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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房车直播,开局捡到逃婚徐妙云 > 第17章 晚间闲聊,随口锐评大明藩王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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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晚间闲聊,随口锐评大明藩王制度

顾惊渊一脚踩死刹车。

气动阀门“哧”地喷出一大团白雾,卷起地上的枯松针。

重卡房车在露营地的碎石滩上稳稳停住,庞大的黑灰色车身因为惯性往前耸了一下。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架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屏幕。

上面霍去病那几条金灿灿的弹幕,透着股子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丧气。

“行了啊,大汉骠骑将军。”顾惊渊对着麦克风弹了个舌,“别跟那儿掉金豆子。”

他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在塑料面板上啪嗒一响。

“等回头哥们儿弄辆履带式拖拉机,保准让你去漠北犁地,成不?”

拔下车钥匙,顾惊渊推开车门。

雨后的山风带着股子湿乎乎的烂泥味,混着松油的涩味,直往他灰短袖的领口里钻。

他打了个哆嗦,搓着胳膊跳下金属踏板。

“哎,大小姐,下车透透气。”他冲副驾喊了一嗓子,顺手把车厢底下的折叠桌椅拽了出来。

徐妙云慢吞吞地扒着车门框往下挪。

脚底那双男士塑料拖鞋太大,踩在碎石子上,脚脖子一软,险些跪在烂泥里。

“慢点,摔碎了你家老头又得在天幕上嚎丧。”顾惊渊没去扶,自顾自地去后备箱翻找无烟炭和引火柴。

十五分钟后。

一堆橘红色的篝火在碎石滩上跳动,木柴烧得噼啪作响,崩出几个刺眼的火星子。

顾惊渊拽过折叠马扎坐下。

火光烤着脸颊,总算把那股子阴冷驱散了些。

徐妙云抱着膝盖,缩在火堆对面的帆布椅上,离火苗远远的。

肥大的运动裤腿沾了两块黄泥巴,她拿葱白的手指头抠了抠,泥巴干在布料上,没抠掉。

她咽了下口水,眼神闪躲,憋了一路的疑问还是没压住。

“你……你方才在铁车里,说我大明要血流成河?”

她声音打着颤,带着点不服气的轴劲。

“当今圣上雄才大略,分封诸王镇守九边,有诸位王爷的藩篱之固,大明江山定能万世太平!”

顾惊渊正拿一根带树皮的粗树枝扒拉着火堆。

听到这话,他没忍住,鼻孔里喷出一声冷笑。

树枝前端被烧得焦黑,戳在火炭上,激起一蓬灰白色的烟。

烟燎进眼睛里,酸辣辣的。

“咳咳……万世太平?你想屁吃呢。”顾惊渊丢开树枝,揉着发红的眼角,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你家那位洪武大帝,打仗是把好手。但要说算经济账,那简直就是个……嗯,法盲加算账白痴。”

他顺手摸起一根速冻烤肠,用铁签子串了,架在火上烤。

“你算算啊。”他拿签子点着半空,签尖上的冷凝水滴进火里,刺啦一声。

“老朱家现在有多少藩王?二十几个吧?每人岁禄万石,这还不算赐田、护卫、修王府的钱。”

“他是不是规定了,皇族子孙不用干活,生下来就由国家养着?”

徐妙云愣愣地点头,下意识反驳。

“天潢贵胄,自然……自然该由国朝供养,以显天恩……”

“显个锤子的恩啊!”顾惊渊翻了个白眼,烤肠上的油滴在火里,轰地爆出一团烈焰。

“这帮人闲着没事干,不用种地不用纳粮,唯一的任务就是造人,可劲儿生孩子。”

“今天两千人,过个几十年就是两万人。两百年后呢?那就是一百万头猪天天张着嘴要吃要喝!”

顾惊渊越说越来劲,舌头舔了下干燥起皮的嘴唇。

“到时候,你们大明一年收上来的粮食,全填进去都不够这帮皇亲国戚塞牙缝的!这叫吸血的毒瘤,懂不懂?”

大明,奉天殿外的青石板广场。

夜风冷得刺骨。

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胸口像漏风的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喘气声大得吓人。

脚下的泥水泡皱了黑色的龙纹靴子。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骨节捏得泛出青白色,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

“放屁!一派胡言!”

老朱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块绷紧,牙齿磨出咯吱声。

他老朱家的子孙,怎么就成猪了?怎么就能把大明吃空?

这天下都是他真刀真枪打下来的,拿国库养几个自家孙子怎么了!

旁边跪着的徐达连大气都不敢出,脖子缩进衣领里,生怕老朱的怒火溅到自己身上。

大汉位面,未央宫。

刘邦正拿油乎乎的手剔牙,看着天幕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这短毛小子说得在理啊!”

他凑到半空的金色面板前,戳着弹幕。

【大汉高祖刘邦:朱重八,你个要饭和尚出身的,还真当国库是你家米缸啊?】

【大汉高祖刘邦:一百万口子人光吃不干活,你大明朝的百姓就是铁打的,也得被你们生生敲碎了榨出油来!】

房车营地里,火光跳跃。

顾惊渊根本不看弹幕的吵闹。

他啃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烤肠,肉汁飙在舌头上,烫得他直吸溜凉气。

“呼……嘶……这还只是钱的事儿。”

他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嘟囔,把铁签子随手插在泥地里。

“最要命的是那些塞王,手里握着几万甚至十几万的重兵。”

徐妙云眉头拧死,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变轻了。

“诸王皆是皇亲,骨肉至亲,怎会作乱?你这纯属无稽之谈!”

她急得拔高了嗓门,“圣上定下《皇明祖训》,宗法森严,长幼有序,谁敢违逆?”

顾惊渊嗤笑出声,伸手拿了张粗糙的纸巾擦嘴。

“骨肉至亲?在皇位面前,亲爹都能杀,你指望叔叔心疼侄子?”

“你家老朱活着,那帮藩王是绵羊。他要是两腿一蹬,太子朱标再一死……”

顾惊渊摊开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里还配着音。

“砰。”

“一个小屁孩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没兵。边关那群手握重兵、如狼似虎的叔叔,谁能服气?”

老朱在泥地里气得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两下。

他猛地伸出沾满泥浆的手指,在虚空的金色面板上疯狂戳弄,戳得指尖生疼,屏幕泛起一圈圈涟漪。

【大明洪武帝:竖子敢尔!咱立的规矩,大明宗法森严!谁敢造反,天下共击之!】

【大明洪武帝:老四他们几个对老大恭敬有加,绝无二心!你少在那挑拨离间!】

朱棣这会儿正瘫在老朱身后的泥坑里。

他看着天幕上的弹幕,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父皇!儿臣冤枉啊!”朱棣嗓子劈了叉,泥水糊了一脸,“儿臣就是死,也绝不敢有造反的念头啊!”

顾惊渊眯起眼睛。

手机屏幕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那两条金灿灿的弹幕在黑夜里亮得刺目。

他抠了抠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指甲刮着皮肤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大明洪武帝?”顾惊渊挑着眉毛,喉咙里溢出一声拖长音的冷笑。

“老爷子,你是不是还觉得,你那套《皇明祖训》是个宝贝?”

他身子往前探,火光把他凌乱的短发拉出扭曲的影子。

顾惊渊盯着镜头,吐掉嘴里的一小片碎肉渣。

“你别死鸭子嘴硬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冷风吹得火苗呼地倒向一边。

“既然你今儿个非要撞南墙,那我就给你透个底。”

顾惊渊清了清嗓子,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营地里炸开,一字一句砸向万界天幕。

“用不着别人,就是你那个镇守北平的好儿子,燕王朱棣。”

“你前脚刚死没几年,他后脚就扯起大旗。说是清君侧,最后带着兵把你大孙子建文帝的皇宫给烧成了灰,自己坐了那把龙椅,听明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