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祖孙俩被医护人员带进手术室,厚重的房门缓缓合拢,里面只留下院长和陈老两位主刀医生。
沈砺川站在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怒火翻涌,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刃,刺骨逼人。
好一群丧尽天良、狼心狗肺的畜生!
为了实施这场阴毒的阴谋,竟对着无辜的老人和孩子下此狠手,把微型炸弹硬生生藏进两人腹腔,把可怜的祖孙俩当成人肉诱饵、随时会爆炸的行走定时炸弹。
他侧过头,声音沉得压着戾气,对身边的警卫员沉声吩咐:“留下两个最可靠的战士守在这里,一步都不许离开,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给我汇报。”
警卫员立刻立正站好,声音铿锵有力:“是!旅长!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医院这边的安保事宜,沈砺川脚步丝毫没有停顿,转身就往机场赶去,笔挺的军装下摆随着他急促的步伐带起一阵劲风,周身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今天,正是接应俄国专家的关键日子,容不得半点差错。
另一边,时念一早就起身收拾妥当。她穿上沈砺川送的樱桃粉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沈家二伯母寄来的米白色薄针织开衫,脚上配了一双合脚的小皮鞋,乌黑的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露出纤细白净的脖颈,整个人看着清爽又端庄,大方得体。
时念对着镜子照了照,眉眼温婉,举止利落,自己也十分满意。
今天要接待外宾,仪容举止半点不能马虎。老话讲人靠衣裳马靠鞍,收拾得体面周正,才不会让人看轻了去。
沈砺川刚赶回机场临时办公室,军工厂负责对接的一行人,也准时抵达了。
陆泽衍带着人一进门,就主动朝沈砺川伸出手,语气恭敬:“沈旅长,军工厂的人员都到齐了,相关的图纸和交接清单也全部备齐,您过目。”
沈砺川伸手简单握了一下,目光快速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队伍里的时念身上,原本紧绷到发硬的下颌线,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辛苦各位了,机场各个点位已经全部布控完毕,安全方面没有问题,你们按原定流程对接就好。”
说完便转头吩咐警卫员:“带各位去休息室,先稍作休息。”
小李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各位请跟我来。”
陆泽衍轻轻点头,带着众人准备转身离开。
沈砺川的目光一直落在时念身上,忽然开口叫住陆泽衍:“陆工,让时同志留一下,我有句话要单独交代。”
陆泽衍瞬间了然,笑着点头:“好。”
他转头看向时念,轻声嘱咐:“我们先去休息室等你!”
时念乖巧地点头应下:“好。”
很快,办公室里的人全部走光,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砺川大步上前,站到时念身边,目光痴痴地望着她,眼底的炽热毫不掩饰,几乎要将人裹住。
时念被他看得心头一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看来今天的打扮很合他的心意。她笑着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看傻啦?”
说着便提着裙摆,心情大好地在原地轻轻转了一圈,裙摆漾开柔和的弧度,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好看吗?”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比平日里还要耀眼动人,沈砺川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眼眶里的炙热怎么都藏不住。已经好几天没见了,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的念宝狠狠抱进怀里,可这几天连轴执行任务,几天没合眼也没来得及洗漱,他满身疲惫与风尘,不敢靠近这么明媚耀眼的姑娘
时念提着裙摆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等了半天,眼前的男人却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半点动静都没有。她预想中久别重逢、相拥亲昵的画面一点没发挥出来
气的她跺了跺脚,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叉着腰瞪他:“我问你好看吗,你哑巴啦?”
顿了顿,她又气鼓鼓地补充:“还有,都好几天没见了,作为合格的对象,见面不应该给我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吗?”
被她软乎乎的拳头捶了一下,沈砺川心里甜得像泡进了蜜水里,可看着她炸毛的模样,还是老老实实低声坦白:“我好几天没洗澡了,怕你嫌弃。”
这话一出,时念心里的小脾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心疼。她主动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搂住他劲瘦紧实的腰身,把脸轻轻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哪里臭了?我跟你说,这个时候的男人味最好闻了。再说了,你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她伸手轻轻拧了拧他的腰侧,仰起头瞪他:“下次再污蔑我嫌弃你,我就罚你一个礼拜都不许抱我。”
沈砺川被她抱了个满怀,连日来紧绷疲惫的身体,仿佛瞬间被填满了暖意,浑身的戾气都散了大半。听到她那句“一个礼拜不许抱我”,他心头一紧,单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宠溺:“我也告诉你一句话,男人的腰,不能随便碰。”
话音落下,他便低头,轻轻吻上她娇软的唇瓣。温柔又缠绵的触碰,不像平日里那般急切,却更磨人,时念只觉得浑身发软,腿都有些站不住,心底像是窜起一团小火,烧得人脸颊发烫。
就在她忍不住想张口咬他一下的时候,沈砺川却先一步松开了她,只是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缓了好一会儿,等两人的气息都平稳了些,他才低头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滚烫的呼吸:“等这次的事情彻底结束,让我再好好亲个够,好不好?”
时念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与极致的忍耐,也明白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脸颊通红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时念赶紧推开沈砺川,从口袋里摸出一杯灵泉水,塞到他手里:“快,喝了提提神。”
说完她快速理了理微乱的裙摆和头发,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心跳,伸手打开房门。
门外的小李手还悬在半空,正准备再次敲门,就见时念脸色泛红地走了出来,瞬间愣在原地。
时念故作镇定地干咳一声,眼神微微躲闪:“你们旅长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便对着小李挥挥手,快步转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小李站在原地,心里叫苦不迭:完了完了,铁定打扰旅长的好事了,可眼下的情况,不报备又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