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用如铁塔般立于巷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周身气势骤然升腾,周遭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粘稠。
春日的微风卷过地上的枯草,为这场对峙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意。秦用一言不发,就那般静静伫立,尽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凛然气势。
巷口的一众护卫,看着如蛰伏猛兽般的秦用,一时间被彻底震慑,竟无一人敢率先上前。
“他娘的!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你们手里都拿着武器!他再能打又能如何!都给本少上!抓住那两个家伙,本少重重有赏!”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着刘光话音落下,一名护卫壮起胆子,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铁棍便朝秦用冲了过去。
有人带头,其余护卫也纷纷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面对扑来的一众护卫,秦用面色不变,顺手从墙边抄起一把粪叉。
最先冲来的护卫挥棍直砸,秦用侧身轻松躲过,手中粪叉顺势横扫,直接将那护卫击飞出去。
砰的一声,护卫重重砸在地上,止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秦用看也不看,挥舞粪叉继续迎敌,将一个个冲上来的护卫尽数击飞。
可护卫人数实在太多,秦用手中的粪叉又极不趁手,时间一长,他极有可能因力竭陷入险境。
巷子中的赵尘看在眼里,心中焦急万分。
但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身为一国之君,即便战死,也要站着赴死,绝不能丢了帝王威严。
赵尘四下环顾,走到一旁捡起一根长棍,挥了挥觉得还算趁手。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他赵尘,从不惧与人一战!
砰的一声,秦用挥叉横扫,挡在身前的两名护卫瞬间倒飞出去。
此时他面色冷峻,再无半分此前的憨直,眼底已然泛起淡淡血丝。
就在这时,赵尘提着长棍走出巷子,与秦用并肩而立。
“赵公子,你怎么过来了?”秦用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
赵尘表情冷峻,双手紧握长棍沉声说道。
“哪怕是死,我也要与你并肩作战,我赵尘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秦用心底掠过一抹感动,可瞥见赵尘微微发抖的双手,还是忍不住劝道。
“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快往后退,免得待会交手时误伤你。”
赵尘面色一窘,竟被直白嫌弃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回巷中。
这一刻,他心底想要变强的念头达到了顶峰,果然打铁还需自身硬。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勤加练武,不求成为绝世猛将,至少遇上这种险境时,能帮上一分力气。
还有下一次出门,他一定要带足够的护卫,让流沙的刺客时刻在暗中保护。
还是现代人的思维桎梏了自己,以为在自己的地界,不可能有人随意杀人,如今倒好,把自己逼到了这般境地。
说真的,赵尘都觉得自己蠢的没边,有些太过自大了。
“他娘的!都给本少爷上!全力围攻!”
刘光气得几乎暴跳如雷,不停催促护卫上前。
秦用手中粪叉挥舞得虎虎生风,一众护卫竟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另一边,青阳山上的韩世忠见到前来求援的小福子,立刻马不停蹄地率领一队精兵赶回望舒县。
城墙上的守城士兵瞧见这支人马,顿时慌了神,急忙高声呼喊。
“不好!是敌袭!快关城门!”
守城士兵手忙脚乱地关闭城门,可望舒县城防本就年久失修,压根没什么防御力。
韩世忠带兵来到城下,当即亮出自身令牌,沉声喝道。
“我乃大宁第一军团军团长韩世忠,速速打开城门!”
韩世忠此前尚无显赫功绩,赵尘也不便直接为他加封高阶官职,可统领军队必须要有正式名分,赵尘便暂且将他任命为军团长。
他也早已打算,等此次剿匪大功告成,再将军团长正式纳入武将品阶,设立为正规军职。
城墙上的守将低头细看,确认是韩世忠本人后,悄然松了口气。
如今剿灭三大匪寨的消息虽尚未在宁国全境传开,但韩世忠作为大王身边的亲信,名气早已传遍此地。
况且此前朝廷招募精兵时,这些守城士兵也都参与过选拔,只是不幸落选,才转而做了城防军,这份差事虽说平庸,却也不用直面战火,还算安稳。
“是韩世忠将军!快开城门!”
守将赶忙对着麾下将士吩咐道。
城门缓缓打开,韩世忠当即领兵入城。
“将军!”
守将快步走下城墙,对着韩世忠躬身行礼。
韩世忠看着眼前稀稀拉拉、毫无军纪的守城士兵,眉头紧皱问道。
“今日是否有大批士兵被私自调动?”
守将不敢怠慢,连忙如实回道。
“有的,县令公子刘光,不久前强行调走了几十名城防士兵。”
韩世忠当即怒声呵斥。
“混账东西!一个小小县令之子,竟敢私自调动军队!”
他心中怒火已然攀升至顶点,结合小福子此前求援的汇报,瞬间便明白这个纨绔子弟是带着士兵去围堵陛下了。
一个县令之子,便能随意调动军队,足以见得望舒县的吏治已然腐朽到了骨子里。
守将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事确实违反了军中规矩,可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对方毕竟是县令独子,他们这些底层士兵,哪里敢公然违抗。
一旦得罪对方,遭殃的只会是自己。更何况刘光本就是望舒县城里横行霸道的小霸王,但凡敢得罪他的人,无不非死即伤。
他们还听闻,刘家与朝中某位大员素有牵连,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兵,又哪里反抗得了。
“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你可知晓?”
韩世忠也清楚,此刻不是追责之时,当下重中之重,只有一件——护住大王安危。
“知道。”
守将连忙答道。
“带我前去!”
“诺!”
随即由这名守将带路,韩世忠一行人火速朝着事发地赶去。
“给我死!”
轰的一声,秦用一拳轰出,一名妄图偷袭的护卫瞬间被轰得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眼看已然没了生机。
战况愈演愈烈,秦用也不再留手,动了杀心。
他眼底煞气翻涌,接连有护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赵尘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心疼与惋惜。这些人皆是大宁的子民、大宁的兵士,即便战死,也该马革裹尸、死在御敌战场上,而非这般窝囊地死于内斗。
他对这些护卫本就没什么恨意,真正痛恨的,是幕后操控这一切的蛀虫。
这些护卫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根本无法掌控自身命运,只能被权贵肆意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