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打造横推天下的无敌铁军。”
这句话顺着信号砸向万界。
像一颗重磅核弹,在所有古代帝王的脑壳里轰然引爆。
买!
砸锅卖铁也要买!
大汉未央宫。
刘邦一把薅住萧何的衣领。
刚刚心梗缓过来的脸色还透着白,眼底全是狂热。
“买钢!”
刘邦喷了萧何一脸唾沫。
“把关中剩下的粮草,把老子的车马,全去换这种钢!”
“给骑兵换马刀!老子要剁碎匈奴人的骨头!”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站在白玉阶上。
脚边是徐福咳出来的血坑。
他一手攥着《初中化学基础》,一手按着定秦剑。
“钢铁直道!”
祖龙的声音撕裂夜风。
“寡人要铺一条从咸阳到百越的钢铁直道!”
“把巴蜀的盐井、中原的铜山,全给顾先生送去!”
大明建文四年。
朱棣站在没过脚踝的黄泥坑里。
雨水顺着甲片往下淌。
他一把薅下头盔,狠狠砸进泥水里。
泥浆溅了旁边的副将一脸。
“单缸柴油车!”
朱棣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把南京城皇宫里的金砖都给俺撬了!”
“换车!换那种不喝水不吃草的铁怪!”
“俺要拉着火炮,平推蒙古草原!”
东海钢铁厂。
高炉的轰鸣震得地面发麻。
顾惊渊关掉手机直播。
万界天幕瞬间黑了下去。
系统后台的订单面板,像雪崩一样疯狂刷新。
无数红色的古汉字在虚拟光屏上跳动。
矿脉。
真金白银。
成百上千吨的原始资源,流水般划入顾惊渊的账户。
他把手机揣进冲锋衣口袋。
转身走向停在厂房外的房车。
战术靴踩在满是煤渣的路面上,咯吱作响。
拉开厚重的车门。
车厢里的冷气夹着淡淡的皮革味扑面而来。
冲散了肺里那股闷热的硫磺味。
顾惊渊跨上金属踏板。
坐进驾驶室。
反手“砰”地关上车门。
他伸手摸向中控台底下的储物格。
摸出一个烟盒。
捏了捏,瘪的。
最后一根刚才在路边抽完了。
顾惊渊啧了一声。
把空烟盒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伸手抓起杯座里的半罐可乐,仰头灌了一口。
甜腻的碳酸气泡在干涩的嗓子里炸开。
他靠在椅背上。
视线扫过中控台上方的虚拟大屏。
这一路走来。
从东海港口到这间钢铁厂。
他用几包廉价的西药,几本论斤称的教材,几段网上的科普视频。
硬生生砸碎了古人几千年的迷信、腐朽和落后。
青霉素退了崇祯的鼠疫。
硝酸甘油拉回了刘邦的命。
元素周期表埋了大秦的方士。
钢铁高炉浇灭了冷兵器时代的冷兵器骄傲。
副驾驶上。
徐妙云还窝在真皮座椅里。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式冲锋衣有些乱。
两条光着的腿蜷缩着。
脚趾死死抠着橡胶脚垫的边缘。
她转过头,看着顾惊渊。
视线落在这个男人的侧脸上。
刀削般的下颌线,在车内微弱的绿光下透着冷硬。
大明魏国公的长女,见惯了名将和枭雄。
几个小时前,她看着顾惊渊废掉四个劫匪。
觉得这是个身手狠辣的登徒子。
但现在,她的眼神全变了。
没有防备。
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敬畏。
那是在看一个手握天雷、随手重塑乾坤的神明。
他能降下神药起死回生。
他能凭空变出钢铁巨塔。
大明的皇权、兵马,在这个男人面前,薄得像一张窗户纸。
顾惊渊转过头。
目光撞上徐妙云的视线。
徐妙云像被火烫了一下。
猛地移开眼睛。
慌乱地去扯冲锋衣的下摆,试图盖住光着的脚踝。
用力过猛,拉链的金属头磕在塑料扣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车厢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顾惊渊没说话。
他收回视线。
万界的时空屏障里。
现代工业的种子,已经顺着那道蓝光通道,深深种进了古代的泥土里。
大汉的铁匠开始按图索骥,琢磨高炉的图纸。
大明的农夫拿着红薯种,小心翼翼地刨开荒地。
大秦的书院里,儒生们咬着笔杆,死记硬背氢氦锂铍硼。
火种已经撒下。
这股力量不讲道理,没有怜悯。
它正以暴风过境的速度,在农耕文明的尸体上生根、发芽。
准备撕裂旧世界的血肉。
“嗡——”
中控台上的军用通讯器闪起绿灯。
加密频道接入。
陈老那带着沙哑鼻音的声音传了出来。
“零号呼叫。”
陈老的语速很快,透着压不住的兴奋。
“东海货运编队集结完毕。”
“两百辆重卡车队,满载特种钢和军工机床。”
“已经停在高速入口。”
“随时可以切入空间航道。”
顾惊渊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收到。”
他掐断通讯。
右脚踩下刹车,右手一把将排挡杆推入d挡。
“咔哒。”
变速箱齿轮咬合。
房车重新启动。
粗壮的轮胎碾过厂区大门的铁轨。
驶出重型钢铁厂。
就在车头越过伸缩门的那一秒。
顾惊渊脑海深处,猛地爆出一声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像是一根绷紧的钢弦被拨断。
“滴!”
系统面板在挡风玻璃上投射出一大片冷蓝色的光芒。
一行行加粗的黑色数据疯狂滚动。
字体大得刺眼。
【第三卷:降维科普,已收官。】
【古代科技树基础节点已激活。】
【世界线推演加速中……】
【锚点稳定。】
【准备开启第四卷:文明的碰撞与征服。】
提示音渐渐隐去。
蓝光收拢。
车流中。
一排军绿色的重型卡车正在辅道上待命。
车斗上盖着厚实的防雨帆布。
绳索勒得死紧。
每辆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国家队司机。
他们盯着后视镜,等待那个能撕开时空的男人下达指令。
大明。
建文四年的雨终于停了。
朱棣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处泥泞的官道。
几匹快马跑断了腿,送来了蒙古骑兵逼近的军报。
他没有下令结阵。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
等。
等顾先生的单缸柴油车。
等那些能无视烂泥、直接把火炮拉到蒙古人脸上的铁怪。
大秦。
咸阳宫的青砖被刷洗干净。
方士的血迹没留下一丝。
嬴政坐在龙椅上。
面前摆着一张铺开的羊皮地图。
一条红色的朱砂线,从咸阳一路划向南方的百越。
“钢铁直道。”
他干枯的手指按在那条红线上。
“大秦的铁骑,要踩着精钢,踏平天下的每一寸土地。”
顾惊渊看着后视镜。
徐妙云不知什么时候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呼吸平稳。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
额头抵着防弹玻璃,随着车身的震动微微晃动。
顾惊渊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收回视线。
房车驶上了宽阔的沿海大道。
东海市的晨雾彻底散干净了。
车窗外。
一轮火红的太阳跃出海平面,光芒万丈。
艳阳高照。
金色的阳光打在黑色的防弹车壳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晕。
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