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抵在肋骨折断面,手腕轻轻一抖,“咔”一声脆响,一小块骨片崩下来,落进火堆边的碎石堆里。
李云帆捏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三厘米左右,形状不太规整,但边缘够薄,稍微磨一磨就能当箭簇用。他把骨片放在膝盖上摊开的鳄鱼皮上,那儿已经摆了六片差不多的,大小厚薄参差不齐,像小学生手工课作品。
“手艺退步了。”他嘀咕着,又从火堆边捞起一根烤过的波斯特鳄肋骨。
肋骨表面被火燎得发黑,但里面的骨质已经变脆,用砍刀背轻轻一敲就裂成两半。他捡起其中一半,在手里掂了掂——长度还剩二十多厘米,够做两个箭簇。
左肩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肩关节转起来很顺,没有卡顿,也不疼了。三天前从岩壁上滑下来撞的那一下,当时疼得整条胳膊抬不起来,现在除了按压时还有一丁点酸,基本算痊愈了。
【左肩关节扭伤:已痊愈。体质15+隐性恢复强化:重度软组织损伤恢复时间压缩至72小时内。】
“牛逼。”他把最后一块熏盾皮鱼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抬头看天。
太阳刚从东边的地平线爬起来,把整片高原草原染成金红色。视野尽头,昨天看到的那群施莱特海姆龙还在,但位置移动了,往北边去了几公里。更近的地方,几头小型植食恐龙正低头啃着矮蕨类,尾巴偶尔甩一下,驱赶落在身上的昆虫。
风声。虫鸣。远处传来的、类似牛叫的低沉吼声。
他把最后一口鱼肉咽下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全身。背包已经重新整理过——化石用鳄鱼皮碎片裹了三层,塞在最底下;熏鱼肉剩大概十公斤,用蕨类茎皮捆成两包,分挂在背包两侧;水囊灌满了,用木塞堵紧,外面又套了一层防水的鱼鳔膜。
骨箭簇新做了六枚,加上之前剩的三枚,一共九枚。箭杆用的是河床边上砍的一种细直灌木,木质轻但韧性不错,削皮后阴干了两天,现在正合适。
【物种识别:木贼科(Equisetaceae)木本近亲,已灭绝的木贼类植物,茎干纤维致密,适合制作箭杆。】
他把背包拎起来掂了掂——大概三十五公斤。比之前轻了点,还行。
走出巨石阴影的瞬间,阳光直接砸在脸上,热浪扑面而来。他眯起眼,朝那股牵引感最强的方向走去。
【荒野之心Lv1.2被动生效。半径50米内生物情绪:小型植食恐龙(警惕/无视),昆虫(无威胁),远处大型恐龙(好奇/无视)。】
草原的地面比想象中软。
脚踩下去,干枯的蕨类茎秆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像踩在厚厚的老玉米秆上。偶尔能踢到一坨半风化的恐龙粪便,大的有脸盆大,小的像狗拉的,表面干裂,里头能看见没消化完的植物碎屑。
他蹲下来用树枝戳了戳一坨新鲜的。
【粪化石分析:来源为原蜥脚类恐龙,内含本内苏铁叶片碎屑及蕨类孢子囊群。新鲜度:约12-24小时。】
“这玩意儿要是让墨墨研究,”他站起来继续走,“她能写篇论文。”
走了大概两小时,草原的地形开始变化。起伏越来越大,出现一条条浅沟——干涸的季节性河道,底部铺着圆滚滚的鹅卵石,长满了耐旱的蕨类和地衣。他顺着其中一条河道往上走,河道越来越窄,最后收进一道岩缝里。
岩缝上方传来“咕咕”的叫声。
他抬头。
十几只翼龙挂在岩壁上,倒吊着,脑袋朝下,用爪子抓住凸起的岩棱。体型不大,翼展也就一米出头,长着短而宽的翅膀和类似鸟类的喙。它们正盯着他看,眼睛圆溜溜的,有的还歪着脑袋。
【物种识别:蓓天翼龙(peteinosaurus),晚三叠纪小型翼龙类,以昆虫为食,群居,常在岩壁或树上休息。攻击性:无。】
“看什么看,”李云帆冲它们挥了挥手,“没见过人类?”
几只翼龙受惊,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盘旋几圈,又落回岩壁上。有一只胆子大点的,继续歪头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没理它们,继续往前走。
下午两点左右,太阳最毒的时候,他找到一处水洼。
水洼不大,直径也就五六米,周围长满了茂密的蕨类和木贼。水面平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能看到水底沉淀着厚厚的淤泥和细碎的骨头渣子——估计是旱季动物来喝水时陷进去的。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五分钟。水洼周围有新鲜的脚印——三趾型的,大小和成年人手掌差不多,步态从容,不是奔跑的姿势。脚印延伸的方向和他的路线交叉。
【足迹分析:腔骨龙科(coelophysidae)中型成员,体长约3-4米,单独活动,约2-3小时前在此饮水。】
“独行侠。”他站起来,绕到水洼上风向的一处灌木丛后,蹲下,摸出水囊。
水很清澈,但底部有淤泥。他把一块麻布片蒙在水囊口,慢慢灌水,让麻布过滤掉大颗粒杂质。灌满后,他拧紧木塞,把水囊挂在背包侧面。
正准备站起来,余光突然瞥见灌木丛另一头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屏住呼吸,手按在刀柄上。
那东西从蕨类丛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小的,大概足球那么大,长着大大的眼眶和细长的吻部,脑袋上还顶着一撮竖起来的羽毛状结构。它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缩回去。
然后整只钻出来了。
体长不到两米,瘦瘦的,后腿细长,前肢短,尾巴占了身体一半以上。皮肤是灰褐色的,背上有一排细小的鳞片状突起,跑动的时候尾巴高高翘起保持平衡。
它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然后又跑几步,又回头。像在引路,又像单纯好奇。
【物种识别:始盗龙(Eoraptor)近似种,早期兽脚类恐龙,杂食性,体长约1.5-2米,体重约10-15公斤。攻击性:低,以昆虫及小型脊椎动物为食。】
李云帆突然想起【荒野之心】那技能。
他深吸一口气,放松肩膀,放慢呼吸,盯着那只始盗龙的眼睛。集中精神,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一团没有威胁的空气。然后“推”出一个意念:
“无害。你安全。”
始盗龙的耳朵——如果那俩小孔算耳朵——转了转。脑袋歪向一边,又歪向另一边。然后它低下头,继续往前走,这次没回头。
走了一百多米,它钻进一片蕨类丛里,消失了。
李云帆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咧嘴笑了。
“成了。”他压低声音,握了握拳,“真的成了。”
【荒野之心主动运用成功。Lv1.2→Lv1.3。效果增强:意念传递效率↑,可向50米内生物传递“无害/友好”意图。】
他继续上路,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傍晚时分,他找到一处扎营的地方。
那是草原边缘的一处岩壁,底部被风蚀出一个浅凹坑,大概两米深,三米宽,地面铺着干燥的粗砂。凹坑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视野,能看到整片草原和远处的地平线。
他开始生火。捡浮木,垒石头,用火折子引燃火绒——这套动作闭着眼都能完成。
火升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把最后几块熏鱼肉扔进竹筒里煮汤,然后靠坐在岩壁上,用小刀削白天捡的一根骨头。骨头是从水洼边捡的,一头恐龙的大腿骨,已经被别的掠食者啃得干干净净,表面有几道深深的咬痕。
【遗骸识别:腔骨龙科(coelophysidae)未成年个体,死亡原因疑似大型掠食者捕杀。】
“你也是倒霉。”他把骨头翻了个面,继续削,“下辈子投胎当草食动物,活着的时间还能长点。”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低沉的、浑厚的、能震得胸腔共鸣的声音。像几百米深的矿井里传来的爆破声,又像万吨巨轮在浓雾中拉响的汽笛。
他放下骨头,坐直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漆漆的夜空,和地平线尽头隐约的山脉轮廓。
那声音持续了七八秒,然后渐渐消失。过了大概一分钟,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一点。
【声波分析:频率20-80hz,持续约8秒,间隔55秒重复。推测来源:大型蜥脚类恐龙(可能为早期真蜥脚类)的共鸣发声。功能:远距离通讯、领地宣示、求偶。距离:约20-30公里。】
李云帆盯着那个方向,心跳莫名加快。
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低下头,看向羁绊系统里五个闪烁的光点。它们安静地悬浮着,发出淡绿色的微光,比之前更稳定了些。
“你们能听到吗?”他对着光点说,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恐龙的叫声。两亿多年前的地球霸主。我在这儿,亲耳听着。”
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像回应。
远处,那低沉的长鸣再次响起,穿透夜空,穿透两亿多年的时光,撞在他胸口。
荒岛,火山口湖。
竹筏轻轻晃了一下,陈墨赶紧抓住唐铮伸过来的手。
“稳了。”唐铮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一只手扶着竹筏,一只手拽着安全绳,“别乱动。”
陈墨蹲在竹筏上,怀里抱着小白,眼睛死死盯着湖心那口棺。傍晚的阳光把湖面染成金红色,那口棺静静浮着,表面那些壁画在斜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三叠纪的腔骨龙、侏罗纪的腕龙、白垩纪的三角龙,一直到更新世的猛犸象。
小白在她怀里僵硬得像块石头。
不是害怕那种僵硬。是盯着猎物的那种僵硬——肌肉紧绷,耳朵竖得笔直,瞳孔缩成两条竖线,一蓝一黄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棺。
“小白?”陈墨低头看它,“你看到什么了?”
小白没理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不是威胁,更像共鸣。
岸上,沈清秋站在火山砂滩上,手里举着那块磨光的铝合金反光镜,调整角度,把阳光反射到棺体上。光斑在棺壁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白垩纪壁画区域。
“唐铮,再往前推两米。”她喊。
唐铮深吸一口气,拽着安全绳,慢慢往湖心走。水淹到腰,淹到胸口,快淹到脖子了。她停下来,把安全绳在手臂上绕了两圈,死死拽住。
竹筏又往前滑了两米。
距离棺体大概五米。
小白突然动了。
它从陈墨怀里站起来,前爪搭在竹筏边缘,整个身体往前探,朝棺体方向伸出一只前爪,虚空抓了一下。那只爪子在阳光下张开,露出粉红色的肉垫和微微弯曲的爪子,像想抓住什么东西,但什么也没抓到。
“它想碰它!”陈墨压低声音喊。
小白发出一声短促的“嗷呜”。那是一种陈墨从没听过的、奇怪的叫声。像在呼唤,又像在回应。
棺体表面的流光突然加快了。
原本只是缓慢流动、像海底暗流一样的微弱光芒,现在突然加速,绕棺一周,然后汇聚到三叠纪壁画区域——就是上次触碰后亮起来的那一小块地方。那块区域又亮了一下,比上次更明显。
陈墨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萤石碎片。
亮了。
那块鸡蛋大小的萤石,内部透出明亮的蓝绿色荧光,比她之前观测到的任何一次都亮。她把萤石举到眼前,能看见光在石头内部流动,像被激活的电路。
“频率!”她冲岸上喊,“沈总,放100hz!”
沈清秋立刻蹲下,打开那个自制的音频振荡器——一个用拆解的电子零件和竹筒拼凑的盒子,旋钮调到“100”的位置。喇叭沉进湖水里,发出人耳听不见的振动。
萤石的荧光瞬间又亮了一级。
棺体表面那道流光像被吸铁石吸住一样,全部涌向小白爪子指向的那一小块区域。那块区域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亮到刺眼的程度——
然后“啪”一下熄灭。
像灯泡烧断灯丝那种熄灭。
湖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是从湖底涌上来的、能把竹筏掀翻的巨浪。唐铮脚底一滑,整个人栽进水里,但手还死死拽着安全绳。陈墨尖叫一声,抱住小白,身体往后仰——
竹筏翻了。
两人一兽全掉进湖里。
岸上,苏曼和林甜甜同时尖叫,冲向湖边。沈清秋扔下振荡器,也冲过去。
但唐铮已经从水里冒出头来,一只手抱着陈墨,一只手拽着小白的后颈皮。小白呛了几口水,疯狂扑腾,爪子在水面乱拍。
“上岸!快!”唐铮拖着陈墨和小白往岸边游。
湖心,那口棺已经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浮着。只是表面那块亮过的地方,现在暗淡得像被抽空了能量。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爬上岸,瘫坐在火山砂滩上,大口喘气。
陈墨浑身湿透。小白趴在她旁边,疯狂甩水,甩得所有人满脸都是。
“小白!”林甜甜尖叫着躲开。
小白不理她,继续甩。甩够了,蹲下来,盯着湖心的棺,发出一声低低的、委屈似的“嗷呜”。
陈墨掏出怀里的萤石碎片。
不亮了。
那块萤石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灰白色石头,没有任何荧光,和路边的鹅卵石没区别。
“能量耗尽了?”她翻来覆去地看,“还是暂时休眠?”
没人能回答。
沈清秋站起来,把湿透的头发拧了一把,走到唐铮面前:“没事吧?”
“没事。”唐铮活动了一下肩膀。
“陈墨?”
“我……我没事。”陈墨的牙齿在打颤,但眼睛还盯着那块萤石,“但我想通了。刚才那一下,棺体剧烈反应,然后熄灭——它不只是被动接受刺激,它是主动‘吸收’能量。萤石的荧光,被它‘抽’走了。”
“抽走?”
“对。就像……充电宝给手机充电,充完了,充电宝的电也少了。”陈墨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发亮,“我们之前的实验,都是‘触碰’,是‘刺激’。今天这个,是‘能量传递’。小白那一爪子,可能触发了某种机制——它让棺体主动‘吸收’了萤石的能量。”
所有人都看向小白。
小白趴在地上,脑袋搁在前爪上,异色瞳眯着,一脸无辜。见她们看过来,尾巴轻轻摇了摇。
“你是说,”沈清秋蹲下来,盯着小白,“这家伙知道怎么激活那口棺?”
“不是‘知道’,”陈墨摇头,“是‘本能’。小白不是普通的动物。它一直跟随着老公,吸收了老公的气息。而且它的感知比我们敏感得多。它能感觉到我们感觉不到的东西,能触碰到我们触碰不到的层次。”
苏曼轻声问:“那……它刚才那一下,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陈墨沉默了几秒:“成功了一半。棺体有反应了,但反应太剧烈,把我们掀翻了。而且那块萤石的能量被抽空了。如果下次用更大块的能量源,或者用更稳定的触发方式……”
“别说了。”唐铮打断她,站起来,“今天先回去。天黑了,再折腾真出事。”
太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湖面变成深灰色,那口棺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五个人收拾东西,开始往回走。
小白走在最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湖心。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咕噜”。
陈墨听见了,回头。
“小白?”她喊。
小白收回视线,跑几步追上她,尾巴甩了甩。
火山口湖的夜色中,那口棺静静浮着。三叠纪壁画区域那一小块地方,比别处暗淡一点,像被抽干了。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最深处,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蓝光,在缓缓流动。
像还没死透的心跳。
叠泉台,主屋。
火塘里的柴烧得正旺,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五个人都换了干爽的衣服,围坐在火塘边。小白趴在陈墨腿上,已经睡着了,偶尔抽抽鼻子,爪子动一动。
苏曼端出一锅热腾腾的木薯粥,给每人盛了一碗。又端出一碟盐渍蛤蜊肉,一小碗腌野姜片。
“先吃。”沈清秋说,“吃完再复盘。”
林甜甜捧着碗,小声问:“小白刚才那一下……它没事吧?”
“没事。”陈墨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它比我们适应得快。可能它天生就适合这种……超自然的环境。”
“不是超自然。”陈墨推了推眼镜,“是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自然。两者不一样。”
唐铮嚼着蛤蜊肉,含糊不清地说:“有区别吗?”
“有。超自然是永远无法解释。科学暂时无法解释,是以后可能解释。”陈墨慢吞吞地说,“比如电磁学,三百年前也是魔法。比如量子纠缠,爱因斯坦也说是鬼魅般的超距作用。现在都是科学了。”
沈清秋喝了口粥:“所以你觉得,那口棺是‘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东西?”
“对。而且我越来越觉得,它和我们老公的失踪,是同一个体系里的东西。”陈墨放下碗,“今天的事让我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口棺可能是一个‘能量节点’,或者‘传送门’,或者‘试炼场’。它不是被动存在的,它在‘等待’什么。等能量,等触发,等有资格的人。”
“老公就是那个‘有资格的人’?”林甜甜问。
“对。但我们呢?”陈墨看着她们四个,“我们和老公有过亲密接触,身体里有他的气息。小白也一样。所以我们也能触发它,只是程度不如他。”
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问:“下一步怎么办?”
“继续实验。”陈墨说,“但需要更大块的能量源。萤石矿我们还没开采,金矿、铜矿、锡石——这些能让棺体产生反应的矿石,都需要大量采集。还有……”
她顿了顿,脸微微一红:“还有老公留下的东西。他的衣服,他用过的工具,还有……我们身上,有他生物信息的东西。”
林甜甜的脸也红了,低头揪着衣角。
苏曼的手指绞在一起。
唐铮咳了一声,假装研究火塘。
沈清秋的脸也有点发烫,但很快恢复冷静:“明天开会讨论。现在先休息。今天大家都累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竹帘。
月光洒在远处的火山口轮廓上。那个方向,湖底沉睡着那口棺。
小白突然醒了,抬起头,朝窗外发出一声低低的“嗷呜”。
陈墨看着它,轻声说:“它在回应。”
“回应什么?”林甜甜问。
陈墨没回答。
窗外的月光下,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低沉的声音。不是雷声,不是海浪,是另一种——
像龙吟。
—— 本章结束 ——
硬核小课堂: 始盗龙(Eoraptor)是地球上最早的恐龙之一,生活于晚三叠纪(约2.3亿年前),体长仅1米左右,杂食性,以小型脊椎动物和昆虫为食。它们代表了恐龙演化的早期阶段,后肢已适应快速奔跑,但前肢仍保留五根手指,尚未出现后期兽脚类的高度特化。
生存冷知识: 野外遇到未知水源,不能直接饮用。应首先观察周围有无动物尸骸,检查水面有无异常油膜或漂浮物,取水后需静置沉淀或使用布料过滤。即使清澈见底的水也可能含有致病微生物或寄生虫卵,煮沸是最安全的消毒方式。