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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房车直播,开局捡到逃婚徐妙云 > 第8章 那是我早夭的乖孙朱雄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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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那是我早夭的乖孙朱雄英啊

顾惊渊盯着手机屏幕。

那个砸了几千万礼物的神豪Id,金灿灿地挂在打赏榜第一。

“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

这几个字透着一股浓浓的中二病气息。

顾惊渊拿过床头的纸巾,使劲擦沾着泡面油渍的手指。

纸屑粘在指腹上,抠都抠不下来。

他甩了甩手,觉得荒唐。

这年头,哪个mcN机构包装网红这么下血本?几千万真金白银往里砸,就为了立个大明皇帝的人设?

冷气顺着顶置空调的百叶窗吹下来,打在顾惊渊汗湿的后背上。

他打了个寒颤。

屏幕上那个“申请视频连麦”的红色按钮,还在疯狂闪烁,晃得人眼晕。

“行,玩剧本是吧?”

顾惊渊嘀咕了一句,嗓子有点发干。

他伸出食指,重重戳在那个红色按钮上。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传媒公司请了哪个老戏骨,能接住这破天的富贵。”

手指刚挨着屏幕,“滴”的一声锐响。

手机画面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瞬间一分为二。

同一秒。

历朝历代上空那块巨大的幽蓝天幕,也跟着裂成了两半。

左边,是顾惊渊那辆狭窄的重卡房车。

乱糟糟的流理台,吃剩的泡面桶散发着红油味,徐妙云像个受惊的鹌鹑缩在后头。

右边。

画面亮起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冷雨夹杂着浓重的土腥味,仿佛要扑出屏幕。

顾惊渊愣住了。

他以为会看到某个打着专业补光灯的现代直播间,或者乱糟糟的群演后台。

但他看到了一片青石板广场。

雨下得瓢泼一样,砸在汉白玉台阶上水花四溅。

跪了一地的古装男人。盔甲反着冷光,雨水顺着红缨往下淌。

镜头正中央,杵着个干瘪的老头。

穿着一身玄色的宽大长袍,下摆沾满了黄泥汤子。

老头没戴帽子,花白的头发被雨水糊在脑门上。

那双眼睛。

顾惊渊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眼神。

像头刚丢了崽子的老狼,透着绝望、狂喜,还有一股能吃人的狠劲。

老头的视线,死死咬着屏幕这头的顾惊渊。

准确地说,是咬着他领口露出来的那半块丑玉佩。

“你……”

顾惊渊张了张嘴,舌头有点打结。

“大爷,你们这剧组搭的景挺费钱啊?下雨机子没做防水套?”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根本听不懂什么机子防水套。

他眼前的金色虚空里,终于出现了乖孙鲜活的脸。

那眉眼,那乱糟糟的短发,还有因为错愕微微张开的嘴。

老朱的胸膛剧烈起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顺着连麦,传遍了万界。

他往前扑了一步,双手抠住半空中的金色边缘。

指甲用力过猛,当场劈断,血珠子混着雨水往下流。

他不觉得疼。

“雄英……”

老朱开口了,声音劈成了几瓣,全是黏糊糊的哭腔。

“是爷爷啊!爷爷来接你了!”

这老头哭得毫无形象。

鼻涕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干瘪的嘴巴里。

房车里。

顾惊渊被这声干嚎震得耳膜生疼。

他抠了抠耳朵,尴尬地往后靠了靠,折叠椅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哎不是,大爷你先别哭啊,这乱认亲戚可不行。”

顾惊渊干笑两声,指着镜头。

“我姓顾,孤儿院出来的,你这剧本我接不上词儿了啊。”

老朱拼命摇头,泥水甩了旁边跪着的徐达一脸。

“你姓朱!你是咱老朱家的种!”

老朱咆哮着,干枯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屏幕。

“你脖子上那块玉!那是洪武十五年,咱拿刻刀一下一下抠出来的!”

他举起右手大拇指,往屏幕上贴。

“看见没?咱这道疤!就是当年给你刻龙须的时候,刀子走偏划的!”

“那缺了角的水料,天下就这一块!”

顾惊渊脸上的干笑僵住了。

他低头,盯着胸口那块发黄的玉。

大拇指肚摸上那个缺角的边缘。

切面粗糙,的确像是刻刀突然打滑崩掉的。

一股莫名的凉气,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汉位面。

未央宫里。

刘邦正拿油乎乎的手抓着一块羊腿啃,看着天幕,嘴巴半张着。

羊肉吧嗒掉在案几上。

“乃公的乖乖,这朱重八哭得比老子当年被项羽追着砍还惨。”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边的油。

“那短毛小子真是他孙子?这天幕连阴曹地府都能通?”

大秦咸阳宫。

嬴政负手站在大殿外,夜风吹得玄鸟图腾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盯着天幕,眉头锁出一个川字。

那老翁的帝王威压做不了假,那种掌控生杀大权的气度,绝对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这所谓的连麦,莫非是跨越了生死阴阳的仙法?

大明应天府。

雨下得更大了。

徐达跪在泥地里,听着老皇帝撕心裂肺的哭喊,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大着胆子抬起头,偷瞄了一眼天幕。

乖乖,那小子的五官,跟死去的太子爷朱标,真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徐达咽着唾沫,扯着嗓子喊。

“上、上位……这真是长孙殿下?那……那妙云咋办啊!”

他急得捶大腿。

“长孙殿下在仙界,咋还跟老臣的闺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呢!”

老朱猛地回头。

那双红透的眼睛瞪着徐达,突然爆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笑声在雷雨中撕裂开来,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好!好得很!”

老朱转过脸,对着天幕,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他猛地拔出身边侍卫腰间的绣春刀。

刀锋直指苍穹,指着万界天幕,指着全天下。

“咱不管这是仙界还是妖界!”

老朱的声音穿透雨幕,炸雷般在历朝历代的天空回荡。

“天下人都给咱竖起耳朵听清了!”

“天幕里那孩子,不是什么顾惊渊!”

“那是咱的嫡长孙!是大明正统的皇太孙,朱雄英!”

这嗓子吼出来,大明百官全疯了。

礼部尚书两腿一蹬,直接撅在水洼里翻了白眼。

毛骧跪在旁边,吓得一口气没倒上来,剧烈地咳嗽,咳出一嘴泥血。

死了快十年的皇长孙,诈尸在天上了。

房车里。

缩在后头的徐妙云,听到天幕里那老人的怒吼。

她猛地掀开灰色的羽绒被。

湿乎乎的红嫁衣绊在脚脖子上,她踉跄着扑向手机镜头前。

那双泛红的杏眼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大明皇宫,盯着那个威严的老皇帝。

“陛下……那是当今圣上!”

徐妙云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折叠椅上发懵的顾惊渊。

“你……你不是妖道?”

她结巴着,手指头绞着嫁衣的袖口。

“你是我那……八岁就薨了的……皇长孙表哥?”

顾惊渊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烦躁地挠着头,感觉脑子里的弦快绷断了。

“表你个头的哥!大姐,你到底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屏幕那头,老朱看着突然凑到镜头前的徐妙云,眼珠子亮得吓人。

他扔了刀,冲着天幕使劲招手。

“徐家大丫头!别怕!”

老朱扯着嗓门,唾沫星子乱飞。

“你不是不想嫁给老四吗?咱准了!老四配不上你!”

“你这就在天上,跟咱乖孙把生米煮成熟饭!爷爷马上在奉天殿给你们摆喜酒,气死老四那个小兔崽子!”

话音刚落。

顾惊渊一口气呛在气管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徐妙云则是整个人僵硬如铁,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透着血色。

还没等两人缓过劲。

天幕的另一侧。

大明皇宫的广场边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藩王。

朱棣鞋都跑丢了一只,袜子踩在烂泥里。

他扑通一声跪倒,看着天幕,嗓子直接嚎破了音。

“父皇!您不能偏心眼偏到天上去了啊!那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