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郊外的薄雾还没散干净。
房车里安静得很,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顾惊渊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脸上。
工商银行App的界面大开着,那串长得离谱的数字正中间趴着。
一亿。
整整十个小目标,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尾号4728的账户里。
他点开万界天幕的界面,老朱那帮人昨晚熬了一宿,这会儿还在弹幕里挂着。
大明太祖-朱元璋:“乖孙,天亮了!咱大明的仙种啥时候去买?”
看着这金光闪闪的催更弹幕,顾惊渊冷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老爷子,你以为这是大明朝,拿银子就能随便拉几车粮走?”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语气透着股散漫。
“昨天那一个亿,是系统钻了海关公证的空子,算是合法收入。”
“但我要是今天扛着几吨红薯种子、十几台拖拉机往荒郊野岭送,明天还得卖你的宋代孤本来套现。”
“不出三天,国家安全局的请茶员就能把我这房车给包围了。”
天幕上安静了一瞬。
刘伯温赶紧冒泡:“顾公子所言极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乃取祸之道。”
顾惊渊打了个响指,顺口夸了句。
“还是老刘懂行。在现代,干大事得有个合法的皮套,这叫‘马甲’。”
他坐直身子,在脑海里敲了敲系统。
“统子,别装死。这一个亿的资金怎么洗白运作?给我个方案。”
脑海里顿时响起一阵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资产达标,正在激活‘时空资产管理模块’。】
【已为宿主生成最优方案:注册离岸基金会,伪造跨国财团背景,实现合法采购与投资。】
顾惊渊眼睛一亮,这功能有点意思,完全是反套路操作。
“怎么个伪造法?”
【扣除一千万手续费,系统将侵入全球工商网络,为宿主建立真实可查的离岸空壳矩阵。】
【最终落脚点为境内合法合规的文化公益组织。】
“干了。”顾惊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钱是老朱给的,花起来他一点不心疼。
不到五分钟,手机滴滴响了两声,一份全套的电子档文件传了过来。
顾惊渊点开一看,乐了。
《华夏历史保护与开发基金会》营业执照,法人代表:顾惊渊。
背后的控股方,直接绕到了开曼群岛,是一连串查不到源头的海外财团。
他把这份红头文件往天幕上一投。
“各位看好了,这玩意儿在现代,就相当于大明的免死铁券加上通关文牒。”
顾惊渊指着上面那个大红章,嘴角咧出一个嚣张的弧度。
“从今天起,我不当倒卖古董的二道贩子了。”
“以后大明缺什么,咱就以‘海外农业援助项目’的名义去买。”
“买成吨的种子、买重型钢材、买发电机,全他妈是合法的公益行为。”
“就算我今天把整个农贸市场搬空,工商局也只会给我发个先进红旗。”
天幕里那帮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秦始皇帝-嬴政:“此举甚妙!这就好比商鞅变法,用规矩打败规矩,大才!”
大明太祖-朱元璋:“管他什么会,能给咱买仙种就行!乖孙干得漂亮!”
顾惊渊看着满屏的吹捧,正准备再调侃两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他回头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徐妙云蜷缩在实木吧台旁边的单人床上,身上紧紧裹着条毛毯。
卡其色的风衣已经被她压得有些起皱,领口的白毛衣蹭出了一点汗渍。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咳得撕心裂肺。
顾惊渊放下手机,两步跨过去。
“怎么回事?”
他凑近一看,徐妙云那张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珍珠抓夹也歪在了一边,头发散乱。
徐妙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唇干得起皮,眼神有些涣散。
“冷……”
她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破了个洞的风箱。
“昨天那炸里脊……红薯……肚子有些胀,喉咙也疼得紧。”
顾惊渊恍然,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丫头刚穿越过来时淋了一场暴雨,本就受了风寒。
昨晚又在夜市被他塞了半个流糖稀的烤红薯和炸淀粉肠,直接给整上火了。
古人那没经历过防腐剂毒打的肠胃,哪受得了现代地沟油的轮番轰炸。
这波属于双管齐下,直接病倒了。
他毫不避讳地伸出手,一把覆在徐妙云的额头上。
滚烫。
简直烫得直烙手。
徐妙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往后躲。
可她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任由那只微凉的大手贴着。
“别动。”顾惊渊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了些。
这温度,起码得有三十九度了,在这年代吃片药就行,放古代绝对能要半条命。
天幕上,一直盯着这里的徐达瞬间急眼了,一行刺目的红字飘过。
大明魏国公-徐达:“顾公子!妙云这是伤寒入体,快给她熬姜汤发汗!”
老朱也跟着发弹幕:“乖孙,快请太医!这病拖不得,会死人的!”
不仅是他们,一直潜水的几个古代名医也冒了泡。
神医-华佗:“观此女面色,外感风寒,内热淤积,恐已伤及肺腑。”
医圣-张仲景:“速用麻黄汤,或可保住性命,切记不可见风!”
弹幕里乱成一团,全在教顾惊渊怎么用土法子救人。
顾惊渊看着这群急得跳脚的古人,反倒被气笑了。
他一把扯过旁边的薄外套,动作利索地给徐妙云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熬什么姜汤,那是庸医才干的事,慢吞吞的黄花菜都凉了。”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徐妙云的腋下和膝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徐妙云惊呼一声,脑袋本能地靠在了顾惊渊结实的胸膛上。
隔着那件旧短袖,她能清晰地听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像只受惊的病猫。
顾惊渊颠了颠怀里的重量,轻得像片羽毛。
他对着半空中的直播镜头挑了挑眉,眼神桀骜。
“今天先不买种子了。”
“诸位神医,还有老爷子,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现代医学的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