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市中心的万象城刚开门。
顾惊渊揣着兜，领着徐妙云大步跨进商场一楼。
头顶是几十米高的全透明玻璃穹顶，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两侧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橱窗。
徐妙云紧紧拽着顾惊渊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不小心闯进了天宫。
一台无人驾驶的扫地机器人闪着蓝光，慢吞吞地从她脚边路过。
她吓得猛地一缩脚，差点踩到顾惊渊的运动鞋。
天幕里，古人们也全屏息凝神，看呆了眼。
大汉高祖-刘邦：“这……这是龙宫还是天庭？那地上爬的铁乌龟为何自己会动！”
大明太祖-朱元璋：“咱大明的皇宫铺的是金砖，可也没这儿亮堂啊！”
顾惊渊懒得解释，直接拉着她走进了一家占地极广的华为旗舰店。
店里宽敞明亮，墙上挂着一块几乎占据半面墙的超清液晶巨幕。
屏幕里正播放着航拍的雪山纪录片。
一只金雕发出一声清越的唳鸣，迎面扑来，羽毛的纹理清晰可见。
李世民在光幕里倒吸一口凉气。
大唐太宗-李世民：“画壁成精？！那大鸟竟然能飞出墙面？快放箭！”
“收起你们的弓弩吧，老李。”
顾惊渊走到展台前，伸手敲了敲光滑的玻璃桌面。
“这叫液晶显示屏，里面放的是录像，就是把过去的画面冻结下来，随时重播。”
导购小姐微笑着迎上来，还没来得及开口。
“最新款顶配，折叠屏也行，直板机也要，拿最好的来。”
顾惊渊手一挥，直接扫码付款。
两分钟后，一台红色背板的高端机塞到了徐妙云手里。
徐妙云捧着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铁块，满脸茫然。
“顾公子，这……就是千里眼顺风耳？”
顾惊渊凑过去，拉起她的一根大拇指，按在屏幕下方的指纹区。
屏幕瞬间亮起，发出柔和的光。
“看着它，别眨眼。”顾惊渊低声提醒。
徐妙云下意识盯住屏幕上方的小黑孔。
“咔嚓”一声轻响，屏幕里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白皙，清秀，脸颊还带着发烧初愈的微红，头上歪着个珍珠抓夹。
“啊！”
徐妙云惊叫一声，像触电般甩手，手里的新手机直挺挺往下掉。
“完了完了！我的魂魄被吸进去了！”
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顾惊渊眼疾手快，一把在半空中捞住手机。
他看着徐妙云那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吸什么魂？你当这是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呢？”
他强行拉下徐妙云的手，把手机屏幕举到她眼前。
“这叫前置摄像头，就是面高科技的镜子。”
“你动一下脑袋试试？”
徐妙云怯生生地睁开一只眼，屏幕里的小人也跟着睁开一只眼。
她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脑袋，那小人也跟着晃。
光幕里，老朱看得啧啧称奇。
大明太祖-朱元璋：“这可比咱内库里那面西洋进贡的水银镜子清楚多了！”
大秦始皇帝-嬴政：“连脸上的细细绒毛都秋毫无犯，巧夺天工！真乃巧夺天工！”
徐妙云终于松了口气，好奇心渐渐压过了恐惧。
她学着顾惊渊的动作，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在玻璃屏幕上轻轻一滑。
画面一转，切进了一个短视频软件。
一阵动感的音乐猛地响起，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正在扭腰跳舞的现代美女。
穿得那叫一个清凉，大白腿晃得人眼晕。
徐妙云瞬间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
“这……这位姑娘，怎么穿得如此伤风败俗？她也是被关在盒子里的人吗？”
“什么关在盒子里？她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座城市开直播赚钱呢。”
顾惊渊手指飞快滑动，屏幕上的画面一秒一换。
有时是东北的冰天雪地，有时是南方的碧海蓝天。
有时是一排排机械化收割麦子的联合收割机，轰隆隆地推平麦浪。
“看清楚了，这叫互联网。”
顾惊渊收起嬉笑，对着天幕正色道。
“现代社会，天上飞着几千颗卫星，地上埋着无数根光缆。”
“这些东西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把全球八十亿人全部连在一起。”
“在这张网里，没有距离这个概念。”
“我在这一秒发个消息，地球另一端的人，下一秒就能收到。”
天幕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帝王、文臣武将，全都被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八十亿人？一线相连？
没有距离？瞬息可达？
顾惊渊退回桌面，点开了一个蓝色的地球图标。
一颗缓缓转动的蔚蓝色水球，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两根手指按住屏幕，猛地向外一拉。
画面极速放大，穿透云层，露出一片广袤的大陆。
“这是亚洲，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天下。”
他继续放大，城市的轮廓、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甚至连楼房的屋顶都清晰可见。
“有了这玩意儿，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
“只要我想，我能看清世界上任何一条街道的走向。”
这一刻，光幕彻底炸了。
最先稳不住的，是那位一统六国的千古一帝。
一道加粗的金色弹幕，带着横扫八荒的霸气，瞬间撕裂屏幕。
大秦始皇帝-嬴政：“若有此物，朕何须设那劳什子驿站！何须六百里加急！”
“政令瞬息可达天下，大军所过之处，地形地貌尽在股掌之间！”
嬴政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几近疯狂的渴望。
“顾先生！若有此网，大秦铁骑便能踏平四海，永无边患！”
刘邦也跟着嚷嚷：“小顾兄弟，给俺老刘也连个网！俺要查查项羽当年埋在哪了！”
徐妙云捧着手机，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精细到极点的地图，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大明朝最精锐的夜不收，拿命填出来的军事堪舆图，跟这比起来就是小儿涂鸦。
这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手段。
就在这满屏的惊叹声中。
一条字迹微微发颤的白色弹幕，悄无声息地滑过光幕。
大明诚意伯-刘基：“顾公子，此物既能通万里，看尽天下事……”
“那岂不是连天地万物，皆可握于寸心之中？”
刘伯温的声音隔着时空，透着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等手段，与仙家传说中的奇门遁甲、呼风唤雨之术，又有何异？”
顾惊渊停下划屏幕的手。
他看着那条弹幕，嘴角一挑，露出一抹极具压迫感的笑。
“刘基，你这脑子转得确实快。”
他侧过头，对着满脸茫然的徐妙云打了个响指。
“你还真说对了。不过这不叫奇门遁甲，这玩意儿在现代，有个更霸道的名字。”
“走，带你们去地下车库试试，什么叫真正的物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