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瘫在沙发上，emo了足足半个小时，连最爱吃的薯片都被他扔在了一边，包装袋敞着口，薯片都受潮变软了。
他试过跟系统讨价还价，苦苦哀求系统换个任务、换个摆摊地点，可系统的态度无比坚决，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试过假装没听见系统的声音，把头蒙在被子里，试图自欺欺人，可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就像跗骨之蛆，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他甚至试过重启手机、关机，以为这样就能摆脱系统，可不管他怎么做，系统的声音依旧准时响起，丝毫不受影响。
【宿主，请注意！】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催促，
【距离新手任务截止还有23小时15分钟，请问您准备好了吗？
是不是还想继续摆烂？
要是再磨磨蹭蹭、不肯行动，我可就提前预热社死惩罚了哦~
比如，先让你在出租屋里大喊三声“我要摆摊”，让隔壁邻居都听到！】
“别别别！我准备！我现在就准备！”林砚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不敢再拖延半分。
他可不想在出租屋里大喊口号，要是真的被系统预热社死惩罚，接下来只会更惨，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个坑爹的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摆摊的事情。
可刚一思考，他就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刚辞职，手里只有自己画的一些设计稿，根本没有现成的衣服，总不能拿着几张设计稿去摆摊，指望有人买一张纸吧？
这根本不现实！
“系统，我没有衣服，怎么摆摊？”
林砚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总不能让我拿着设计稿去卖吧？就算我敢摆摊，也没人会买啊！”
他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系统能给他解决衣服的问题，不然他就算去了肛肠医院门口，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任务失败，接受社死惩罚。
【宿主放心，本系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新手福利已发放，宿主可前往小区楼下的快递柜领取包裹，包裹内含有3件基础款服装，供宿主摆摊使用。】
【友情提示：服装款式随机发放，不接受更换，能不能卖出衣服，就看宿主的运气，还有……宿主的社恐程度啦！
毕竟，要是宿主连开口招揽顾客都不敢，就算衣服再好看，也卖不出去哦~】
林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疯狂吐槽：合着我能不能完成任务，全看运气是吧？
你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随机发放服装，万一发放的都是些没人要的奇葩衣服，我就算拼了命，也卖不出去啊！
可吐槽归吐槽，他也不敢真的跟系统对着干，只能乖乖听话。
【别磨磨蹭蹭的了！】
系统的语气再次变得催促起来，
【快去取包裹，再磨磨唧唧，快递柜就要收取超时费了，到时候，超时费可是要从宿主的启动资金里扣的哦~】
林砚心里一紧，赶紧套上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社恐严重，平时连跟小区保安打招呼都不敢，更别说在小区里来回走动，被邻居看到。
现在他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个小偷似的，小心翼翼地溜出了家门。
小区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邻居在散步、聊天，林砚吓得赶紧低下头，沿着墙角走，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生怕被人注意到。
好不容易走到小区楼下的快递柜前，他赶紧输入取件码，取出包裹，连快递柜的柜门都没来得及关，就抱着包裹，飞快地跑回了出租屋，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回到出租屋，林砚反锁上门，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仅仅是去楼下取个包裹，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不敢想象，明天去肛肠医院门口摆摊，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缓了好一会儿，林砚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抱着包裹，走到沙发边坐下，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裹。
他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期待包裹里的衣服能好看一点、好卖一点，又紧张包裹里的衣服是奇葩款式，根本卖不出去。
可当他拆开包裹，看到里面的三件衣服时，瞬间傻眼了，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这三件衣服，谁会买啊？
第一件：大红色齐胸汉服，亮面面料，裙摆绣着大朵牡丹，还镶金线，浮夸得能当灯笼使。
第二件：黑色洛丽塔裙，蕾丝一层叠一层，领口袖口全是花边，配个夸张蝴蝶结发箍，甜酷风拉满。
第三件：白色t恤，印着一行黑色大字——“我是社恐，别理我”。
林砚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炸了。
林砚拿起那件大红色的齐胸汉服，摸了摸上面的牡丹刺绣，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在心里对着系统疯狂吐槽：系统，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看看这三件衣服，全是些奇葩款式，谁会买啊？
更何况，我要去的是肛肠医院门口，那里的人要么是看病的，要么是陪诊的，谁会在那种地方买汉服、洛丽塔裙？
你确定有人会买？
【宿主放心，本系统的眼光绝对没问题！】
系统的语气十分自信，没有丝毫动摇，
【肛肠医院门口人流量大，什么样的人都有，总有识货的人。再说了，任务只要求卖出1件衣服，又不是让你卖出3件，很简单的~】
简单个屁！
林砚在心里疯狂咆哮，却不敢说出口。
他看着这三件奇葩衣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大红色汉服太浮夸，洛丽塔裙受众太窄，印着社恐标语的t恤太直白，这三件衣服，不管哪一件，想卖出去都难如登天！
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准备摆摊的东西。
他翻遍了出租屋，找到了一张折叠小桌子，是他以前租房时买的，平时用来放杂物，现在正好用来摆摊；
又找了一块闲置的黑色布料，上面用白色的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了“潮搭服装，低价出售”八个字，虽然不好看，但至少能让人知道他是卖衣服的；
最后，他把那三件奇葩衣服叠好，放在桌子上，又翻出系统送的简易针线包，以防衣服出现破损，到时候能及时修补。
收拾好摆摊的东西，林砚看着桌子上的三件衣服，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定位，心里充满了忐忑和恐惧。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眼神躲闪、满脸紧张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林砚，你可以的，不就是摆个摊吗？
可一想到要去肛肠医院门口，要面对密密麻麻的人群，要跟陌生人说话，要主动招揽顾客，他的腿就开始发抖，手心直冒冷汗，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社恐的本能让他想退缩，让他想放弃，可系统的警告在脑海里回荡，任务失败的社死惩罚，像一把尖刀，悬在他的头顶，让他不敢有丝毫退缩。
他咬了咬牙，拎着摆摊的东西，磨磨蹭蹭地往地铁站走去。
一路上，他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手里的袋子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的心里，既害怕又无奈，既绝望又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明天能有好运，能顺利卖出一件衣服，完成任务，避免社死惩罚。
【宿主，加油！】
系统突然开口，语气难得带了点鼓励，
【记住，你不是社恐，你是未来的顶级服装设计师！
拿出点勇气来，别像个鹌鹑似的缩头缩脑！】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砚嘀咕了一句，拎起东西往地铁站走。
一路上他都在做心理建设：不就是摆摊吗？
不就是卖一件衣服吗？
忍一忍就过去了，完成任务就能继续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