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河鸣九里。
电梯一路上行,直达顶层私人门厅。
陈岁岁望着门厅里那盏水晶灯,嘴角微微扬起。
现在她对这套房子越来越有归属感。她不是在做梦,她是这套房子的女主人。
管家杨倩已等在门厅内。她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素色职业装,头发挽在脑后,妆容淡而精致,笑起来眼角有两条浅浅的笑纹,看着很舒服。
“周先生,欢迎回家。”
周牧微微颔首,介绍道:“陈岁岁,我女朋友。杨倩,她以后就是我们家的管家。”
“陈小姐,您好!”
“杨姐姐好!”
周牧牵着陈岁岁走进房间,杨倩跟在一旁,边走边汇报软装的收尾进度。
家里还有三个保姆阿姨,两个负责日常保洁,另一个负责做饭。
周牧和陈岁岁在家里走了一圈,里面布置得井井有条,一切都无需主人操心。
杨倩汇报完便退下了。
陈岁岁小声问道:“这杨姐姐,你是哪里找来的啊?看起来好专业。”
周牧道:“林樱子介绍的,说她嘴严、心细、从不越界。”
“林樱子?就是那个酒庄老板娘?”
“嗯,她的门路广,认识她这个朋友,真是太值了。”
“人家未必这么认为。”
“哦?为什么?”
“你去把人家酒王都赢走了,她认识你亏大了。”
周牧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人家是看长远,做大生意,哪会盯着那么点蝇头小利。”
两人走进主卧。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江景,视线毫无遮挡,一览无遗。
陈岁岁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牧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这里的东西,大概还要一个月才能布置完成,我打算搞完了再搬进来。”
“嗯。”陈岁岁若有所思道,“其实在301,我也觉得很开心。”
周牧调侃道:“你当然开心,有吃有玩,还有娱乐活动。”
陈岁岁白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说的娱乐活动是指什么。
此刻,午后的阳光正好铺进来,落在全新的床品上。
陈岁岁心念一动,走到门边,将主卧的门反手锁上,然后回到大床边坐下,仰头看着周牧。
“牧哥哥,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问了你一个问题?”
“你问这里以后会不会是你的家。”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了什么?”
“我说,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我算不算是这里的女主人?”
“当然。”
陈岁岁嘴角的弧度一点点翘起来。
她伸手拉住周牧的手腕,把他往床边带,意思很明确。
“我现在要做女主人该做的事。”
周牧知道,这丫头是打算宣誓主权。
不管未来怎么样,反正今天她要做主卧内的第一个女主人。
他在她身边坐下,调侃道:“现在连大白天都不害羞了?”
陈岁岁一个翻身跨坐到他腿上:“我跟自己老公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来。
空气变得有些粘稠,呼吸交缠间,少女的连衣裙肩带无声滑落。
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落在她锁骨和光滑的脊背上。
床垫很软,她的身体陷进去,长发散落在枕上,脸上满是红晕,但眼睛没有闭,亮晶晶地看着他。
周牧俯下身,将她整个人笼进自己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云层里落下来,蜷在他怀中,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尽。
“牧哥哥!”
“嗯?”
“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周牧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傍晚,两人来到空中花园。
江风从水面上吹来,远处外滩的灯火还没亮起,天空是一片将暗未暗的深蓝。
花园旁边是一条约二十米长的天际泳池,池水在暮色里泛着粼粼的波光。
周牧当初看上这套房子,很大程度上就是喜欢这个独属于他的空中花园和天际泳池。
“这泳池太漂亮了。”陈岁岁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下次我要在这里游泳。”
“现在就可以。”
“没带泳衣。”
“那就不穿,别人看不到。”
陈岁岁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起来。
她拉着周牧的手走到围栏边,然后靠在她怀里。
远处外滩的灯火依次亮起来,在江面上投下长长短短的倒影。
……
当晚,陈岁岁回到家中,刚推开门就察觉气氛不对。
陈父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色铁青。陈母坐在餐桌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怒气冲冲。
“爸,妈,你们吵架了?”
没人应她。
陈岁岁换了拖鞋,走到客厅中间,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
“你们怎么了?”
陈父把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刚才你和那男的在楼下,我跟你妈都看到了。”
陈岁岁愣了愣,随即想起刚才周牧把她送到楼下,临走时,两人来了个深情的吻别。
“那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陈父猛地站起来,“他不就是我们家那个租客小周吗?”
“没错。”
“你知道还跟他在一起?”陈母怒道,“你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两人同居很久了。”
“他们早就分手了!”
“那也不行。”陈母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就算他现在单身,他一个外地人,在海城连套房子都没有,只能租我们家的老破小,这样的人能给你什么?”
“我们家的条件,不说大富大贵,但中上水平总算得上。你又长得那么漂亮,从小到大追你的男生那么多,你选谁不好,选上我们家的一个租客?你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现在要跟着一个租客吃苦受累?”
“岁岁,我跟你爸不是说一定要你找个亿万富翁,或者达官显贵,可是条件总得过得去吧?我们希望你能有一个稳定的将来。你能理解吗?”
陈父立即跟着道说:“我不管你们现在关系到了哪一步,总之立即跟那男的一刀两断。”
陈岁岁努了努嘴,看来有些事,得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