天英有些尴尬,硬着头皮问他有没有见过那封所谓的信。

“信?”葛天羽想了想,否认,“没有啊,有信的话打扫的侍从会上交的。”

是这么个理,所以那封信到底去哪儿了?

信的去向特古不在意,于他而言,人已经在怀里,信不信的不重要。

但是葛天英不一样,她觉得那封信很重要,她直觉应该找到它。

智脑那头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葛天羽淡定道:“姐,你要这么说,可以去霍磊之前住的那间房看一看。”

很少有人知道,前任王夫霍磊和女王陛下从不同房,隔着好几堵墙的枕边人能叫枕边人吗?

经他一提醒,葛天英恍然大悟,披了件睡袍就往走廊尽头那间已经锁起来的房间走:“哈力!拿钥匙来!”

王宫总管哈力大半夜被女王陛下喊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拿着一大串钥匙站在那扇门前突然清醒了几分,意味深长地看了特古一眼。

特古委屈告状:“亲爱的,他那是什么眼神啊,我们明明就是真爱。”

葛天英只有轻飘飘两个字:“哈力。”

总管表情一僵,迅速对特古道歉,恭敬地退下去。

某个小气吧啦的男人整个人挂在葛天英背上,像是树袋熊一样,葛天英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葛天英倒也愿意宠着他,拖着个“大山”翻箱倒柜,愣是没说一句让特古下来的话。

女王陛下对别人严苛至极,对自己的弟弟和老公惯得不行,他俩迟早得寸进尺。

“啊,是这个吗?”葛天英在被翻得一团乱的房间里,成功在床底下找到了揉成一团的纸。

轻轻展开、压平,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葛天英眼眶泛红。

信纸上的字龙飞凤舞,潦草收尾,一看就是着急忙慌写的,如果早点看见这封信,她会怎么做?

“忧忧,他居然藏我的信,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建议严查霍家上下。”

虽然霍磊已经没了,但霍家还在啊,就霍磊那脑子,根本想不出也没胆子做这种事情,想也知道背后有人怂恿。

暗戳戳上眼药的特古陛下歪打正着,葛天英找人一查,正好发现霍家要在弟弟婚礼当天谋反,这怎么可以!

女王陛下大发雷霆,当机立断让人去把霍家上下监禁起来,主张谋逆的几个人当场处死,其他人等候发落。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景默默拉了拉自己的黑色面罩,趁着夜色回亲王府继续抱着葛天羽睡觉。

第二天中午进宫吃饭的葛天羽听到姐姐说起这件事,回去就不动声色把自己安插在霍家的眼线撤掉。

不得不说,有这样的姐姐姐夫,是真省心啊!

婚礼如期而至,无论是来参加的朝臣们还是街上看大屏直播的平民百姓,都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看着台上的新人。

回到帝都以来一直被老婆保护得很好的时景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就算是万人迷体质也不该是这样的,这种情况更像是中了蛊,被控制了心神。

“时先生,您愿意嫁给亲王殿下,无论是死亡还是其他都会一直爱他吗?”司仪手里的稿是葛天羽改过的,读出来怪惊悚的。

然而时景只是微微笑道:“我愿意。”

一次次经历爱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永远也习惯不了。这就是羽儿给他没有情根的惩罚吗?

“殿下,您愿意娶时先生,无论是死亡还是其他都会一直爱他吗?”

葛天羽浅笑,眼神里是掩藏不住的偏执和占有:“当然愿意。”

就算是死,他们两个的名字也必须挨在一起,史书上他们也必须紧紧挨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羽和景玉不是一类人,却又殊途同归。

天羽确实是一见钟情,是被景玉那张脸迷住的,看似是他设局让景玉长出情根、彻底爱上自己,实际上,是他飞蛾扑火,自投罗网。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有点复杂,简单来说,是风筝与风筝线的关系。

无论风筝飞得多远多高,只要线不断,风筝就不会不受控制。

同理,不管天羽在小世界有多疯,只要有景玉在身边,他就会很乖很听话,哪怕是假的,装着装着也该成真了。

若娜抽了抽嘴角。景大人这滤镜简直了,只有他会觉得主人乖巧听话。

“玫瑰开了。”婚礼过后回到亲王府,时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此时正近黄昏,那轮晃眼又带着余温的太阳刚准备下班,好心情的太阳先生将祝福撒在那片玫瑰园里,让玫瑰愈发鲜艳美丽。

暗红色的丝绒质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这是真花。

黑巴克玫瑰难得符合亲王殿下的审美。

安静看着日月交替,月光下的黑巴克玫瑰多了一层朦胧感,莫名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哗啦”一声,黑色的鱼尾在月光下伴着水花折射出漂亮的一幕,像是被塞壬蛊惑的水手,葛天羽踩着黑色长靴,一步一个扣子走向主院的水池。

小腿漫入水中时,红色的亲王服悄然落地,露出里面绣着大片玫瑰纹饰的丝绸衬衣。

皮肤冷白、半长的头发垂落肩膀,清冷的红眸微垂,高傲的姿态配上一副好身材,这哪里是玫瑰,分明是诱人犯罪的罂粟。

带着尖锐指甲的大手握住他的小腿,葛天羽顺从地坐在池边的台阶上,水位在他的腰间,下半身浸在水里,任由时景如同拆礼物般一层层剥开。

某一瞬间,两个人抬头对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极为强烈的爱意。

“阿羽。”时景的尾巴缠在葛天羽的腿上,手指碰触爱人敏感的耳垂,声音蛊惑,“我想吻你。”

葛天羽微微一笑,保养极好的修长手指搭上时景的脸庞,看着对方痴迷的目光,心里涌出一股满足感。

高阶魅魔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疯狂,这样的人或者鲛人,现在有两个,正在沉默着面对面,企图先让对方投降。

无声的对峙,带着爱意和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