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大宋皇宫那扇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朱红色大门,已经被惊恐的御林军推开,像是在迎接它新的主人。
没有守门将官的阻拦。
没有宣诏太监的公鸭嗓。
沈烈坐在黑马上。
连马速都没减。直接骑着马,踏上了皇宫门前那条铺着汉白玉的御道。
铁蹄敲击在白玉石板上。
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这是大宋朝历代权臣做梦都想得到的待遇。但哪怕是蔡京这种权倾朝野的老狐狸,到了这朱门前,也得乖乖下轿步行。
但沈烈不需要别人赐予。
他手里的刀,和他身后的十万铁甲。直接把这所谓的皇家威仪踩在脚底摩擦。
大军没有全部进宫。
岳飞和卢俊义带着主力,接管了汴梁城的九门防务。
沈烈只带了两百名精锐的玄甲陌刀兵。
一路横行。直奔大庆殿。
这是大宋皇帝平日里上朝的地方。
推开沉重的殿门。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几缕快要燃尽的龙涎香,还在空气里打转。
龙书案上。奏折散落一地。
文武百官?早不知道躲到哪个老鼠洞里去了。连个负责洒扫的太监都没留下。
沈烈站在大殿中央。
目光扫过那把空着的金丝楠木龙椅。
“人呢?”
沈烈偏过头。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副将走上前。
“主公。刚才抓了个乱跑的小太监。说是皇帝听到高太尉被踢死的消息。”
“直接吓尿了。连朝服都没换。躲进后宫去了。”
躲?
沈烈面罩下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大宋的江山,就交在这么个只会躲在女人裙裆底下的废物手里。难怪会被外族打得像狗一样。
“走。”
沈烈拖着斩马刀。转身走出大庆殿。
刀尖在汉白玉地砖上划过。留下一道刺眼的白印。
后宫。
这地方平时可是禁地。
这会儿。却成了修罗场。
沈烈带着人。
根本不管什么太监宫女。直接踹开一扇扇雕花木门。
后宫里的女人。平时涂脂抹粉,娇声燕语。
现在看到这群浑身血腥味的黑甲怪物。
吓得尖叫连连。花容失色。
几十个宫女太监,跪在走廊两侧。把头死死磕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一扇镶着金箔的红木大门。被沈烈一脚踹得粉碎。
这是一间极其奢华的寝宫。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挂着粉色的轻纱幔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和……一股骚臭味。
寝宫里没人。
但沈烈那变态的听力。
清晰地捕捉到了床底下,传来的粗重、且带着剧烈颤抖的呼吸声。
沈烈冷笑一声。
他大步走过去。
右手握住那张雕龙刻凤的紫檀木架子床边缘。
腰部猛地发力。
“起!”
几百斤重的实木拔步床。被他单手直接掀翻!
“轰隆”一声巨响。
床架子砸在墙上,四分五裂。名贵的被褥滚了一地。
床底下。
一个穿着黄色丝绸亵衣的干瘦男人。
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人头上的发髻散乱。脸上全是被灰尘糊住的眼泪。那件明黄色的亵衣下摆,湿漉漉的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尿骚味。
大宋皇帝。宋徽宗。赵佶。
“啊——!别杀朕!”
赵佶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变调惨叫。
他双手抱头。像蛆虫一样在地上拼命往后缩。
沈烈没有拔刀。
他走上前。弯下腰。
戴着玄铁护手的大手。一把揪住赵佶的衣领。
像提溜一只瘟鸡一样。直接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赵佶双脚悬空。
手舞足蹈地挣扎。但那点力气,在沈烈面前连个婴儿都不如。
“大宋天子?”
沈烈看着这张充满恐惧、毫无骨气的脸。
面罩后的声音,透着极致的蔑视和悲哀。
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坐在金銮殿上。把天下百姓当成猪狗一样压榨。
沈烈手一松。
“扑通。”
赵佶重重地摔在波斯地毯上。
骨头磕在碎木块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顾不上身体的剧痛。
连滚带爬地翻过身。
赵佶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比恶鬼还要恐怖的黑甲男人,吓得连连往后缩:“沈……齐王饶命!朕把皇位让给你!把后宫都给你!别杀朕!”沈烈看着这个窝囊废皇帝,眼中闪过极致的轻蔑,他大步走到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前,猛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