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勒马立于山道出口,望着麾下士卒有条不紊地收拢降卒、清点辎重,周仓垂手立在关羽身侧,再无半分悍匪桀骜,只剩归降后的恭谨。
此前一场棠溪伏击战,他亲身体会过关羽盖世武艺,更见识了林墨治军严明、体恤百姓的明主风范,心中早已彻底归心,只盼着日后追随二人,在正道上建功立业,弥补此前追随黄巾残害百姓的过错。
关羽一身戎装,战袍上还沾着些许征尘,身姿挺拔如苍松,目光温润地看向身旁周仓,轻声道:“周兄弟,你天生神力,武艺不俗,往后潜心研习兵法战法,必能成为军中栋梁,主公爱才,定不会辜负你的一身本领。”
周仓闻言,心中一暖,抱拳道:“全赖主公不弃,关将军抬爱,仓此生定当肝脑涂地,追随二位,绝无二心。”
二人说话间,林虎、林豹已带着士卒清扫完战场残局,李敢、范猛等人也将双方尸首妥善安葬,不让战死将士暴尸荒野。
袁勇、徐忠则按照林墨吩咐,安抚完周边村落百姓,返回复命。
周遭乡民感念林墨大军大破黄巾、护佑一方,纷纷自发前来,送来饮水、干粮,犒劳官军,原本萧瑟的山道,一时间满是暖意。
林墨看着降卒被逐一安置,愿归乡者尽数领到路费与田契,愿从军者整齐列队,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林墨翻身上马,手中长枪一挥,朗声下令:“全军整队,返回棠溪城!”
“诺!”
上万士卒齐声应和,声震山野。得胜之师旌旗招展,战马嘶鸣,降卒被妥善编整,紧随主力队伍之后,一路朝着棠溪城缓缓行进。关羽、周仓并马而行,护在林墨身侧,林虎、林豹率领宗族精锐压阵,李敢、范猛等将领各领本部,队伍秩序井然,气势恢宏,沿途百姓远远望见,无不驻足观望,面露敬畏。
悠长的金鼓声回荡在山谷之间。上万将士齐声高呼:“主公威武!都尉大捷!”
声浪直冲云霄,惊起林间无数飞鸟。
棠溪城城门处,早已是人山人海。
朗陵的乡老士绅、县衙的官吏、以及闻讯赶来的百姓,全都挤在街道两侧。
人人手中捧着清水、布帛、干粮,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感激。
此前黄巾围城,棠溪几易其手,百姓流离失所,是林墨率军千里奔袭,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林都尉万岁!”
“感谢将军救民于水火!”
欢呼声震耳欲聋。
林墨身着银甲,手持长枪,骑在白马上,一路颔首示意,气度雍容,林墨深知,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拥戴,更是对这支仁义之师的认可。
帅帐之中,林墨端坐主位,陈宫立于左侧身侧,参谋军机;关羽、周仓、林虎、林豹、李敢、范猛、袁勇、徐忠等将领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众人正商议着后续整编降卒、巩固城防、清剿汝南剩余黄巾残党的事宜,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神色恭敬,快步走入帐中,单膝跪地,高声通禀:“主公,朝廷天使已至城外,携圣旨前来,宣主公即刻接旨!”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朝廷封赏?”
林墨心中亦是一动,但面上稳如泰山。他看向身旁的陈宫,沉声道:“公台先生,此事你怎么看?”
陈宫抚须轻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主公,棠溪一战,歼敌五千,解汝南心腹大患,此等战功,足以撼动京师。
灵帝昏庸却重赏军功,加之钟元常先生在朝中力保,朝廷封赏必至,而且,此番来使,恐怕非比寻常。”
林墨闻言,心中了然,他整了整衣冠,起身道:“诸位随我一同出城,恭迎天使!”
众人齐声应和,跟随林墨走出都尉府。
众人齐声应和,跟随林墨走出都尉府。
校场之上,早已搭起了高高的香案。香案中央,香炉青烟袅袅。
香案一侧,立着一位身着绯色官袍、面容儒雅、气度不凡的官员。
那人手持鎏金托盘,上面盖着明黄的绫布,正是此前在朗陵与林墨一见如故、后堂密谈的钟繇,字元常。
林墨:元常先生(钟繇)为何会再度亲临棠溪?
陈宫面带微笑:“这其中缘由,实则水到渠成。
其一,钟繇刚立大功,深得信任。 他此前以议郎身份出使豫州,核查军情民情,返京后将林墨的功绩与汝南的局势奏报得条理清晰,灵帝龙颜大悦,当场擢升其为廷尉正,掌平决诏狱,在朝中话语权陡增。此次敕封之事,灵帝自然要交给最了解豫州局势、也最信任的钟繇。
其二,钟繇与主公渊源深厚。 主公乃陈寔(陈仲弓)高徒,钟繇是颍川名士,与陈寔同乡,在钟繇眼中,林墨不仅是一方猛将,更是颍川士人圈子里的自己人。派他来,既能宣达皇恩,又能私下联络感情,稳固这颗中原腹地的钉子。
其三,局势紧迫,需立威定鼎。 汝南何曼、黄邵黄巾虽败,但波才、彭脱等主力尚存。朝廷急需一个强有力的代理人镇守汝南,快速稳定豫州。
林墨率众赶到校场,快步上前,纳头便拜:
“林墨,恭迎元常先生!恭迎天使大驾!”
身后关羽、陈宫、刘翊、林虎等人亦齐齐跪倒,山呼:“恭迎天使!”
钟繇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快步上前,双手扶起林墨,拍了拍他的臂膀:
“林都尉,不必多礼,你我二人,在朗陵墨坞已是一见如故,如今既是君臣,亦是同道,何须如此大礼。”
林墨起身,笑道:“元常先生不辞辛劳,再度亲临豫州,实乃我汝南军民之幸。快,请上香案,宣读圣旨!”
众人簇拥着钟繇来到香案前,钟繇取出圣旨,展开卷轴,清了清嗓子,面对全场数万军民,神色庄严,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数万军民瞬间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